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想,胡苗撲進苗氏懷里號啕大哭:“姨母,不是如此的,是爹娘、是爹娘圖人家的聘金,存心給我說了個瘸子。只是后來人家懺悔了,不想多給聘金,兩家便鬧起來了,不是我爹娘說的那樣,是察覺被騙才退的親?!?br/>
“啥?你說啥?你說的都是真的?”苗氏大驚失色,沒想到事兒會是如此。看著哭的不能自已的外甥女,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信賴了,只是有些不能承受自己被親mm騙了的事實。
“姨、姨母,我、我不敢騙你,我真不想回家了,要是、要是我爹娘又給我說如此的人家,那我還不如一頭撞死。”胡苗哭的直抽抽,連話都說不順暢了。
如果說一開始是想博取苗氏的同情,希望她能幫自己做主,那麼想到爹娘會為了錢,又把自己許給一個不曉得是身子么樣的人,胡苗是真的悲傷了,還不如一頭撞死這話不說說而已。
她該光榮神態(tài)只是清秀,否則為了錢,她爹娘把她賣掉還是送給有錢人做妾也不是不會。周密想想,賣掉也好,做妾也罷,跟把她任意嫁個人,并無多大的差別。
“你這丫環(huán)說啥胡話?姨母還在呢,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爹娘作踐你?你也是,咋不早點跟姨母說,是嫌姨母沒用不能為你做主是不是?”苗氏又氣又心疼,重重地拍了胡苗一下:“你安心便是,待會兒我便找你爹娘說去,他們要是還存著這份心理,先不認我這個當姐的再說。”
“別,姨母您別去,爹娘會打死我的?!焙绯吨缡系男渥影蟮溃骸岸缫惶烊⒉坏较眿D,爹娘便會用我換聘金,您便算用斷絕姐妹干系來逼我娘,我娘也不會摒棄的。”
苗氏一聽,表情頓時變得丟臉。她曉得苗兒說的對,依m(xù)m的性質(zhì),不會摒棄用苗兒換聘金給老二受室子,除非胡家能立馬獲得一大筆錢,如此才不會馬馬虎虎找個人家把苗兒嫁出去。
家里倒是攢了一小筆,這錢是給聰哥兒去府城列入院試用的,萬萬不能動,莫非便這么聽任苗兒被mm妹夫糟踐?
胡苗看出姨母的難處,覺得機碰到了,趕緊把希望說了出來:“姨母,爹娘信賴我能賺到銀子,能給二哥攢到受室子的錢,爹娘便不會這么對我了。”
苗氏懵懂了,問:“你賺銀子?你一個女士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能干啥賺銀子?”
胡苗孔殷地說:“去表嫂的姐姐家開的作坊干活啊,剛剛表嫂的姐姐還夸我做的好,我想去嘗嘗,聽說每個月都發(fā)酬勞,有那行動快的一個月能掙半貨幣子?!?br/>
苗氏正想點頭,旋便嘆了口氣:“早前我便跟你娘提過這事,只是你娘覺得那作坊男男女女一起干活,不是個正經(jīng)地兒差別意你去,便算你想,你娘也不會答應(yīng)?!?br/>
作坊便建在家門口,大半個鄭氏族人都在里頭干活,里頭是個身子么景遇,她再清楚了,哪有妹子想的那麼糟污?還別說,外甥女要是能進去,還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總比被妹子一家任意許給別人強。
胡苗呆了呆,并不曉得姨母已經(jīng)同她娘提過了。
看著又將近哭的外甥女,苗氏咬了咬牙,說:“苗兒,你要是真想去,我便勸勸你娘,大不了我舍下這張老臉,求求你表嫂的姐姐,讓她也放置我進去干活,看你娘還要啥好說的。”
苗氏曉得自己年紀大了,針線也不可能,進去了便只能去食堂協(xié)助感動手,提及來之前農(nóng)閑時,她還去糊過布板,掙了好幾百文錢呢。真去作坊干活,便能多掙一筆錢,還能幫到外甥女,倒是不錯。
想到這里,苗氏的七分銳意便造成了最,
苗氏盤算了主張,便立馬動作起來,吃過中飯跟老伴兒說了一聲便獨自去了胡家。
胡苗倒是想回來,倒不是擔憂爹娘差別意,而是擔憂爹娘誤解姨母的一番美意,怕姨母在自己家里受委屈。
苗氏沒這個憂愁,她更怕胡家莊的人看到胡苗又說動聽的話,說身子么也不讓胡苗回來,也怕自己提了這事,胡家兩口子不好對自己說身子么,把矛頭對向胡苗。
此時,胡家一家子沒有出去干活,正湊到一處商議“大事”。
“爹,娘,我便說那事兒不靠譜,你們還偏巧這么干!我看還是趕緊把小苗接回來,找個有錢人家嫁出去,我可等著討媳婦呢!”胡老二,也便是胡苗的王老五騙子二哥,在親mm去姨母家住了半個月也沒個回音后,耐不住了。
“臭小子,你說啥吶?爹娘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要否則便憑你妹子的品貌,牙婆早便踏爛咱家的門檻了?!毙∶缡铣榱讼潞隙念^,恨鐵不可能鋼的說。
胡老二撇了撇嘴,嘟囔道:“你們當聰哥兒的媳婦傻呢,別說那一百畝地是人家的嫁奩,不會拿出來交給婆家,便算真的腦子壞掉交了,人家的娘家能答應(yīng)?到時候鬧起來,咱家還是竹籃取水一場空?!?br/>
小苗氏聽完,氣得又要打人,被胡老二躲過去了,跺頓腳說:“還不是你沒用,外頭那麼多女士便沒個看上你的。瞅瞅聰哥兒,呆瓜似的還能找個有錢的媳婦兒,你連個呆瓜都不如?!?br/>
胡老二翻了個白眼,指著坐在自家老大身邊的大嫂說:“有本事你先讓老大去找個陪嫁一百畝地的媳婦,大嫂不也是光著身子嫁過來的連根針都沒有?”
