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玉到底有什么作用?”
“傳聞得血玉者,得天下!因為手持血玉者,就是毒蠱一脈的統(tǒng)治者,毒蠱一脈都聽之支配?!?br/>
“可是毒蠱一脈早已滅亡,即使沒有滅亡,留下的那幾個火種,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噬紅塵有些不以為意。
“可是你知道毒蠱一脈是如何形成的嗎?”妤霏霏極其認真的問道。
“難道不是后代繁衍?”噬紅塵有些驚訝。
“不是,他們是蠱蟲體,是蠱蟲慢慢形成人的形態(tài),他們可以控制一切邪祟力量,包括尸體,你說,若人得到這么一股力量,他會怎樣?”妤霏霏認真道。
“他會得天下!”驚鯢突然感覺后背有些發(fā)涼。
“不過現(xiàn)在不用害怕了,血玉的能量因為要供給我的生命已經(jīng)耗盡了,沒有人……能得到那股可怕的勢力了?!辨ヶf完眼神便開始有些渙散,似終于將力氣全部用完了。
這可把翎北塵給嚇壞了,他摟著妤霏霏的肩膀,聲音絕望又嘶?。?br/>
“霏霏,你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妤霏霏只覺得眼皮好重,她拼命強迫自己努力清醒,但卻是越來越無力,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翎北塵的眉眼,似要將他的模樣刻在心里,怕自己來生會忘:
“好好活著……替我、好好活著……”
“不!霏霏――”翎北塵眼神通紅,他瘋狂的搖著懷里的人兒,但無論他怎么用力。懷里的人兒都不再有一絲生命的痕跡。
驚鯢想上前去告知他妤霏霏已經(jīng)走了,卻被上官青蕪用眼神拒絕了,他們都沉默的走出了房間,不忍心去打破他們最后的溫存??v然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是天人永隔。
“小姐,妤小姐她,真的、真的……”小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不在了,”上官青蕪看著遠處的黑夜,只覺得心里萬分難受。她發(fā)誓,不管多久,不論天涯海角,她都會將那個傷害妤霏霏的主謀給揪出來,碎尸萬段!
“那翎公子他、”小如有些擔憂的望了屋內(nèi)一眼。
“就讓他們多呆一會兒吧?!睆拇怂麄兲焐系叵拢@輩子再也見不著了。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依舊還要痛苦的活著。
“娘娘,那現(xiàn)在我們――”驚鯢想到兩日后的攻城,不免有些擔憂。
上官青蕪自然明白他的顧忌,她朝屋內(nèi)望了一眼,說道:
“派人盯著他,若是他有什么過激反應(yīng),立刻綁了。”
妤霏霏用生命愛著的人,她不允許他有一絲輕生的念頭。
“是。”
“現(xiàn)在隨我去后山的亂墳崗吧。”上官青蕪繼續(xù)淡淡的說道。
亂墳崗?驚鯢有些疑惑,但依舊恭敬的說道:
“是!”
噬紅塵有些好奇她會怎樣應(yīng)對兩日后的攻城,此時見她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想來她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對策,于是便越發(fā)好奇了。
“本座今晚也睡不著,就一同前往吧?!?br/>
上官青蕪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噬紅塵知道她這是默許了。
小如聽到亂墳崗三個字雖然有些害怕,但見自家小姐要去,也爭著說道:
“我也要去,小姐,帶上小如吧――”
“你啊、就好好回去睡覺,乖,我們很快就回來。”噬紅塵親了親小如的臉頰,寵溺的說道。
“不,我也要去――”
上官青蕪適時開口了,“小如,你就留在宮里,好好休息。好嗎?”
既然自家小姐都發(fā)話了,小如只好可憐巴巴的說道:
“好吧?!?br/>
噬紅塵見自己的話毫無作用,上官青蕪的話卻比什么都管用的時候忍不住眼睛都直了,這小白眼狼。
可是誰讓他喜歡呢?
“月霞――”上官青蕪道。
“在。”
“我要你好好照顧小如,不讓她有一絲危險?!?br/>
“是?!痹孪忌钪∪鐚ψ约夷锬锏闹匾?,要她去保護一個丫頭,她自然也沒有任何異議。
縱然這樣,噬紅塵依舊留了十幾個高手守在暗處。他家丫頭可是一點武功都沒有,若真被誰給擄去了,估計連渣都不會剩的。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為了避人耳目,上官青蕪只帶著驚鯢還有噬紅塵去了后山。
今晚剛好月明星稀,是個放風(fēng)的好時候。
到了后山恰好已經(jīng)子時了,除了偶爾有烏鴉啼鳴的叫聲之外,什么也沒有。風(fēng)漱漱的吹入山口,無端讓人背后發(fā)涼。
上官青蕪借助輕功輕輕的落在了一塊巨石上,隨即掏出那支竹簫,然后開始吹奏。
噬紅塵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好奇的看著她的動作,她的曲調(diào)毫無章法,但奇怪的是并不難聽。
她,好像在召喚某種東西?
噬紅塵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驚鯢卻漸漸有所明白了,他記得驚寒曾經(jīng)同他說過,說自家娘娘好像有某種召喚五毒的能力,難道就是現(xiàn)在?
上官青蕪的調(diào)子開始越來越緩,草叢中開始有漱漱爬行的聲音,緊接著驚鯢只感覺頭皮發(fā)麻,地上成群的蛇、蜘蛛、蟾蜍、蝎子、蜈蚣都紛紛向他們靠攏。
而且看它們身上的紋路,貌似毒性不小。
難道娘娘打算……用這個對付敵人?
驚鯢只覺得對眼前這個女子生出了無限的膜拜,都說得血玉者可以得天下,其實得他家娘娘,就已經(jīng)離得天下不遠了。
見了上官青蕪的能力,他也就不再那么擔心兩日后的戰(zhàn)斗了。他相信娘娘,經(jīng)歷今晚之后,他已經(jīng)信任到了盲從的地步了。
曲子終于停了,那些毒物失了召喚,又漸漸退回到了它們來時的地方。
月亮依舊高掛,若不是剛才的驚訝還沒有完全褪去,驚鯢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了。
“不錯嘛,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這么一種能力?”噬紅塵有些驚訝的說道。
上官青蕪一個白眼掃了過去,“你不知道的還多的很?!?br/>
“是嗎?那本座很是期待?!?br/>
驚鯢依舊沒有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娘娘,您是如何猜到這后山……竟然有如此多的毒物?”
上官青蕪笑了,“你忘了這是什么地方?”
驚鯢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
“亂墳崗!”
是了,還有什么地方能比亂墳崗更出毒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