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倒也不強求和她并肩而行,就這么隔著三兩步跟著她。林薇的心緒被徹底攪亂了,自己都不知道買了點啥。她再回頭看時,見潘澤正煞有介事的在一個水果攤前挑選著水果,便趁機趕緊一溜煙地鉆進人群中跑了。
林薇的心緊張地砰砰直跳,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回到家,把自己結(jié)結(jié)實實地鎖在里面。被殺人犯追蹤也沒有這么驚險,她甚至覺得小腹現(xiàn)在真的疼起來。
她距離電梯門只有一步之遙了,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林薇使出一招“凌波微步”,竄進了電梯里,眼看電梯門就要關(guān)上了,一只腳伸了進來擋住了門,繼而是一大捧雛菊,接著是一大提水果。林薇又想起上次潘澤也是這樣,拿著一大束玫瑰做掩護進了家門,看來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潘澤忽的閃身進來,林薇真想趁勢一腳把他踢出去。這時有個小姑娘拉著媽媽的手也進了電梯,兩人只好各自忍著,默不作聲。
“媽媽,這個花花好漂亮啊!”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和她媽媽說著,小眼睛盯著花花一直看。
“香不香?”她歪著小腦袋問潘澤。
“你來聞聞?!迸藵尚χ紫律韥恚鸦▋簻惖搅诵∨⒈亲忧?。
“哇,好香好香!”小女孩開心地跺著小腳,甜甜的笑容讓林薇都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潘澤從花束中抽出兩支遞給了小女孩,學(xué)著小孩子的聲音說到:“這兩束花花送你好不好?漂亮的花兒就是要和可愛的小朋友在一起?!?br/>
小姑娘睜大了眼睛看著媽媽,得到了許可后,開心地接住一個勁兒的放在鼻子前聞著。她出電梯時,還不忘回過頭來沖著兩人擺擺手,別說有多可愛了。
潘澤和林薇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一樣,沖著小姑娘露出標準 統(tǒng)一的“姨母笑”。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林薇才垂頭喪氣的一頭撞在墻壁上,她幾乎已經(jīng)黔驢技窮了。
“干嘛摧殘自己?剛才多可愛。”潘澤一臉壞笑。
“你到底要怎樣?”林薇煩躁又無奈的嘆息到:“你不是嫌我壞你事嗎?我都躲開了還不行?”
“干嘛要躲?林小姐以蒼生為己任,朗朗胸懷令我都動容,咱倆上午配合的多好。”
“?。??”林薇感覺自己都要瘋了。她把手里的袋子沖著他一舉,不情不愿地說到:“掂著!”潘澤知道自己的賴皮計劃得逞了,得意洋洋地接過袋子,像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小情侶一般跟著林薇向家走去。
“姐?你怎么回來這么早?”林逍從家里蹦出來,話音還沒落便看見了潘澤。她一愣,接著甜甜一笑:“哥哥好!”
“又見面了,小妹妹!”潘澤笑著打招呼。
“你們這是……”林逍看著他倆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臉不解的問。
“今天下班早,你姐姐說要給咱們做好吃的?!迸藵蓻_著林逍做了個鬼臉,進到廚房去放東西。
咱們?!林逍沖著林薇眨巴眨巴眼睛。林薇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沖著林逍挑了挑眉。姐妹倆的眉目傳音估計夠拍好幾十集電視劇了。
“趕緊去寫作業(yè),一會兒飯好了叫你?!?br/>
“哦!”
林逍笑開了花,家里很少有客人來的,這突然的小變化讓她興奮的不得了。
林薇想做飯的心情早被沖了個煙消云散,她看著在廚房忙著整理東西的潘澤,天人交戰(zhàn)了半天,還是決定直截了當問出來。
“你不是要留在這里吃晚飯吧?”
“當然是??!林小姐不是連這點待客之道都沒有吧?”
林薇伸手使勁在臉上揉搓了一把,要不是林逍在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提著菜刀把他趕出去。
“你不喜歡回自己家,倒是很喜歡來別人家嘛?!绷洲编洁熘?,愁苦的面容把五官都扭曲變形了。
“潘澤,我很認真地問你,你到底在干嗎?”林薇緩和了語氣,認真地問。
潘澤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林薇嘆息了一聲:“哎呀,突然這么嚴肅真是讓人不適應(yīng),看來,我是真的不受歡迎啊?!?br/>
“你有點正形兒行不行?”
潘澤一聲嘆息,垂下腦袋故作深沉地說:“兵家有云,兵馬未動是糧草先行,咱先做飯吃飯行不?還有孩子呢!”
林薇是徹底沒招了,連拉帶拽的把潘澤趕出了廚房:“要想吃飯就乖乖在客廳待著!”
看著這些沒著沒落的蔬菜,林薇這才后悔自己當時的亂買一氣。沒辦法,搭配已經(jīng)不可能了,只好亂點鴛鴦譜。
本來好好的一頓晚餐竟落得如此下場,林薇實在是覺得心里憋屈。她抬頭看向客廳,只見潘澤饒有興趣地繞著屋子在左看右看。一會兒拿起個相框,一會兒翻開本書籍,倒是有興致的很。
林逍的小腦袋從門縫里探出來,看著潘澤嘿嘿一笑。她爬上沙發(fā),湊在潘澤身邊,給他介紹相片里的人。
“你們母女長得真像?!迸藵晒室舛号皱?。他早把林薇的情況調(diào)查了個底兒掉,甚至比林薇自己掌握的信息都多。
林逍咯咯地笑著,湊在潘澤身邊一陣嘀咕。
“???姐妹啊?”潘澤故作驚訝,一手捂著嘴,眼睛睜得溜兒圓,就像動畫片里的卡通形象。
“我和姐姐一起長大,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是母女,我告訴你個秘密吧,如果遇到姐姐不喜歡的人,我們就說是母女,那樣那些人就都跑了?!绷皱行÷暤卣f。
“為什么跑了?”
“你傻呀,單身媽媽很難找男朋友的?!?br/>
潘澤忽然有種莫名的難過,“你的爸爸媽媽呢?”他下意識地問出這個問題,可話一出口便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林逍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我都沒有見過。嗯……我剛出生媽媽就去世了,爸爸有了新媽媽和小弟弟就離開我們了,我在外婆家長到3歲,然后就和姐姐一起生活?!?br/>
林逍像是個小大人一樣說得一本正經(jīng),卻是一副過來人的云淡風輕。潘澤的心底像是被人輕輕撫過,心弦忍不住的顫動。
他看向廚房里的林薇,她正低頭忙碌著,一縷發(fā)絲垂在鬢角,說不出的安心和淡然。
“我和你有點像哦,”潘澤輕嘆了一聲,調(diào)整了個姿勢正經(jīng)八百地和林逍說起了自己的身世:“我也有一個哥哥,但他不是我媽媽親生的,而是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很喜歡他,我也想像你一樣和他一起快樂的生活,但是……”
“但是你都長大了,”林逍忽然拉高了音調(diào),皺著小鼻子說到:“長大了就要結(jié)婚生孩子,過自己的生活。”
潘澤一愣,哈哈哈地笑起來。他彎曲了食指在林逍鼻子上輕輕一刮說到:“你個小鬼頭,什么都懂嘛!”
“唉,人生不易?。∽约旱穆芬约鹤?!”
潘澤笑得更開心了,一把摟過林逍的肩膀,熟絡(luò)地像是自己的親妹妹般。
林薇聽見笑聲,從廚房里探出頭來,鄙夷地看著這一幕。她沖著林逍使出了個眼神絕殺,咬牙切齒地說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