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公主性情,恍若鬼魅,突至大變,讓臣惶恐不驚,念及公主金軀,恐有鬼魅作崇,還請今上速速召回,以法驅(qū)之?!?br/>
紫陽念頭信上的一字一句,不敢相信這是沈磬所為,縱使他看出了自己的異樣,可是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就料到,以他的聰明,會想到這些,可是沒有料到的是,他竟然會把這一切以書信上報到景帝的那里,宮里的人本來就懷疑,她是鬼魂附體,可是奈不住她對太后的撒嬌,無人敢動她。
可是沈磬,竟然想除了她。
所謂的心如死灰,萬箭穿心,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吧。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亭子里。
任由那封信飄落到了腳邊,落到了不遠處的荷花池里。
真恨不得這樣的跳下去,再也自己埋入黑暗里,永遠也不要醒來。
不要再回到前世,也不要看見沈磬。
可是——
她不能。
不能這么懦弱。
不能這么低頭。
許榮華站在不遠處,看著孤單的紫陽。
久久。
未言一句。
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紫陽知道她的注視。
回頭。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叫他來,我來告訴他一切?!?br/>
“你確定?“許榮華看她。
紫陽笑了笑,扯開嘴,一絲牽強:“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說出去,但是,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為什么要這樣的追他,若不然,我不會死心的,若是說明了一切,他還是如此的對我,那就真的證明,前世的他,不值得我追尋,而后世的他,斯人已逝,我也不會再去緬懷,我去……隨了他去。“
許榮華久久,終于點頭。
“好?!?br/>
她轉(zhuǎn)身離去。
**
夜朗星稀。
似乎有雨。
許榮華向沈磬轉(zhuǎn)言了一切。
沒有說明紫陽的原由。
沈磬原本不想去赴約。
可是許榮華向他保證,此次過后,紫陽將不再糾纏他,頓時猶豫了下,首肯。
沈磬到達行館后院的亭子時,紫陽坐在那里,已經(jīng)備好了酒菜。
沈磬根本不敢動她遞過來的酒杯。
紫陽看了他一眼,不再勉強。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約你來嗎?“
紫陽一下子變得不再焦慮急躁,沈磬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他看著紫陽,本想問為什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默不作聲了。
紫陽道:“你也不必擔心,我只是想給你說個故事?!?br/>
沈磬還是不作聲。
這些天,他腦中亂成一片,徹底被她給攪成了一團混水,此時,還未恢復清明。
她又要整什么妖蛾子。
沈磬的眼光里帶了一絲不耐和不喜歡。
紫陽道:“聽我說完了故事,如果你還是不喜歡我,那我就放棄。“
“你說吧?!吧蝽嘟K于開口了。
“你知道嗎,在遠離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個很炫燦的世界,我們把它叫作華夏,可是,它和我們這里不一樣,女子可以求親,更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在那里,人們是自由戀愛的,不像現(xiàn)在,父母之命,媒灼之言?!?br/>
沈磬皺緊了眉,這些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紫陽道。
“你不是寫信給父皇,說我鬼魅上身了嗎,那我就告訴你,我的確是一個游魂,一個野鬼,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魂魄,機緣巧合,到了紫陽公主的身體里……“
沈磬的神色瞬間一變,但是卻沒有驚駭,只是震驚。
他看著紫陽,等她繼續(xù)。
“我看見了你,知道嗎?你和我那個世界的愛人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他,我沒有珍惜,因此而令他為我付出了性命,所以我追隨他去,舍了命,卻沒有如愿的和他靈魂相棲在一起,而是來到了這里……“
紫陽道。
“你……與我曾經(jīng)的愛人一模一樣,所以,我……“
“你把我當成了他,所以才會如此的追尋?!吧蝽嘟K于說了一句還算較長的話。
紫陽拼命的點頭,淚忍不住的滑落。
“我把你當成了他,可是后來我發(fā)生,你分明就是他,如果不是,為何一切都如此的相似,我相信我的到來不是巧合,是我有那個世界犯了錯,所以我付出了流血自盡的代價,引魂追尋,但是,他比我走得早,上天沒有讓他追到他的腳步,而是把我送到了你的身邊,你是他的前世,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br/>
紫陽驀的一下站起,跪在了沈磬的身邊。
“所以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試著讓我喜歡你,也試著,喜歡我,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沈磬,不要這樣的殘忍,別趕我走,別跟父皇說,我不是他真正的女兒,若真如此,我的靈魂被驅(qū)散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也見不到你?!?br/>
“可是你真正喜歡的是誰?“沈磬突的站起,根本不顧紫陽的挽留。
“紫陽公主,你說的這一切,我可以相信,但是有一點我做不到,我不會試著喜歡你,因為,這樣的你,我根本不敢喜歡,更何況,如你所言,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你根本連人也算不上是,只是一抹游魂,我又什么去喜歡你?!?br/>
“所以說,你根本一點也不感動,而是要一意孤行,把我的事情告訴父皇。“
紫陽不可置信的看著沈磬。
不知怎的,看著那雙被淚水浸透的仿若黑寶石一樣望著他的眼睛。
沈磬的心沒由來的一跳。
緊接著,便是一窒。
到底怎么了?
他的胸口很不舒服。
仿佛壓上了一塊石頭。
緊接著,竟然有隱隱絲絲的疼,一點一點從心底泛出。
隨著她的眼淚,以及那眼底的絕望,一點點,泛濫成災。
沒由來的疼,莫名窒息。
他的胸口,悶得快要無法呼吸。
沈磬驀的一驚:“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紫陽回神。
一愣。
繼而明白。
她露出慘淡的笑。
“你沒有喝酒?!?br/>
的確。
他剛才拒絕了那杯酒。
可是心底要命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像是要把人給刺穿一樣。
讓他的靈魂乃至骨子里都是一種虧欠。
對眼前這個聲淚懼下的女人的虧欠。
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聞著空氣里幽暗的花香。
他的視線一凜。
轉(zhuǎn)向檀香。
“你在香里下了什么?”
“現(xiàn)在是夏日,你皮膚過敏,如果我不點上熏香驅(qū)蚊子,你會受不了的?!?br/>
紫陽瞬間明白過來。
“難道你以為,我今次約你來,會動什么手腳。”
她握著手里的那包藥,難以置信。
她是想過。
不要對他坦白。
直接對他下了藥。
過了今夜。
就在這里。
成為了他的人。
看他還怎樣的把信送出去。
就算送了。
也只說他得了她的身子在推卸該負的責任,所以才視她為鬼魅。
到時候景帝必然不相信他所言。
可是在最后一刻,她選擇了坦誠,對他掏心掏肺。
他竟然這么的懷疑她。
簡直是——太令人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