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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刻意的夸大童貫的軍事才能,說什么治軍有方,將帥用命等等。
童貫聽起來簡直不要說太舒暢。
童貫近日來跟梁師成的斗法愈發(fā)激烈。童貫眼見梁師成這小子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愈發(fā)氣焰囂張。兩人差不多天天要“兵戎相見”,見面就各種撕逼。
現(xiàn)在,高俅幾頓高明的馬屁下來,童貫一身的不爽很快扔到太平洋去了。
童貫可是自詡為有統(tǒng)兵之才的領軍太監(jiān)!他本人對自己的統(tǒng)兵才能一直自視甚高,憑借這種才能穩(wěn)穩(wěn)壓制內(nèi)廷所有太監(jiān)群體一頭。
高俅作為大宋朝第一司令,軍事方面的“資深”專家,還有什么比這種高俅“內(nèi)行人”的肯定,更能讓童貫沉醉呢。
當下,賓主盡歡,一室融洽,所有人喝得個酩酊大醉。
笑話!大家奉旨來喝酒,不喝白不喝。何況高太尉再三嚴令要好好“招待”童公公,誰敢不賣力陪酒。
酒宴當天,高俅就把童貫的十萬援兵點清楚了,一點不拖泥帶水,開創(chuàng)了三司衙門歷史上第一次如此驚人的高效率。
究其奧秘,高俅不考慮戰(zhàn)斗力的調(diào)配兵力,當然快了。
什么‘洪太尉黨’,什么‘楊太尉系’,在高俅的“高太尉系”看來,統(tǒng)統(tǒng)是異己勢力。
這些年高俅為了自污,故意縱容禁軍中存在一些“反對”自己的雜音,這樣朝中的頑固士大夫們就沒辦法找高俅“專權”的茬子。
現(xiàn)在趙佶已經(jīng)下了明旨,高俅也要著手整頓禁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異己’派系已經(jīng)沒有存在的必要,統(tǒng)統(tǒng)的被高俅劃入童貫的西北援軍中去。再有一些全是混混、流氓出身士兵組成的部隊,軍紀敗壞到極點,也被高俅扔給童貫。整個八十萬禁軍經(jīng)過一番“清洗”,差不多就剩下清一色的“高太尉系”人馬。
高俅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
高俅給童貫盡情的調(diào)配一些雜牌人馬,這樣即使童貫有一定的軍事才能,想要與有“西北狼”之稱的西夏軍隊打仗爭鋒,也是一種專吃灰灰不討好的事,頂多一個宋夏相持不下的局面。
童貫在西北拖延的越久,梁師成就更有把握削弱童貫在內(nèi)廷的影響力,掌握第一“權宦”的位置。
西北戰(zhàn)局久持不下,朝中對童貫的反對意見就越大,他賴以成名的統(tǒng)兵之能就會被趙老大質(zhì)疑,從而失去趙老大的寵信。
等到圣上、朝廷都對童貫無比失望,并且童貫和西夏彼此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高俅自己站出來,毛遂自薦自己的“高太尉系”人馬前去收割軍功,穩(wěn)穩(wěn)地刷一波名聲,那就不要說太爽了。
高俅現(xiàn)在把“非高太尉系”人馬統(tǒng)統(tǒng)清理完畢,這就為將來高墨涵大刀闊斧整頓禁軍提供了政治保證。
放眼整個軍中,全是一個軍頭,一個聲音,凝聚力杠杠的。高太尉在軍中坐鎮(zhèn),誰敢忤逆犯上,白虎節(jié)堂的刑房可不是吃素的。
高俅和眾位親信將領們“喜送”童貫出征。
童貫率領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赴西北。
刀槍如林,軍威肅然。童貫作為一個宦官,能夠統(tǒng)領如此規(guī)模的軍隊,內(nèi)心充滿傲嬌之情,豪邁之感油然而生。
“去他娘的梁師成,你丫的有老子這手本事嗎?”
童貫心里惡狠狠的想:“等老子在西北建立軍功,挾威歸朝之時,必定要整死梁師成這小人。一定整死,絕不會心慈手軟!”
高俅看著童貫遠去的背影,仿佛看見一只被送去“黑磚窯”干活的無辜羔羊,陰險的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童貫童公公,你頂多就是那只螳螂!恕不遠送啦!
高俅送走童貫,清爽爽地下班歸來。
高墨涵也正巧從桃花谷歸來,父子倆湊一起閑聊。
高墨涵得知高俅挖了大坑“伺候”童貫的事,不禁對高俅的政治水平表示由衷的贊賞。
這些個玩政治的高手,個個深諳”殺人不沾血游戲”的權謀運籌,一出手就能同時擊中幾個政治“標的”。
高俅就是那種可以達到收發(fā)自如的政治境界的極少數(shù)人之一。
高墨涵暗嘆:老爹,你實在太給力了。
父子正在說話間,高福匆匆的進來稟告:“老爺、少爺。有天使在府內(nèi)等候老爺、少爺宣旨?!?br/>
高墨涵一聽,估摸著是自己的官職正式下發(fā)到位了。
父子二人,緊跟著高福到了議事大廳。
一位穿著朱紫繡服,年紀三十來歲的太監(jiān)公公,好整以暇的樣子,坐在客首下座喝茶。
那位太監(jiān)公公一見高俅前來,趕忙的把茶盞一擱,納頭便拜,道:“小人見過高太尉。”
高俅笑嘻嘻的樣子,擺出一副親和無比的姿態(tài),扶起那位太監(jiān)道:“公公太客氣了。敢問公公高姓?”
只聽那位太監(jiān)脆生生的道:“小人陳衍,睿思殿文字外庫掌事梁公公門下奴才?!?br/>
高墨涵頓時明白這位陳衍公公,必定是梁師成的門下親信太監(jiān)。
高墨涵輕輕的笑道:“有勞陳公公辛苦。梁公公處我自有美言?!?br/>
陳衍雖然不明白高墨涵和梁師成有何關系,竟然能在頂頭上司梁師成面前提攜自己。無論將來結(jié)果如何,他心里的喜悅溢于言表。
陳衍畢恭畢敬的道:“小人多謝小高相公吉言。今日小人登臨貴府,特來宣示圣上旨意?!?br/>
說完,陳衍從明黃色的密封木匣中取出一疊圣旨。
高俅見狀趕緊跪下聽旨。
高墨涵有點郁悶,可不可以不跪收了這圣旨。想想如果自己拒絕下跪聽旨,這么做一定太過“驚世駭俗”。算了,只能入鄉(xiāng)隨俗吧。
陳衍等高墨涵跪倒,用他特異的脆生生嗓音高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汴京人士高堯卿年少有為,才智過人,敏于理財,朕特簡拔為太府寺太府少卿。”
一道圣旨念完,陳衍再拿起一道圣旨。
高墨涵百無聊賴聽完,這一道卻是關于侍衛(wèi)親軍步軍司都虞候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