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再次敲著法槌,這次好一會法庭才安靜下來,但還是能聽見有人在竊竊失語,審判長擦了擦臉上的汗,這個律師,名叫黃文就,是市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律師,此人極為擅長以詭辯扭曲對方的原意,讓對手敗落在不明覺厲中,他的名聲雖然大,但同時也十分臭,他曾以一人之力對抗兩個精銳律師,強行把一個連環(huán)盜竊兇手辯成無罪,從某種地方來說,是個十分可怕的人。
旁聽席上的人大部分都覺得結(jié)局已定了,但他們的內(nèi)心也對我們有些許期待,他們很想知道,韓氏集團帶來的律師到底有什么能力。
“這個律師不錯”墨斌笑道。
“呵呵,我可是找了好久,最后才決定要他的”鐘杰也笑了起來。
“可是他的能力,應(yīng)該算不上全市最好的吧”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比最好的更好!”
墨斌滿意的笑笑,只是,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
陳雨澤聽到對方的一段話,不但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十分淡然的笑了起來。
他拿出一份資料,翻開有做標記的一頁,大家很快便知道,他是有備而來的。
“藍千燁先生的父母在多年前去世,在他十五歲那年,我們偶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和韓雨熙有著血緣關(guān)系”陳雨澤說道。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沸騰起來,門外的記者也發(fā)出了騷動,這句話雖然被他極為簡單的說了出來,但意義可就不是這么簡單的了。
黃文就一愣,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所以呢,這和本次的案件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你的意思是,韓雨熙小姐也是他們兩人的同黨,策劃這次的陰謀的人還有一個韓雨熙,還是說,她才是主謀!”
“瘋子!”我心里暗罵道。
這個家伙,對詭辯里的人身攻擊這一個方法,還真是用到了極致。
郭海樺毫不顧忌的笑了出來,但他也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陳雨澤慢慢翻著手上的資料,很顯然,他早就猜到了黃文就的回答。
“韓雨熙小姐知道藍千燁先生的遭遇后十分同情,她決定出資資助藍千燁先生上學(xué),期間韓雨熙小姐發(fā)現(xiàn)藍千燁先生有著極大的才華和能力,便引薦他和警察局局長蔡世東先生合作”
說完這句話,陳雨澤把兩份資料遞給審判長,一份是我和韓雨熙的血緣關(guān)系鑒定書,一份是我和諦聽的合作合同。
沒等審判長把資料看完,黃文就迅速炮轟。
“藍千燁先生雙親去世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據(jù)我所知,他父母去世后沒有人愿意做他的監(jiān)護人,而他又沒有到達十八歲,屬于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簽訂合同的時候需要有監(jiān)護人的簽名,請問這又怎么解釋呢,而且我現(xiàn)在懷疑這份合同的真實性,我需要有專業(yè)人員的檢查!”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審判長有點尷尬,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認同審判長的眼光,但他也只能迅速讓人去鑒定這兩份報告書。
陳雨澤微微一笑,隨即再次拿出一份資料。
“藍千燁先生早在一年前,也就是他和蔡世東先生合作的時候,就有監(jiān)護人了,而這份監(jiān)護人聲明書,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說完,陳雨澤把這份聲明書遞給審判長,審判長迅速瀏覽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藍千燁現(xiàn)在的監(jiān)護人,居然是韓雨熙!
知道這件事的黃文就已經(jīng)開始慌了,其實當他看到韓雨熙來的時候就開始有點怕了。
韓雨熙,韓氏集團的董事長,可以說是史上最成功的董事長,僅有十六歲的她與陳雨澤兩人開創(chuàng)了韓氏集團,用一年不到的時間,讓韓氏集團的勢力滲透進各個領(lǐng)域,成為國內(nèi)第一大公司,韓氏集團即便是在世界上,也是不容小覷的,如今她剛滿十八歲,陳雨澤把自己大部分的股份轉(zhuǎn)讓給她,讓她以全公司第一股東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當上董事長。
黃文就知道,他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此戰(zhàn)一開,不論結(jié)局如何,都相當于是惹上了韓氏集團,現(xiàn)在的辦法,只有高調(diào)的贏了對方,這樣墨氏集團雖然沒有韓氏集團強大,但應(yīng)該可以祈求他們保護自己。
但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套路來,自己最擅長的詭辯在實實在在的證據(jù)面前簡直一文不值!
