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陣心亂的悸動
冰潤溫綿的接觸,似水乳交融的觸感。
一陣心亂的悸動,躥進木木的內(nèi)心深處,這種感覺,像春天的小草,瘋狂的長勢,源源不斷地成長,蓬勃茂盛……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不衛(wèi)生啦……”
木木,一下子又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只是一看到那雙金陽四射又蔚藍柔波的眼睛,總是發(fā)覺詞窮不達意。
那種金色,是逐漸加深的亮度,像嫵媚的太陽那般的深情而灼熱……
而那種藍色,根本就是海洋的澎湃,潮起潮落,都不受控制的溫柔而纏綿……
左恩,注意到她灼燙地注視著他的雙眼,輕輕垂下羽扇曲卷的睫毛,喃喃地說:“其實,中世紀歐洲有一個傳說——有一種吸血鬼家族,他們終年生活在黑夜中,以吸食血液為生,長生不老,只要他們選定了初擁的人選,就先讓她吸食自己的鮮血,然后,再吸食對方的血,就完成了儀式。他們雙方的血液就融合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開……”
“吸血鬼?……永遠生活在黑暗中?……沒有陽光,也失去了美味豐富的食物啦,我才不要!說好啦,我可不吸你的血……”
木木,愣了一下,大聲喊道。
“你這個白癡笨蛋,我們都不是吸血鬼,緊張什么啊……”
左恩,氣得掐著她的臉蛋,都不知道她的腦子里到底都藏些什么東西。
木木,疼得抬頭瞪了過去,這家伙最近沒事,非常喜歡掐她的臉,好似她的臉蛋是面團啊,可以捏來揉去的……
可是為什么一對上那雙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淪陷其中呢。
金陽迷徹,琥珀光澤,溫暖的光線一直滲透到她的內(nèi)心深處……
藍色海洋,冰藍水色,似深邃的海底,波濤在一圈圈的擴散著,泛起如花似幻的旖旎……
她實在是控制不了,閉上眼,不由自主地湊近,慢慢的靠攏,一點點的貼上去,然后嘟起粉嫩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喜歡你的眼睛……”
木木,如飲烈酒,無限地陶醉著……
左恩,不知所措起來,滿臉通紅,眼睫上還濕潤潤的印著吻痕。
他的內(nèi)心排山倒海的沸騰起來,為這一吻,他仿佛覺得以前所受的一切磨難,都是這么微乎其微的可笑。
是的,從來沒人夸過自己的眼睛漂亮呢。
就像,從來沒人說過自己原來也可以做天使。
這么奇怪的雙眼,不是人人都避之不及嗎。
“你……你……你不害怕嗎?我的眼睛可是不詳之物呢……”
“笨蛋!誰敢說你的眼睛是不詳之物,我一定不輕饒……”
木木哇哇大叫,一臉的正氣。
“好啦,現(xiàn)在我們手上都沒有地形圖和指北針,所以,我教你利用太陽判定方位。看著,可以用一根標桿或直桿,使其與地面垂直,把一塊石子放在標桿影子的頂點A處;約10分鐘后,當標桿影子的頂點移動到B處時,再放一塊石子。將A、B兩點連成一條直線,這條直線的指向就是東西方向。與AB連線垂直的方向則是南北方向,向太陽的一端是南方。懂了嗎?”
左恩邊說邊低下頭示范著,木木嘟著嘴,垂著眼瞼,這家伙真是太熱心啦。
木木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樣金燦燦的東西,在他低頭的衣領上顯現(xiàn)。
好奇地拿起來一看:“咦?這根金潢色的頭發(fā)是誰?”
“我的?;厝ズ?,再染頭發(fā)就是了?!?br/>
左恩,聳聳臂,拍掉她手上的發(fā)絲。
“染發(fā)?金色的染成黑色的?你是說,你以前的頭發(fā)是金潢色的?”
不是吧,昨晚上做的夢是真的?還是假的?
為什么夢中的小男孩,不止言行舉止,連外貌都這么和左恩相似。
“嗯……”
“那個,那個……我們小時候在孤兒院認識嗎?”
木木不敢確定地詢問著,這么惡劣又霸道的家伙,不是富家子弟,公孫貴族嗎,怎么可能也在孤兒院住過?
如果說,是真的話,那么自己不是真的要被他“欺負”一輩子啦?
那時,她才幾歲啊,這個承諾,希望他記憶力太差,忘記最好。
“你終于想起來了嗎?那就準備償還吧……”
左恩,雙手抱拳,似笑非笑,似譏非譏地看著她。
真是恐怖啊,左恩的一臉壞笑……
不行,還是裝暈好啦。
木木,脖子一歪,又倒了下去……
“喂!花癡……不是吧……你醒一醒啊!”
左恩,又開始搖晃啦。
郁悶……他就不會換個姿勢啊,我可憐的腦袋里的腦細胞的子子孫孫們,肯定全死光光了……
“你別動不動就給我昏過去啊……該怎么辦?怎么辦?……上帝只要你別讓她掛了,我什么事都答應你!即使付出所有的一切……”
木木偷偷睜開眼縫,瞧見左恩的臉上一片焦頭爛額,緊張無助……
“那個……是不是,只要我努力撐下去,你什么事都會答應我?”
