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許家二房許嬸兒來接人。
鬧劇這才散去。
許母氣呼呼的關(guān)門,喝道:“以后許芊芊敢踏進(jìn)我家門一步,我打斷她的腿!”
許芊芊回到家里,又給自家老娘打了幾巴掌,還關(guān)了起來,不許吃飯。
許家二房一直靠著大房,才勉強混個飽飯。
現(xiàn)在許芊芊搞出這檔子事,許家大房氣急了,不幫襯他們了,那可怎么辦?
許母關(guān)了門,還是驚魂未定,到許諾的跟前,就開始數(shù)落,“許諾諾,你要是聽了許芊芊的話去跳河……
媽就不要你了!聽到?jīng)]有!”
許諾見許母氣得不輕,心里有一絲的歉意,立即上前輕抱住她,“媽,我不會去的,我死過一回了。
我怎么會那么傻去跳河!芊姐這樣說,但我沒聽!”
許母板著一張臉,把她推開,“那你和我說李知青的事情,怎么回事!”
許母多精的一人,養(yǎng)出三個優(yōu)秀的兒子,怎么會看不透閨女這點心思。
她一直沒問,那是因為她身子沒好。
結(jié)果她沒想到這事兒許芊芊都知道了。
她生怕傳了出去,毀了她的名聲,那和蕭家小子的婚事肯定要黃,好在二房那邊是個懂事的,知道把許芊芊給關(guān)了起來。
許諾就知道今天一鬧,許母肯定會知道李知青這事兒,正好她也交待了,讓許母放心。
她抿了抿唇,良久才開口,“我自己單戀李知青,他也答應(yīng)我回城安頓好后,來接我去城里。
可是……他食言了,前面給我信說他不能接我回去,因為他的家里人不接受我。當(dāng)時我難過絕望……所以不想活了……
可是媽……我知道錯了,去鬼門關(guān)走一趟,我真的知道錯了,也知道怕了。”
許母聽著,臉色凝重至極,良久才吐出一口氣,“知道怕了就好,這事兒都過去了,也怪媽,沒有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
許諾淚眼朦朧的搖頭,“媽,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尋死了,真的……”
“那蕭家小子你還相看嗎?”許母心里打算取消,可想著這小子條件那么好,她不想錯過。
蕭母與她是多年的手帕交,她這個老姐姐的性子她是很清楚的,諾諾嫁過去準(zhǔn)定不會受苦。
再就是蕭家小子蕭云霆,他和老二是戰(zhàn)友,那這小子的人品肯定沒話說,再就是老二探了口風(fēng),蕭云霆是愿意的。
這是知根知底的,所以許母不想放棄。
前兩天錢文芳和她重點提了一下蕭云霆,蕭母和許母的關(guān)系,她是知道了,再就是蕭云霆愿意這事兒,二哥也寫信回來提過。
錢文芳又苦口婆心的勸了很多,所以她表面有所松動。
現(xiàn)在許母這么問,她完全可以順勢答應(yīng)下來,卻還是假意糾結(jié)了半天,才點頭,“媽,那就看看吧。我應(yīng)該和過去釋懷了!
許母心本來提到了嗓子口,見許諾同意,嘴角不知覺的上揚,“好!諾諾,媽媽也舍不得你。
可你已經(jīng)長大了,該嫁人了。”
許諾看著許母,“媽,先看看,如果合眼緣,我愿意和他處一處。結(jié)婚就不急,我想在您身邊多陪陪您!
沒有體會過母愛的許諾很是眷戀現(xiàn)在這個家。
許母都點頭答應(yīng),她的女兒愿意相看蕭家小子,愿意放下過去,她就放心了。
從許諾的房里出來,許母就去了許家二房,敲打了敲打,許家二房頓時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把許芊芊徹底的關(guān)了起來。
……
時間過得很快。
轉(zhuǎn)眼就是三天后。
許諾和蕭云霆相親的日子到了。
相親的地點定在了鎮(zhèn)上的湖心公園里。
許母和錢文芳,親自陪著許諾去的鎮(zhèn)上。
路上許母說,“你二哥說,雖然蕭家老大性子比較悶,但是人極好的人,全軍區(qū)戰(zhàn)斗力最強,連師長都想把女兒嫁給他。
可諾諾,你也不差,你要是看得上,咱就處,看不上,那也不用委屈自己。知道不?”
許諾情不自禁的抱著許母手臂,“媽,您是世上最好的媽媽,我知道,我會好好的看!
錢文芳忍俊不禁,順手給許諾拉了拉袖子,然后滿目欣賞的說:“我小妹長這么好看,蕭家小子絕對稀罕!”
許母就喜歡聽這話,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其實許家的家庭氛圍真的很好。
許父主外,許母主內(nèi)。
兩人皆疼愛子女,一碗水端平,不偏誰。
大哥話不多,悶聲干大事。
大嫂人能干,性子外向。
這個家她很喜歡,所以即使看對了眼,許諾也不想太早嫁過去。
從拖拉機上下來,三人就往湖心公園去。
所謂的湖心公園,根本不是現(xiàn)代那種有花有草,有健身器材的公園,就是一個小河邊,安了兩張椅子。
今天是工作日,而且這個點兒,除了打拳的老大爺,就只有一個年輕人在,年輕人身穿軍裝,筆直挺拔,像是佇立在戈壁灘上的小白楊,一動不動。
許諾慢吞吞的走到蕭云霆身后。
她剛想出聲時。
蕭云霆已經(jīng)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先是一怔忡。
許諾有些意外。
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蕭云霆長得這么好看。
一米八九的個子,寬肩窄腰,而且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刀削般的面容上盡是冷俊,堅毅。
良久,他薄唇動了動:“許諾?許同志?”
許諾對上蕭云霆如炬的目光,她淡笑著點點頭,“蕭同志,你好!
她大概是現(xiàn)代帶來的毛病,說著,就伸出了手。
蕭云霆怔了一下,良久都沒伸手,許諾尷尬的要去捋頭發(fā)時,蕭云霆忽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微粗礪。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小手,力道有些大。
攥得有些疼。
許諾輕皺小臉,“蕭同志,有點疼……”
蕭云霆猛地松手,便看到許諾白皙的小手瞬間紅了一片,他明明沒有使力氣,她怎么還像小時候那么嬌軟,輕輕一碰,便紅了一片。
他想到小時候,他一碰她,她就哭。
蕭云霆生怕她又哭,有些緊張的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兔子奶糖,“許同志,吃顆糖,就不疼了……”
你可千萬別哭,你要哭了,他娘要打死他!
許諾聽著蕭云霆的話,再看著他手心里的奶糖,桃花眼里淚光瀲滟。
吃甜的東西,可以分泌多巴胺,可以使人快樂,從而達(dá)到止疼的效果。
嗯,他懂得好多。
蕭云霆見許諾看著糖發(fā)呆,也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他以為她要讓他剝。
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寵溺的笑,順手剝開了糖紙,然后把奶糖塞到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