在公婆眼前素來是通明人的胡老邁媳婦兒江氏,沒想到自己躺著也中槍,內(nèi)心對口無遮攔一點也不尊敬小叔子厭惡極了,面上卻露出一副羞愧的神態(tài),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胡老邁不樂意了,一掌拍在缺了條腿的桌子上,瞪著弟弟說:“老二,你說話便說話,攀扯你嫂子干啥?你嫂子哪兒對不起你了?”
“哪兒對不起我?哼,這話你也美意圖問出口!”胡老二也來氣了,蹭的站起來,口水直噴胡老邁的門面:“要不是你媳婦娘家獅子大講話要了八兩的銀子的聘金,把咱家的家底掏空了大半,我能拖到現(xiàn)在還娶不上媳婦兒?”
這話一出,不止胡老邁兩口子的表情變了,胡老頭和小苗氏的表情也丟臉起來,看向大兒媳婦的眼神便變得有些冷了。
昔時胡老邁跟江氏相看,胡老邁一眼便相中了神態(tài)出挑,溫柔可兒的江氏。如何江氏上有沒成親的兄長,下有剛斷奶的弟弟,那會兒江家比胡家還窮,便期望從江氏身上撈一筆聘金,好給大兒子修房子受室子,因而便獅子大講話,一要便是十兩銀子的聘金。
在受室遍及二三兩銀子的大情況下,江家的十兩聘金直接把胡家人砸懵了,胡家兩口子毫不遲疑的回絕了江家,便要給江老邁相看。
結(jié)果胡老邁鐵了心要娶江氏,在家一鬧二求三尋死。胡家兩口子倚重宗子,見他如此哪有不心疼的,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掏空大半的家底把江氏娶進門。江氏的確如胡老二所說,光著身子進的胡家,連一根針都沒帶。
光是如此也便算了,江氏過門后兩三年,始終沒有懷上孩子,找醫(yī)生一看,竟是在娘家勞累過分,身子虧空的厲害,要喝藥療養(yǎng)才行。
這一來二去,又把胡家將將給胡老二攢夠的受室子的銀子給折騰進去了。好在花了這么多銀子,江氏總算在昨年給胡家添了個伶俐生動的大胖小子。
看在孫子的面兒上,胡家兩口子倒是逐漸放下了對江氏的不滿,娶不上媳婦的胡老二便把老大邁嫂給怨上了,覺得不是他們倆折騰,自己早便過上妻子孩子熱炕頭的快樂日子了,哪會像現(xiàn)在走出去都遭人白眼。
江氏對上公婆淡漠的臉,內(nèi)心暗道不好,狠狠地掐了把睡在臂彎里的兒子:“嗚哇——”下一刻,全部房子都充斥著孩子震天的哭聲。
一聽法寶孫子哭了,胡老頭和小苗氏心疼的不得了,顧不得對江氏擺表情,匆匆沖上去哄孫子。小苗氏更是對胡老二低吼道:“都怪你大聲,把小寶兒給吵醒了!”
胡老二一聽,氣得直翻白眼:“老大的聲音比我還大,你咋不說他?便他是你生的,我是你撿來的是吧?行,我在這個家還不如個外人,我走,我走還不可能嗎?”
說著,他一腳踹翻了本便搖搖欲墜的桌子,怒氣沖沖地出去了。
“你個兔崽子想翻天了是不是?趕緊跟老娘滾回來……”小苗氏看著被踹爛的桌子,氣得險些暈過去,沖著胡老二的背影罵罵咧咧。
胡老二置之不睬,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正巧在院門口碰到了苗氏。
“姨母,這大熱的天兒你咋來了?”看到苗氏,胡老二強忍著怒氣問。對這個很疼姨母,他還是很敬服的。
“我來尋你爹娘有點事。”苗氏沒有錯過二外甥臉上的怒氣,關(guān)切道:“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不怡悅了?”
不問還好,一問胡老二的表情又臭了:“能有誰?還不是我爹娘!他們一個勁兒的偏著我老大邁嫂,家里的銀錢全貼給他們用,便是不肯給我受室子。”
苗氏聽著二外甥的訴苦,又聽見房子里傳出的mm的唾罵聲,便大致猜到了事兒的經(jīng)由。她正要慰籍慰籍二外甥,突然想到了身子么,問:“你很想去媳婦兒?”
聽到這個問題,胡老二差點丟給苗氏一個看白癡的眼神。幸虧記得這是姨母,他忍著郁悶說:“村里像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滿地跑了?!?br/>
苗氏上前兩步,低聲說:“你要是信得過姨母,想盡快受室子,姨母便給你指條明路,便看你愿不肯意走?!?br/>
胡老二眼睛一亮,猖獗點頭:“喜悅喜悅,姨母,你快報告我吧!”他倒是沒有質(zhì)疑過苗氏話里的其實性,比擬起親生爹娘,他還是覺得這個姨母更靠譜。
苗氏笑了笑,將胡老二拉到墻角,慢慢將辦法說了出來。只見胡老二的眼睛越瞪越大,在苗氏說完后躊躇道:“我啥都不會干,人家能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