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要有酒就可以,他的灑癮又犯了。
“站住,你一個小叫花子也想進去喝酒,你有錢嗎?滾,別打擾我們做生意,再不滾的話,小心我們對你不客氣?!?br/>
“嘿……”
解亦綺抬腳就想將他們踹飛,黃真真趕緊攔住,“你忘記答應我什么了。閉嘴,別說話?!?br/>
“這些人不肯讓我喝酒?!?br/>
“放心,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少不了你的酒喝。”
解亦綺鄙夷的瞪了幾個看門的一眼,身子一歪,靠在一邊的柱子上,囂張的哼著小曲。
跟他們說那么多做什么,直接閃進去,把酒喝光再閃人不就好了。
真不知道黃真真這么折騰做什么。
他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讓看門的人一陣陣不爽。
“你個叫花子,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抽。兄弟們,上,好好教訓教訓這不知死活的叫花子。
“等一下,幾位,這菊花倌門口人來人往的,你們這么做,怕是會流失一大批顧客的吧?而且,我們是來這里談生意的,你們菊花倌不要生意了嗎?”
黃真真一指旁邊。
幾個龜奴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菊花倌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其中還有不少是以前的老客人。
其中一個老客人領著幾個朋友本想進菊花倌,這么一鬧,紛紛拂袖離去。
龜奴都能跟叫花子當眾吵起來,里面又得亂成什么樣。
如此喧鬧無章的地方,哪里適合談生意。
“李員外留步,小的知錯了,小的敗壞幾位爺?shù)呐d致的,小的給您道歉?!?br/>
接客的幾個男倌子紛紛撒嬌,“李員外,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不要跟奴家計較了嘛,奴家一定告訴鴇爹,讓鴇爹好好教訓他們,您都好久沒來看花兒了?!?br/>
李員外態(tài)度緩了一些,低聲道,“不是我不進去,只是……哎,下次我再去找你?!?br/>
李員外不顧花兒的哀求,掰開他的手,大步離去。
花兒登時把怒氣撒在龜奴與解亦綺身上,特別是龜奴們。
“你們吵什么吵,鬧什么鬧,直接把人轟出去不就好了。李員外是我的???,這下好了,你們把他得罪了,以后他還能來找我嗎?”
“行了,花兒,你就別生氣了,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呢,萬一再……鴇爹不會放過咱們的?!?br/>
黃真真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些人男人,一個個濃妝艷抹,衣著露骨就算了,一舉一動竟然還學著娘們的嫵媚。
瞧他們勾著蘭花指,壓著嗓音,她就一陣反感。
若他們是女的還好,偏偏是男的,簡直不倫不類,不人不鬼,活像人妖。
真不知道他們菊花倌在方城怎么會是第一大倌子。
比起他們,黃真真忽然覺得邋遢的解亦綺也比他們好了許多。
至少他除了邋遢跟貪杯外,其他,她還能接受。
這里吵鬧的聲音太大,驚動了里面的人。
一個中年男子扭著水蛇腰過來。
他同樣濃妝艷抹,雖然到了中年,依然有幾分姿色,就是粉涂得太厚了,隨著扭著性感步伐過來,臉上的粉也一層層掉著。
黃真真撫額。
這里的人一個個涂這么厚的粉,那些客人也不惡心嗎?
方城第一大倌子是菊花錧,她不會聽錯了吧。
中年男子雖然在笑,可她捕捉到他眼里的怒氣了。
他的笑不達眼底,甚至怒氣不斷上漲著。
在他身后還有好幾個姿色身材皆為不錯的年輕男子。
這些年輕男子一出來,就魅惑的笑著,拉著客人進去菊花倌。
包括中年男子也是笑著招攬客人,無形中化解剛剛的尷尬與硝煙。
待人差不多散了,中年男子嘴角的笑容馬上隱了下去,低喝道,“怎么回事?”
“鴇……鴇爹,這兩人來砸場子?!饼斉哙碌?。
“砸場子?”鴇爹的聲音陡然抬頭,不屑的看著黃真真與解亦綺。
對于解亦綺,他的目光盡是不屑與鄙夷。
在看到黃真真的容貌與身材時,眼里透著一抹亮光,似是驚訝在小小的方城里,竟然還能看得到姿色清秀,身材嬌小均勻的英俊少年郎。
來這里尋歡作樂的客人,大多都喜歡身材嬌小,容貌出色的,她全部滿足了要求。
若是她能到菊花倌接客,定然能幫她賺不少銀子。
這么一想,鴇爹的臉色好了許多。
“鴇爹,這兩個叫花子說來找您談生意的,依小的看,他們根本就是來砸場子的?!?br/>
鴇爹將黃真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赫然間,他一驚。
原來是個女人,難怪身材容貌那么好,他還以為是個公子呢。
就算是女人又怎樣,他這里除了男倌,也有女妓。
鴇爹嘴里有笑,眼里卻朝著幾個龜奴使了一個眼色,“你要來談生意是嗎?那咱們進去仔細的詳談吧?!?br/>
“好啊?!?br/>
想扣下她是嗎?
那也得看看他們菊花倌能不能扣得下。
解亦綺早就不耐煩了,直接跟鴇爹進去,抬手就搶了一壇酒,咕隆咕隆的喝著。
“你干什么呢,居然敢搶我的酒?!?br/>
“對不起對不起,爺,這壇酒算我請的,我另外再送你一壇,來人,再給冬爺上兩壇好酒?!?br/>
“是,鴇爹?!?br/>
“呸,我說鴇爹,菊花倌什么時候連叫花子也能進來了?”
黃真真將解亦綺拽到一邊,低聲道,“你又干什么呢,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你要不要喝?你不喝的話,我全喝了?!?br/>
喝喝喝,喝個屁。
她來這里是賺錢的,又不是喝酒的。
飯都快吃不上了,還喝什么酒。
“我告訴你,你想喝到帝都那幾壇好酒,最好乖乖聽話,不然……”
靠……
一壇就這么沒了?
靠………
他又搶了兩壇酒……
完了,鴇爹要把他們轟出去了。
黃真真拽著解亦綺趕緊往后屋走去,生怕他再鬧事。
“菊花倌的灑可多著呢,憑你一個人根本搶不完,難道你要白白浪費那些被藏起來的酒?”黃真真也不知他到底聽了幾句。
只要有酒,她便什么也算不上。
不過一會功夫,他已經(jīng)搶了好幾壇酒,也……盡數(shù)喝了進去。
鴇爹的臉色不大好,若不是別有目地,只怕早就讓人拿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