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我聽到了爆炸聲,恍惚看到陸南征像瘋了一樣呼喊著我,朝我奔赴而來……
再睜眼時,熟悉的白色布置映入眼簾,我聞到了藥水味,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醫(yī)院。
我緩緩轉(zhuǎn)頭,看到陸南征就坐在旁邊環(huán)抱著雙臂閉眼假寐,想出聲叫他,嗓子卻跟灌了沙子一般生疼,沒法出聲。
而陸南征卻察覺出來,倏然睜開了眼睛,那布滿血絲的瞳眸瞬間蘊上了冷漠,“醒了?”
“嗯。”我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不爽的噙起嘴角,活動下胳膊,起身就出去叫來醫(yī)生,讓醫(yī)生重新給我做了檢查。
確定我沒事了,他把醫(yī)生送出去,轉(zhuǎn)頭過來扯開椅子就坐下來,外套冷睨著我,“發(fā)生爆炸的地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說實話?!?br/>
我心頭一滯,緩緩別開視線,不想說那些不堪的事,可他救了我的命,實在不該繼續(xù)遮掩。
想著,我沙啞著嗓子開了口,“那是我和我老公住的地方,他常年家bao我是帶著孩子逃出來的。但我回去發(fā)現(xiàn)他出.軌,還和小三聯(lián)合要殺我騙保,所以才發(fā)生了爆炸?!?br/>
他聽到這些,很沉重的深呼吸口氣,猛地踹上了床角,“這樣你還回去,你是豬嗎?送人頭前也不想想,你他嗎還一孩子呢,真是蠢爆了!”
倏地,我濕了眼眶,低下頭,“萍水相逢,我不能一直拖累你靠你活著,總是要帶孩子離開重新找出路。我這才回去拿銀行卡和證件的。這樣我能還你錢,自己跟孩子也好過?!?br/>
“我什么時候要你還錢了?”陸南征又踹了下床角,墨眸冷挑著我更無語了,“都已經(jīng)幫你了,你還能這樣,怎么是嫌棄我窮,幫不起你么?”
“我沒嫌你窮,我是……”
“得了?!彼荒蜔┑囊粩[手,蹙起眉頭問我,“我不想聽你說那些沒營養(yǎng)的話,孩子呢,你回去前把孩子搞哪兒去了?”
他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對了,孩子還在臨時托兒所,我得把她給抱回來,要是被陳昊存找到,就慘了……”
我掀開被子,就要下地去找孩子。
他一把就抓住了我胳膊,“我真是服了,你居然能把孩子扔臨時托兒所,趕緊老實待著吧,我去找!”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掙開他的手,硬是顫抖著下床穿上鞋,拔掉手上吊針就往門外去了。
他攔不住我,只好跟我一起下樓,帶我上了他的車,趕往那臨時托兒所。
別墅區(qū)發(fā)生爆炸,警方已經(jīng)介入了調(diào)查,四處都能聽到在報道這件事。
如果警方?jīng)]有查出尸體,陳昊存很快就會知道我沒死,從而更發(fā)瘋的抓我回去,對孩子也是很大的隱患!
一路上我急的直搓腳,生怕孩子落入陳昊存手中。
終于,半小時后,陸南征把車停到了那臨時托兒所。
我忙不迭下車沖進去,找到在里面嬰兒床午睡的女兒,緊緊抱到了懷里,這才安心了。
“現(xiàn)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今天要不是我湊巧就在附近辦事,去的及時,你人都沒了?!?br/>
陸南征倚靠在旁邊墻上語氣涼涼的說著我,慣性的拿出一根煙,剛想叼在嘴里,看到孩子他又皺眉給扔到地上踩碎了。
貌似跟我在一起后,就沒見他真的抽過煙,都是顧忌孩子在強忍著,典型的嘴硬心軟,不然這會兒也不會用玩火機壓制煙癮了。
我嘆口氣,把嘴貼在孩子臉上滿是疼惜,“以后我再也不會丟下孩子了,這輩子都不會了……”
“當(dāng)母親的壓根就不該放開孩子?!?br/>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目光沉著來了這么一句,接著啪地扣上打火機對我說道,“我好人做到底,在你找到出路前,你跟孩子我都養(yǎng)著,別再犯蠢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