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紫葉這么說,我有些詫異。
“不是解決了纏著他的女鬼,他就能好嗎?”
“那是剛被女鬼迷惑的時候,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弊先~搖頭,表情中露出一絲鄙夷。
“但是他已經(jīng)被吸了一個月的元陽了,陰氣入體身體虧空,很難再恢復?!?br/>
“那怎么辦?”我撓了撓頭,“錢不錢的先放到一邊,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只能盡量試試。”紫葉雖然這么說,但表情一直都很淡定。
我感覺她應該有辦法:“要怎么做?”
“明天再說吧,今晚可以收工了?!弊先~又賣了一個關(guān)子。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知道她不愿說的事情就一定不會說,問也沒用,只能壓著心里的疑問耐心的等待天明。
次日,天剛蒙蒙亮,鄭開元夫妻兩就迫不及待的從臥室里跑出來。
兩口子臉色憔悴,眼中都是紅血絲,看起來一夜未睡。
“大師,我們昨天晚上聽見女人的叫聲,是不是那個臟東西又來了?”何素麗急切的查看了一下鄭小鵬的狀況,擔憂的問道。
“沒錯,不過你們放心,臟東西已經(jīng)被云大師解決了?!弊先~微笑道。
“真的嗎?簡直太好了!”夫妻兩瞪大眼睛,驚喜不已,“那小鵬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想他醒來,還需要再做兩件事。第一,摘下芭蕉樹的花苞,將外殼去掉,把里面的花芯給你兒子吃下。第二,燒掉芭蕉樹?!?br/>
“芭蕉樹?”
鄭開元夫妻兩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小鵬的事和芭蕉樹有關(guān)系?”
“芭蕉屬陰,容易招惹陰邪之物,本來就不適合栽種在院子里。害你們兒子的,就是藏身于芭蕉樹里面的女鬼。”
紫葉難得的耐心解釋。
“女鬼吸走了他的元陽,所以芭蕉樹才長的那么好,元陽就聚集在花苞里,讓他吃下花芯就能將一部分元陽拿回去?!?br/>
“只能拿回來一部分?”原本很高興的何素麗,聽紫葉這么一說,笑容又變得苦澀了。
“做了不該做的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他身體虧空的厲害,就算拿回了元陽,也會虛弱很久?!弊先~表情嚴肅。
何素麗很不甘心,眼巴巴的問道:“大師,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小鵬身體跟原來一樣嗎?我們可以加錢!”
“不是錢的問題!他能撿回一條命已經(jīng)是幸運了?!弊先~搖了搖頭,“另外,三年之內(nèi),不能再近女色。身體能恢復到哪種程度,就看他的造化。”
“大師......”何素麗還想說什么,被鄭開元阻止。
“算了,這小子色迷心竅,讓他吃點苦頭長個記性也是對的!”鄭開元滿臉的很鐵不成剛。
“天天不學好,腦子里盡想著這種事情,讀了那么多書,都喂狗了??!”
罵歸罵,鄭開元還是馬上和何素麗下樓去了。
找了一輛梯子搭在芭蕉樹干上,他用小刀割下花苞,然后下來換了斧頭,恨恨的將芭蕉樹全部砍斷。
砍完還不算,還連根刨起。
最后,拖到外面去淋上汽油,一把火將芭蕉樹燒了個干凈。
做完這些,仿佛出了一口惡氣。
鄭開元夫婦兩,馬不停蹄回到臥室,將那個厚厚的花苞外殼去掉,取出里面淡黃色的花芯。
花芯放入鄭小鵬的口中,兩人站在床邊,焦急又期盼的等待著。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絲絲黑氣從鄭小鵬的額頭冒了起來。
鄭開元夫婦兩目瞪口呆,看我和紫葉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等到黑氣散去,鄭小鵬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些,眼皮抖動,他終于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爸,媽......”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疑惑,他自己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終于醒過來了?!焙嗡佧愋老膊灰?,撲在床邊高興的幾乎要掉眼淚。
“怎么了?”
“你還好意思說怎么了!”鄭開元見兒子終于醒來,懸在心中的石頭放下,但又忍不住罵起來。
“你看看你自己干的什么事?差點把自己的命給作沒了?丟不丟人!”
“兒子才剛醒,你這么兇干什么?這也不完全是他的錯,年輕人哪個不是血氣方剛的?”
何素麗心疼的護著兒子,白了鄭開元一眼。
鄭開元看鄭小鵬那虛弱的模樣,也懶得再說了,有些不好的意思的把我和紫葉請下樓。
“不好意思,讓兩位大師見笑了,唉,實在是丟人啊。我老鄭安分守己一輩子,結(jié)果怎么生出這么一個兒子?”
他嘆著氣,為我和紫葉倒茶:“大師辛苦了一晚,先好好休息休息?!?br/>
“何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弊谏嘲l(fā)上,紫葉看著鄭開元,表情有點奇怪。
“請說,請說,兩位大師就是我們鄭家的恩人,有什么當講不當講的?!编嶉_元是徹底對我們心服口服。
“芭蕉樹里面雖然有一只女鬼,但不懂得方法的人,是無法把她引出來的。你兒子是大學生,接受的都是唯物主義教育,又怎么會懂得引鬼之術(shù)呢?”
不要說鄭開元,連我聽完這話都是一愣。
對啊,我這個經(jīng)常和鬼魂打交道的人都不知道,可以用紅線將芭蕉樹里的女鬼引出來,鄭小鵬是從什么地方得知的?
不得不佩服紫葉的細心。
“誰知道那不爭氣的臭小子,成天都干些什么。”鄭開元嘆著氣搖頭,猜測道:“他喜歡上網(wǎng),會不會是從網(wǎng)上看來的?”
“不一定,我覺得你最好還是盡快跟他問清楚,弄明白才能避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弊先~不像是隨便說說。
“那好,我這就上去問?!?br/>
鄭開元雖然不知道紫葉為什么要堅持,但出于對我們的信任,還是立刻上樓了。
他一走,我便迫不及待的問紫葉:“這件事還有問題?”
“我也不確定。”紫葉輕輕搖頭,“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吧?!?br/>
過了一會,鄭開元快步從樓上下來了,臉色非常難看。
我睜大眼睛,難道真被紫葉給猜中了,這里邊還有別的什么問題?
“大師,幸好你提醒了我去問,原來真的是有人唆使小鵬那么做的!有人要害我們家!”
鄭開元氣喘吁吁,明顯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