過了好一會,一個工作人員拿著資料跑去審判長身邊,審判長接過資料快速查看,和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正式宣布結(jié)果。
“經(jīng)過專業(yè)的權(quán)威人員檢查!”審判長說專業(yè)兩個字的時候眼光還瞟了一眼黃文就,“陳雨澤律師交上來的血緣關(guān)系鑒定書、合作合同書還有監(jiān)護人聲明,全部是合法、有效的!所以,這次庭審結(jié)果,為被告人――藍千燁、蔡世東勝訴!”
審判長的話一出,全場終于是徹底沸騰起來,蘇嫣嫻撲過來親了我一下,郭海樺整個人都傻了,更別說黃文就,他已經(jīng)絕望的跪在了地上,滿臉悔恨。
記者也按耐不住打開大門進來采訪,我們見狀不對迅速跑路,當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墨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
記者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聲影,只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郭海樺和黃文就身上,本來心情就很差的兩人終于是爆發(fā),在記者面前大罵粗口,甚至還想動手,但被法庭里的保安人員迅速制服。
雖然不知道記者會怎么樣報告我的事情,但至少能知道,他們兩個是身敗名裂了。
多虧了那群敬業(yè)的記者人員,在他們的辛苦工作下,全國人民都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在故事傳了又傳之后,最終最廣為人知的版本是:郭海樺嫉妒蔡世東的局長的位置,想弒人取位,但他當然沒有蠢到真的殺人,而是想通過污蔑蔡世東,讓他進監(jiān)獄,并且墨氏集團的董事長墨斌,因為和藍千燁有私人恩怨,且此人心胸狹窄,便和郭海樺狼狽為奸,郭海樺才上演了這個自己一人自導(dǎo)自演的陰謀,而墨斌,則提供了大量資金。
這個故事自然是那些記者不敢寫出來,雖然不知道這個版本是從哪里傳出來的,但是,我們幾個人都知道,這是韓雨熙弄出來的,也只有她有這么大的力量能不怕墨斌的報復(fù)傳出這個故事。
走出法院后,我第一時間去找韓雨熙。
“恭喜你,無罪釋放”韓雨熙看到我笑了笑,主動伸出手來。
“謝謝,多虧了你們兩位的幫忙”我握住了她的手,同時向陳雨澤道謝。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呢?表弟”
表弟是那份血緣鑒定書上寫的,那幾份資料自然都是韓雨熙偽造的,只是沒想到她能偽造的如此逼真,連專業(yè)人員都騙過了。
“那個,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可是我很忙”
“那我請你吃飯吧!”
“好”
“哎?”我被韓雨熙的爽快嚇了一跳。
“怎么?后悔了?”
“沒有沒有,那你什么時候有空”
“噗嗤,你等我的電話吧”
韓雨熙笑了一下,隨即走上一輛十分昂貴的布加迪威航,揚長而去。
我回頭向他們走去,諦聽告訴我們郭海樺這次是死定了,他要迅速回去參與對他的懲罰,要保證他死的干干凈凈,諦聽說出這話的時候眼里露出寒光。
我們邀請他晚上一起來參加慶功宴,可是他卻拒絕了。
“這次的事情,我可是找了人幫你的,我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你們自己慶祝吧”
“好吧,替我向那個人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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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見到他的,對了,你最近要小心點”
“怎么了?我是不會怕墨斌的”
“呵呵,想法很好,你這樣我也放心了,不過,事情不是這樣的”
諦聽把周鐵柱要試探我的消息透露給我,我被嚇了一跳,這是一波剛完,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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