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殿中十根鎏金柱子聳立著,沿著這柱子抬頭望去,大殿之頂高如天穹,其中萬盞明珠燈呈蓮花形狀懸浮于頂,使得這大殿內部亮如白晝。
月小歡跟在伏行云的身后,才是一邁入這霄云殿內,就被眼前宏偉的景象給吸引住了,入天靈山上半年之久,她終于如愿以償?shù)奶と脒@當初將她拒之門外的霄云殿,但可笑的是,這一次她并不是得到了天靈山的青睞,而僅僅只是作為燒毀書意樓第一重書籍的嫌犯,被傳喚至此罷了,在兩人眼前的是在一條金色符文鋪就的道路,她隨著伏行云走了百余來丈,才漸漸看到了大殿盡頭的大廳,高座之上坐著的幾個人影。
“眼前這些可都是天靈山的長老,那坐在中間的便是天靈山的掌門,元靈,等下他們問你什么你就如實答道,不要說多余的話,你回答不上了的問題,就不要說話,我會替你說的,記住了沒?”
眼看就要臨近大廳,伏行云突的停了腳步,低聲對著月小歡說道,生怕月小歡一個不注意就被抓了小辮子,到時候這丫頭別說想要在山上求學了,被逐下山都是極有可能的。
“嗯,我會見機行事的。”
月小歡慎重的點了點頭,接著兩人這才是邁進了大廳,走進了大,她便快速的掃了一眼身前坐著的幾個人。
從左起第一位坐著的長長白須老人便是大長老元清,掌管天靈山眾多事物,聽說在掌門閉關期間,甚至權利大到與掌門無異,而對于這帶自己上山的元清,月小歡還是很有把握的,他定然是站在自己這邊,這一點對自己來說還是極其的有力,只是其他人她就不敢那么肯定了。
第二位長發(fā)無髻披散著,年紀與伏行云相仿的那人則是二長老元虹,月小歡自是在博聞閣見過他,在閣里這元虹負責講解龍州古史的,平日里沒什么脾性,不管下頭的弟子有沒有到齊,也不論入席的弟子是否在發(fā)愣打盹,反正他就和完成任務似的,講完就走。應是個隨性的人。第三位白眉老人,三長老元文,學識淵博,通曉圣文,脾氣也比較溫和,只是為人有些古板,倒也好說。第四位神情淡漠的老人為四長老元曲,平時給弟子們授一些可以用于修行樂理曲識,極少說話,脾氣冷怪,動不動就重罰弟子,好像是個很難說話的主。
第六個位置今日卻是空著的,聽聞五、六長老私交甚好,兩人齊齊不在,想來那傳說的唯一位女修士,五長老元瑩定是守著她的丹爐在煉丹,而最年輕的六長老元通也正幫著這五長老在護法吧,所以二人雙雙缺席了這審問重犯的會議。
月小歡自知書意樓起火,雖不是她犯下的過錯,但既然作為了樓中唯一的管理弟子,書樓失火,她定然是要擔上責任的,也只能怪她錯信了人,責罰必定是少不了得了,但或輕或重就看今天在這霄云殿里幾個長老下的決定了,
不過就現(xiàn)在看來,六個長老只有四人,其中一個是老熟人,兩個好說話,只有那四長老元曲好像不太和善意外,現(xiàn)在的局勢對自己來說,還是很有利的!
只是這長老的話語權雖重,但再重也重不過位高居中的那個人,他才是掌握自己今后命運的人啊。
想到這兒月小歡不由得看向那坐在玉座上的男子,面如青年卻已是白發(fā)蒼蒼,眉眼間透著一股難以猜透的神秘感,這元靈據(jù)說已是如今龍州大陸上修為至頂之人了,一言一行都影響著整個仙盟四門,實為真正正的修仙界第一人啊。
在這仙門林立的龍州,任何修士見了這元靈都會畢恭畢敬的行上一禮,而到這霄云殿上,月小歡自是被伏行云狠狠一按,給爬跪在了地上給他行了個大禮。
“弟子月小歡,見過掌門長老!”
月小歡也自然機靈的張口道,她瞥眼看了看伏行云,正疑惑著這老大叔怎么不用行禮呢,接著眼前的幾位長老中便是有人率先開了口。
“月小歡,現(xiàn)在我問你什么,你且如實回答,先說說,伏師早在這書意樓里種下了各種禁止,那火是如何燒起來的?是不是你將那樓中禁止破除去了?”
開口的是三長老元文,月小歡本想他會是個好說話的主,卻不料這一來就給自己丟出那么棘手的問題來,
“不是弟子?!?br/>
月小歡謹記伏行云交代的話,干凈利落的回答道。
“伏師,那老夫問問你,你守著這書樓已有快近百之久,可有過什么異象?”
伏行云也是面露難色,接著便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在樓中每一重樓中都設下了了諸多法陣。但我卻從未告訴過月小歡那些陣眼所在之處,破陣之人肯定不是她!”
“伏師你先莫替她辯解,你為我天靈山護樓數(shù)年,自是不會去破那陣法,而恰恰是這月小歡進入了樓里之后,樓中的陣法才被破除,半年時日,她日日待在樓中,隨你左右,難免會耳濡目染些陣法之術,若不是她清楚這樓中的陣眼所在,那又會是誰能破此樓中陣呢!”
三長老又是咄咄逼人的發(fā)問,句句條理可循,讓人一聽頓感確實如此,月小歡只得又緊張的捏了捏衣角。
其實月小歡心中早已明了破陣之人是誰,可眼下她的內心已是一片翻涌。
陣眼是她告訴玉茹的,自然她也是想鑒定一下玉茹是否是真心待她。
真是可笑的情誼啊,她竟然要要置自己于死地,但她要把玉茹的名字講出來么?
沒有那么簡單,告發(fā)了玉茹,她也能死不承認,夜里樓中火焰散去之后,伏行云也前去查看了一番,那大堂之中的明珠燈上的夜明珠居然還是在原來的位置,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月小歡破陣之后又將夜明珠放了上去,想來玉茹在行事之前也早早做了準備,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被揪出來的。
而最重要的是,月小歡現(xiàn)在根本不想把她給供出來,既然玉茹都這般不顧情誼的要毀了自己,那她月小歡也不可能那么讓她僅僅是受到天靈山的那點兒處罰!
她月小歡向來是自過自得,井水從不去犯那河水,可一旦有人犯了她,她定會銘記在心,日后必以十倍之厲一一奉還!
玉茹要她死,那么,終有一天她也必定會手刃這廉價的情誼!
月小歡低著頭冷然一笑,這才是抬起頭來,面對著那幾雙盯著自己的長者開口,
“我確實知道陣眼所在,但陣不是我破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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