木木說得有氣無力……一付隨時快掛掉的模樣……
快點答應,快點答應……我就不用裝得這么辛苦啦……
“嗯……”
“真的嗎?什么事都答應我?”
嘢,裝昏計劃成功……
“嗯,什么事都答應你!只要你堅持下去,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家?一起回家嗎?
原來,我也有家啊,呵呵……
“好!我們一起回家……”
“是的,我們回家!”
“回家后,不要一直戴著墨鏡,我喜歡看你的眼睛……”
“嗯。”
“回家后,不要染頭發(fā)啦,我喜歡看你金頭發(fā)的樣子……”
“嗯。”
“回家后,一切都要聽我的,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
“嗯?!?br/>
兩人繼續(xù)前行……
家,多好的一個字啊——木木突然覺得淚奪眼眶而出……
什么言語都表達不了有‘家’的喜悅……
“我們能找到回家的路嗎?”
“能!我們會像水流一樣向前進!如果前面是座山,就繞過去;如果前面是平原,就漫過,就滲過去;如果前面是道閘門,就停下來,等待時機成熟……”
“左恩,我好想睡……左恩……”
木木的嘴角向上彎曲著,剎那盛開了一朵蒼白的花——蒼白而幸福的綻放!
“乖,睡吧……”
木木漸漸地在左恩的背上沉睡,她輕輕地合上那雙水霧般彌漫的大眼睛,晶瑩的水珠沾在她纖長的睫毛上,仿佛美麗奪目的水鉆嵌鑲在黑紗綢的夜幕上,說不出的清媚動人……
而左恩繼續(xù)往前趕路,他的嘴唇已嚴重地脫水,干燥脫皮;左手臂上的傷口因為用力撐著木木,所以鮮紅艷麗的血絲又涌了出來,順著他的手臂腕,一顆又顆的滴落下來,滴落在金色的沙礫上,閃著墨血色的光澤……一路走,然后一路流……
時間與空間都定格在這一刻——陽光把他倆重疊在一起的影像拉得冗長,無比的冗長……仿佛一個世紀般的長久……
夜色垂幕,朗月皎華,繁星鉆輝。
“左恩,我肚子餓了……”
“嗯,乖,明天我們就能走出去了……”
木木可憐兮兮地看著左恩:“還得明天?……”
等到明天早就餓死啦。
“是的,看到了嗎?我們跟著‘北斗七星’走……”
左恩,伸出修長剛勁有力的手,指著天幕中,大熊星座的尾背部上,勺子一樣的北斗星。
“這個要怎么看啊……”
木木撇了撇嘴,切,北斗星又不能當飯吃。
“看這里,北斗七星其實是由——北方天空的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組成,如果用線把它們連接起來,就像一個酒斗的形狀,所以稱為北斗?!?br/>
“嘍?那我們要怎么走……”
木木,現(xiàn)在頭暈沉沉的,還是想繼續(xù)睡啊,睡了就應該不會這么餓了吧。
“來,過來,我教你記,以后迷路了就懂了?!?br/>
說著,左恩就把木木的頭轉(zhuǎn)正,仰上高空。
不是吧,我現(xiàn)在的頭都痛得在嗡嗡地叫著,哪里記得這么多東西的,這家伙實在是超級熱心,教完“太陽”現(xiàn)在教“星星”,真是討厭啊——還是用強硬的手段,逼迫我,這家伙霸道的習性一點也沒改嘛。
“看這邊,其中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星組成斗身,叫斗魁,又稱璇璣。玉衡、開陽、搖光三星組成斗柄,叫斗杓,又稱玉衡。天樞、天璇兩星之間劃一條連線并延長五倍處,便是太一星,太一星又稱北辰,是北方的標志。太一星居中,北斗星自東向西運轉(zhuǎn)于外,旋指十二星辰。北斗星主要用來指示方向、確定時節(jié),推知四時陰陽變化……”
木木,趕緊點了點頭,郁悶,這么多啊。
“簡單點就是說——北斗星頭兩顆星所指的五倍距離外的亮星是北極星?!?br/>
左恩,看著木木一臉點頭迷茫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根本就沒聽懂,算了,不說太深奧啦,簡單些教這個花癡好啦。
“那你現(xiàn)在告訴我,北極星是哪顆……”
不是吧,開始考試啦?這也太快了吧。
木木極不情愿地伸手胡亂指了一通,反正天上那么多顆星星,總有一顆就是那個北極星的。
“不對!”
左恩,立刻拉下臉。
木木跟著垮下臉,睜著可憐的大眼睛,里面淌著一汪瑟瑟的秋水,波光如媚。
算了,又隨便再亂指一下。
“不對!”
左恩的黑臉越來越難看了……拉得越來越長了……
天殺的,該死的,這家伙存心和我過不去了。
木木瞪著左恩,臉上冒出冷汗,這死家伙實在是太過分啦。
算了,再往天上認真的找找,哪顆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極星了,嗯嗯,一定是這樣的。
所以,她又隨便找了一顆亮的星星。
結果,剛指完。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花木木,你這只豬,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