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吳剛把正在值班的沙心給叫了過去。
“給,試一試?!眳莿偘讯U杖遞給沙心。
沙心雙眼一亮,接過禪杖來就是一套。
以前他就是耍這個的好手,飛升到天庭之后逐漸把這本事給淡忘掉了,不知道吳剛是從哪里得知的。
“你怎么說也是個大將了,不能再和那些天兵用一樣的武器,這禪杖是我用桂樹枝和精金鐵拜托老君給我打造的,這么重我還以為你耍不動呢。”
“開什么玩笑,”沙心把手里的禪杖掄的呼呼作響,“這東西正和我的心意啊!”
自這以后,再有誰敢他面前議論他的是非的時候,沙心都會用禪杖把那人頂起來,丟到一邊去,天兵們受了氣就往上匯報出去,可是卷簾大將畢竟是大將,既然是大將那么打兩個天兵當然也就沒人過問。
不過從那以后,嫉恨在心的天兵幾乎是每天要從那門旁走上個四五次才罷休。
沙心也不管他,他要走就走,自己眼睛一閉就當看不到,但是如果哪個不長眼的想羞辱他的時候,他就會暴起,一禪杖把那人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久而久之,卷簾大將的惡名居然和二郎神君有的一比了。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壞事都推給卷簾大將。
嫉恨他的天兵越來越多,沙心每天挑簾子的次數(shù)足足比以前多了一倍。
終于,卷簾的惡名傳到了玉帝那里,在一次集會中,玉帝把卷簾叫了過去。
“聽說天兵們對你的行為很是不滿。”
玉帝背著手在前面走著。
“我做的都是您讓我做的,得罪了誰,我不知道。”
玉帝的臉沉了沉。
“你總是這樣火的脾氣,對人際交往可不好?!?br/>
“人生有一知己足矣,更多只會勞神?!?br/>
“沙心,你脾氣這么暴戾,恐怕對卷簾大將這一職,有些不好啊?!?br/>
“您有何指示?”沙心停了下來,看著玉帝。
“不如你下界去歷練一番,我聽說西方的那個派了一個和尚去西天取經,不知道他們在搞些什么,你就潛伏進他們中間,給我打探打探消息如何?”
“當初這卷簾大將一職是您給我的,現(xiàn)在又要貶我下凡,我不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沙心搖了搖頭。
“恕我不能從命了?!?br/>
玉帝臉色一沉,手搭到桌子上,輕輕一推,那桌子上的琉璃盞就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來人啊,卷簾大將把琉璃盞打碎了,把他給我抓起來!”玉帝叫了起來。
一擁而上的天兵支著槍把沙心圍了起來。
“終于等到這天了?!币粋€天兵看著沙心笑了。
“您這是做什么?”沙心看向玉帝,眼里滿是不解。
“沒人能拒絕我,這琉璃盞是王母的最愛,現(xiàn)在被你打碎了,想不死,就聽我的話,給我去下面獲得情報?!?br/>
“天上神仙這么多,為什么偏偏盯上了我?”
“因為你最蠢,也最好控制?!庇竦壅f完這句話之后就離開了聚會。
沙心看著遠去的玉帝的背影,手里的禪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然后他在天兵中間捂著臉蹲在了地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沙心知道,天界的監(jiān)獄也是冰冷的。
冰窖一樣的監(jiān)獄里面,沙心蜷縮在角落里,不但身子凍得發(fā)顫,心也蜷縮成了皺巴巴的樣子。
沙心不明白,他明明什么都沒做錯,恪盡職守的堅守自己的崗位,只有在酒后才能發(fā)一發(fā)牢騷,為什么,就算是這樣,最后受欺負的還是自己。
凡界的哥哥是這樣,天庭的這些人還是這樣,沙心感覺自己就是困在孔雀群中的一只傻鳥,支棱著灰暗的翅膀呆呆的站在鳥群里,那些光鮮亮麗的鳥兒看到自己之后都伸出頭來對著自己猛啄,自己只能把腦袋埋在黯淡無光的羽毛下,獨自哭泣。
沙心正懊惱著,外面?zhèn)鱽砹寺曇簟?br/>
沙心抬起頭來,看到了微笑著看著他的玉帝。
“王母對你打破琉璃盞的事情大發(fā)雷霆,已經決定要把你立即處死,現(xiàn)在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是聽我的,吃香喝辣,還是堅持自己,被打散在五行中,你的命運,就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沙心的拳頭緊握著,不斷的顫抖。
跪地生還是站直死,開什么玩笑,自己自從來到天庭就早沒有尊嚴這一說了。
自從自己飛升來到天庭,就沒有什么自由可以炫耀了。
一直跪地的他,有什么資格和最大的boss講道理呢。
沙心從角落里面慢慢站起來,鎖鏈拖在地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然后他猛地跪在地上。
“沙心,愿意為您獻上生命,以及尊嚴?!?br/>
玉帝臉上的笑容更勝了:“很好?!彼f道。
“你失手打破琉璃盞,理應問斬,但是念在你平日的功勞,免去你的死罪,打入凡間反省。”
“從今日起,你便站在那流沙河底,不準離開一步,等到前去西天的人到來,你就現(xiàn)身,請求他們帶你一起?!?br/>
“明白了嗎?”
沙心跪在地上,一滴水滴在水晶地上:“明白?!?br/>
沙心被壓著前往人界的時候,吳剛就在外面看著。
“喂,這是他給你的。”一個天兵把沙心的禪杖丟到沙心懷里。
“他讓我轉告你,到了人界,可別像現(xiàn)在這樣頤指氣使的,到時候再打碎了別人的‘琉璃盞’可真的就沒人救你了?!?br/>
“謝謝?!鄙承陌讯U杖抱在懷里,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吳剛在無奈的嘆氣。
“人界不比天界,只要不招惹到重要人物,那些雜毛可以隨便吃的,玉帝在流沙河布了層層禁忌,只要你敢踏出流沙河一步就會被天雷爆體,而且河里面已經沒有魚蝦能夠供你果腹了,你只能抓來過路的行人”
天兵臉色為難的看著沙心。
“前些日子,對不起了?!?br/>
“不管你們的事情,是我自己自作自受?!鄙承膿]了揮手,“多謝你的提醒了?!?br/>
“其實你是個很好的人,起碼你說出了我們不敢說的話,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情?!?br/>
“也承受了你們不敢承受的懲罰。”
沙心撇了那天兵一眼,仰躺著落到了下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