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嫂子好像說得沒什么問題啊。
追別人的未婚夫,可不就是……小三嗎?
呂志文那張臉都皺成了包子,一邊是需要安慰和照顧的病人,一邊是真正站得住腳的事實,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邊站。夏芷默看穿他的掙扎,忽然嗤笑一聲:“沒事,她腦子不清楚,也真是辛苦你照顧她了?!?br/>
安怡再次怒吼:“夏芷默你說誰腦子不清楚?你變相罵我神經(jīng)病,是不是?你才神經(jīng)病,你全家都神經(jīng)病!”
她全家?
夏芷默想到夏成明和吳麗穎她們,嘴角一咧,側(cè)過身,笑顏如花:“你說得沒錯,我全家都是神經(jīng)病,不過,除了我?!?br/>
安怡被這不按牌理出牌的反應(yīng)堵得反應(yīng)不及。
呂志文黑線:“……”他這個嫂子還真是有個性。
病房中一瞬間陷入沉默,呂志文趁著這個間隙,急急忙忙將夏芷默拉出了病房,又在安怡爆發(fā)之前,將門關(guān)好。
“現(xiàn)在好了?!彼呐男馗舫鲆豢跉?,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病房內(nèi)的情況,眼神復(fù)雜,半晌才說:“大學(xué)時候的安怡不是這樣的,可能是……執(zhí)念太深了吧,所以才……”
“你不用跟我解釋。”
她和安怡注定了不對盤,與其看這朵白蓮花精陰陽怪氣地扮氣質(zhì)裝柔弱,這幅歇斯底里的潑婦模樣她應(yīng)付起來,反倒覺得得心應(yīng)手許多。
呂志文搓了搓手:“不過,嫂子你來,是林向楚的意思?”
“不是,我臨時起意,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毕能颇θ莸淮髿?,將圍巾掛在脖子上,又把頭發(fā)撥出來,動作連貫,似乎是要走。
呂志文:“你和安怡說得那些話,我其實覺得……挺對的。”
挺對的?他昨晚不是還在糾結(jié)著勸林向楚和這個安怡不清不楚?
夏芷默瞟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透明的像是一塊玻璃,映出人心五色。
呂志文被這么一雙眼睛看著,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他干干笑了笑,撓了撓頭:“昨天之前,我其實挺同情安怡的,她在我印象里,一直是個特別有主見又特別乖巧的姑娘……”
乖巧。這個詞和白蓮花精真的是……不怎么沾邊啊。
夏芷默意識到呂志文這個話嘮打算長篇大論,索性側(cè)身一靠,倚在了墻上,淡淡“嗯”了一聲。
“所以看到她昨天生病,特別著急,又覺得她特別可憐,想著找林向楚,找他……”
或許是意識道昨天的想法有多荒唐,呂志安撓頭的動作越來越急,話語也漸漸變得張口結(jié)舌起來。
夏芷默替他將話說出口:“我知道,你找他,想讓他來醫(yī)院看看安怡?!?br/>
“?。?!”
呂志文瞪大眼,一副見了鬼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夏芷默被他這幅表情逗得微微笑起來,解釋道:“我和林向楚之間很少有秘密?!?br/>
這么說應(yīng)該不犯規(guī)吧?
雖然她昨天偷聽了兩人的對話,但是事后她家大叔也將重點和她提起了對不對?
呂志文沒有注意到夏芷默內(nèi)容里的含糊,倒是以為兩人無話不談,一時間有些羨慕,又顯得有些嘆息:“他對你是真的好。安怡的確沒戲了。昨天的事情,嫂子對不起啊。你就當(dāng)我也一時發(fā)燒了,腦子熱的不行,咱們以后……”
“放心吧,咱們以后還是朋友?!?br/>
“那就好!”呂志文傻笑,“對了,我中午去了簡安家?!?br/>
他在夏芷默來之前的一個小時就溜出了醫(yī)院,按著林向楚給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見到人了?”
“見是見到了。不過你們怎么沒告訴我,簡安家原來這么有錢啊!”
居然能在鬧市區(qū)買小別墅,這個家庭多半了不得。
呂志文在前幾次對話中只得知了對方的工作是報社編輯,沒料到簡安的家底會這么厚。
一想到自己唯一引以為傲的背景,在對方看來可能其實不過爾爾,他的內(nèi)心就挫敗的要命。
夏芷默噗嗤一下笑出聲:“合著你以為安安家是貧民窟里出來的?”
“不是,我只是……”他只是以為對方是小康階層而已
畢竟上一次界面簡安的著裝雖然特別合體,但看著價位并不貴。
夏芷默拍拍他的肩膀:“簡安家可不止有錢,父母還特別疼她,你想追人,想把人娶回家,做好持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吧?!?br/>
呂志文聞言,臉色更難看了,一張臉霎時間皺成了苦菊。
……
林氏,林向楚和annasu定下來的事情一朝之間傳遍了公司。
“林向楚真的把annasu搞定了?”
