“父親,您來了……”
本因為后山坡之事,導致雷洋對雷恒有所忌憚。但現(xiàn)在父親趕來,有了撐腰的后臺。他頓時底氣十足,說著,便是慢慢起身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對面的雷恒,喝道:“但是這白癡方才推我,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
“洋兒,無妨。你喝醉了,且先休息,待為父替你教訓他!”雷厲重早就看雷恒不順眼了。不過以往有他父親護著,還不敢太過明目張膽。而現(xiàn)在,雷厲風被禁足,家主雷震天又對他明令去罪子房休整,盡管前些日子得知這小子晉升至武氣第二層,可那又如何?在自己眼中,不過如螻蟻般,渺小不堪。
竟敢對自己的孩兒出言不遜還大打出手,如若不教訓,這可叫他雷厲重今后如何在雷家立足?
什么親情?狗屁!又不是自己生出來的兒子,不過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他吩咐著小廝將雷洋攙扶住,自己則是轉過身來,抬起頭的看著雷恒。雷恒自知不敵對方,更何況今晚還有更大計劃,無需和對方動粗。更何況,有其父必有其子,這父子倆都是思維簡單之人,稍微挑釁就會惱怒不堪。對付這種人,不能強攻,只能智取??v使自己對他再如何討厭,可畢竟是自己的四伯,該要的禮數(shù)還是得有,所以,不由分說,雷恒雙拳抱握,恭敬的道:“雷恒見過四伯……”
“唰!”
剛剛說完。一道閃電飛鏢奪射而出。正面攻襲而來,速度與爆發(fā)力,精美絕倫。讓得雷恒一驚,盡管已是下意識的做出反映,偏頭過去,但右臉還是被稍微蹭到了些許,鮮血流出,滴滴落在地面,火辣辣的疼痛,讓得他‘嘶’的痛叫了一聲,捂著臉,看著雷厲重:“四伯,您……”
“哼!不要叫我四伯!我沒你這種侄兒?!崩讌栔叵騺硪曈H情如狗屎,除非自己的孩子,其他人不過是路人浮云罷了。他冷哼一聲,將射出飛鏢的手放回后腰,徐徐踱步前來的喝道:“廢話少說,你這白癡,現(xiàn)在就給我滾過來。先給我兒磕頭道歉,再自廢武氣,興許我還能饒你性命,否則……”
“否則如何?”果然如傳聞所言,不講絲毫情面。既然你不仁,那自己又何須講義?他倒是瞬間沒了之前的卑躬屈膝,直起腰來,看著對方,鎮(zhèn)定的道:“雷厲重,休要欺人太甚。要知道,這兒可是雷家大門外,我雷恒再如何說,也是雷家子嗣……”
“哈哈哈?!?br/>
雷恒尚未說完。雷厲重張狂大笑,齜牙咧嘴的顫出幾塊橫肉,看起來極為的猙獰:“你認為就憑現(xiàn)在的你,還有面目自稱是雷家子嗣么?你認為這兒是雷家大門我就不敢將你怎樣了么?在場之人,大家親眼所見,你傷我兒在先,又對我出言不遜,實屬大逆不道!我即便今日殺了你,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合情合理!”
“好一個順水推舟,合情合理!可笑,可笑啊……”雷恒跟著嗤笑了起來:“你一個二代弟子,既是長輩,又是我的叔父。而現(xiàn)在竟公然揚言殺我,傳揚出去,你難道不怕世人恥笑嗎?還是說,你本來天生就臉皮厚,沒羞沒臊,早就將那些榮辱拋卻一旁了?”
“你!”
“我什么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難道你不是臉皮厚,而是厚臉皮?”雷恒并不是豁出去,而是覺得采取語言攻擊,絕對要比起實質(zhì)性的打斗來得可靠。要讓他現(xiàn)在和雷厲重對敵,那絕對是自尋死路。算算時間,差不多那小乞丐也該來雷家通風報信了,既然要玩兒,那索性就玩兒個大點的。
說著的時候,他同樣雙手背負了起來,踱步之間,悠哉悠哉,大有世家子弟的狀況風度。這樣的場景,看在眾人眼中,都是不禁狐疑。這白癡少爺究竟是怎么了?為何今日表現(xiàn)得和以往不同?說話力度鏗鏘,言辭犀利且是有理有據(jù),難道真是一夜之間開竅了?
或者說,是他后背有著更大靠山?
當然,最震驚的,莫過于雷厲重。在以往,別說是如此對壘,即便是他哼一聲,粗喘口氣,都能讓這小子禁若蟬翼的嚇得身子接連顫抖,大如今竟敢如此出言不遜,還有貌似要跟自己打對臺的意思?
找死,真是找死!簡直是活膩了!
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骨頭噼里啪啦的脆響,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這囂張的小子碎尸萬段!
“握什么手?發(fā)什么火?跟我一個小輩弟子,跟我一白癡廢物叫板讓你很爽是不是?收拾我就這么讓你心里舒服?看到我下場慘烈你就這么痛快?我說雷厲重,你是不是真覺得我父親暫時低落,就能讓你為所欲為的欺負我,羞辱我了?”
雷恒接二連三的質(zhì)問聲,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讓得全場寂靜萬分,一個個睜大眼睛的看著他,久久都無法說出話來。但是雷恒卻是無動于衷,面色堅毅,傲然的說道:“行,你要收拾我,沒問題。但不是這里,也不是現(xiàn)在,我們這會兒就去府里,找家主評斷。只要他說一個不字,我雷恒當場便自刎以謝天下,不需要臟了你的手,不知你以為如何?”
“此話當真?”雷厲重雖然頭腦簡單,但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如若在大門口將雷恒擊殺,將會帶來怎樣的后患。如今這小子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來,正中下懷,看來果然還是白癡病沒有好,在說胡話。不過也好,這里有這么多人在場,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他還能收得回去么?
“父親!好,這個好,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大家伙兒都看到了,我們沒有勉強他對不對?”就這時,也察覺到了契機的雷洋,立刻就是嚷嚷的道。
四周圍觀的奴才小廝們,大多數(shù)都是雷洋這邊的人,偶爾有小部分中立狀態(tài)的人,目前的情況,也只好隨波逐流,紛紛說道:“對,說得沒錯,這雷恒少爺剛剛的確欺負了雷洋少爺,四爺出頭主持公道,無可厚非!”
“那便在家主那邊去,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定會為雷洋少爺作證!”
“這雷恒少爺今日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四爺出言不遜,必須要嚴懲不貸!”
“……”
人情淡薄,趨炎附勢,向來如此。雷恒嘴角輕笑,你們想要讓我死,只怕沒那么簡單。到最后鹿死誰手,只有印證了才知道。他抬起頭來,深吸著氣的道:“好,那雷厲重,咱們就進府找家主評斷,如若我就隨意的推拉幾下就要被誅殺的話,那只怕某人犯下了十惡不赦的重罪,是否應該被碎尸萬段,五馬分尸?”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哼,是什么意思,一會兒立見分曉,如何,現(xiàn)在你們敢與我一道去找家主評斷嗎?”
“敢,有何不敢?!”
雷厲重父子二人毅然決然,他們可不相信這小子今兒還能翻出大浪來。正好趁著他那死老爹不在,置這小子于死地,搓搓他的銳氣,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家主霸氣,誰才是最有能力帶領雷家走得更遠,走得更強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