“騙人的吧?這才幾天?而且這個國際大牌比秦氏還要難約,林向楚能耐是有,但是這么厲害?吹牛逼呢吧?”
“我覺得還是把秦氏哄回來靠譜?!?br/>
“我也覺得,這個林向楚打腫臉充胖子,到時候招商會出了岔子,我看他到時候怎么辦!”
……
鄧安平在洗手間聽到這些議論,氣得鼻子都歪了,故意用力一推廁所門,砰的一下將眾人的話語聲打斷。
洗手臺前站著兩個人,剛好是上次一胖一瘦兩個人經(jīng)理。
見到鄧安平這么明顯的暗示,一瞬間臉頰上的肌肉都狠狠抽了抽,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這么巧,小鄧也放水呢?”
“大號?!编嚢财胶呛羌傩Γ榜T經(jīng)理,李經(jīng)理,挺巧。我還有些招商會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哈?!?br/>
“小鄧……”姓馮的喊住他。
“馮經(jīng)理有事?”
“林經(jīng)理他真的……”
這是在跟他打探口風(fēng)呢?
鄧安平特別想狠狠打這兩個人的臉,可一想到林向楚叮囑過自己行事要低調(diào),忍了忍,到底還是憋住了。
“這事兒過幾天就是招商會,到時候馮經(jīng)理您就知道了。”他擺擺手,推門出了洗手間。
這幾個林俊彥的狗腿子總是不盼著林向楚好,他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蹦跶到幾時。
林氏的股份都已經(jīng)收購的差不多了,這次的招商會又可以籠絡(luò)人心。再接下來,只需要一個契機,把林俊彥和林恩凱推到谷底。
三天之后,招商會就將正式舉行。
林俊彥在董事會上公開說將事情交給了林向楚,是以這次招商會人員的邀請和召開,全權(quán)由他來負(fù)責(zé)。
林向楚擬好名單發(fā)給了鄧安平,叮囑他將邀請信函用郵件和電話先后通知到所有的合作公司。
幾乎業(yè)內(nèi)知名不知名的企業(yè)都在盯著星光廣場這塊肥肉,于是幾百家公司的電話打下來,鄧安平表示身體被掏空。
林向楚最后分?jǐn)偭艘徊糠止ぷ?,幾個分量比較重的公司的郵件,由他親自發(fā)送過去。
這么一忙,也忙到了下班時分。
地下車庫,林向楚和夏芷默發(fā)完消息說自己稍稍晚些到,抬頭看到車旁的人,表情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大哥?堵我的車門,是因為車拋錨了需要我送你回家?”
“林向楚,你別裝傻!”
林俊彥一開口就滿是槍藥味道。
林向楚絲毫不在意,擰開車門把就要坐進去:“大哥你說什么,我聽不懂,芷默等我去接,沒事的話,我先走一步。”
車門剛剛開了縫隙,就被林俊彥啪的合上。
“你聽不懂?我問你!為什么秦氏集團沒有收到這一次招商會的邀請!”
“秦氏?你是說,那個主動放棄招商會的秦氏?”林向楚的語速慢極了,仿佛根本沒有想起來這個人,回憶了很久的樣子。
林俊彥太陽穴突突直跳,猛地揪住他的衣領(lǐng):“還能有哪個秦氏?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氏這樣的大集體你都得罪?林向楚,你這是要我們林氏跟著你陪葬?”
“先松手?!?br/>
“我不松,你想怎么樣?你能怎么樣?”
林俊彥嗓門越來越大,額頭上青筋都暴起。
林向楚眉尾挑起,眸子幽邃又犀利,像是瞄準(zhǔn)獵物的鷹隼,半晌,扯著嘴角邪氣又冷漠的笑了笑,握住林俊彥的手腕,一點點往外掰。
“秦氏這么大的集團?秦氏有林氏大?什么時候我們林氏需要仰人鼻息了?還是需要仰人鼻息的不是林氏,是我們最大的股東,林氏的大總裁,林俊彥同志?”
“你……”
“我?我什么?我戳破了真相?讓你臉面無存?”
林向楚的眸光冷的像冰,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隨著他的話語在降溫。
林俊彥本來就比林俊彥矮,這么一湊近,絲毫沒有體現(xiàn)出半點威脅的姿態(tài),反而因為林向楚一招拆了他的動作,而變得愈發(fā)的捉襟見肘。
他劇烈地呼吸,凸起的肚腩卻抵在了林向楚的肚皮上,來來回回,說不出的……微妙與尷尬。
林向楚猛地一甩手:“是你自己說把招商會交給我負(fù)責(zé)的,你在董事會上扣帽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今天能打勝仗?”
“林向楚,你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故意不請秦氏,故意給你甩臉子。你愿意做小伏低降了林氏的身價,我不愿意父親的基業(yè)毀在你的手上!”
林向楚猛地將林俊彥甩開,推開車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