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碧接過大刀,感激的朝著寒月點了點頭,刀慢慢靠近孫浩德的胸膛,孫浩德害怕的大叫道:“對不起,對不起,那時候我是為了救你,你中了春藥,我想要幫你……”
“閉嘴,皇宮太醫(yī)那么多,你可以找太醫(yī)來治療我,為什么要那樣!我不會放過你,過去的屈辱我全都要討回來!”
狠狠的一刀,用力的直直捅入這個惡性的男人的心口,一刀,一刀,一刀……陳碧猶如瘋了一般用力捅,直到眼前的尸體血肉模糊,直到自己的臉上,手上,全身占滿鮮血……
她突然仰頭對天長笑,笑的凄涼,笑的狂放,笑的肆虐……
“噗!”一口鮮血噴出,她直直將刀捅入心口。
月末寒快速上前扶住陳碧,聲帶沙啞道:“你為何要尋死……”
他想要為她點穴護住心脈,陳碧卻阻攔道:“我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咳……”
她猛的咳了起來,強忍住咳,氣若懸絲道:“為什么女子活著要這般無奈?為什么婚姻一定要聽從父命,為什么惡父也必須當做天一般聽從他的指示?我真的好累,這骯臟的身子,活著也是罪過……皇上,我求你一件事情!”
月末寒對她心有愧疚,立馬點頭道:“你說,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
陳碧柔柔一笑道:“皇上,我死后……咳……你把我火化了……燒了我的身子,我才能覺得靈魂干凈些……把我的骨灰埋在……他的墓旁……當年他被我爹打死后,我的丫鬟把他埋在將軍府后院的枯樹之下……求你為我和他立個碑,他叫袁枝山,立我為他妻……好不好?咳……”
“好,朕答應(yīng)你,朕一定會辦到!”月末寒不禁有些眼眶濕潤,這無辜的女子若是沒有被逼嫁入皇宮,也許不會只能待死了以后,才能與心愛的人相守,也許他們早已兒女盤膝,享受著天倫之樂了……
陳碧死后,月末寒親自為她啟幕立碑,寒月則在這個時候潛入將軍府,陳莽的功夫的確了得,寒月用了十幾招才把他制服,逼他交出軍令,壓入大牢擇日處死。
處理了一切,月末寒靦腆問道:“月兒,你娘她……”
等了半天,爹都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寒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爹,你要說什么,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你娘她現(xiàn)在在哪里?她是不是很恨我?”月末寒有些為難的垂眸,想起自己想要無情離開而對她冰冷,無情一定很氣自己,一定很恨自己!
“哎,既然都是誤會,娘自然會原諒你!現(xiàn)在也許是恨,但是你去解釋的話,一定會原諒你的!我安排娘住在皇宮附近的宅子,宅名是寒宅,你快去找她吧!”
月末寒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冷無情,見寒月不和自己一起走,茫然問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爹娘的事情,爹娘即將破鏡重圓,我自然也要去找一個人,一個我答應(yīng)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
月末寒有些不舍,卻還是重重點頭,爽朗笑道:“去吧,記得帶著她回來讓爹娘過過目!”
花千醉和云軒帶著雨淚來到花族,花千醉不在的這些日子,是花璃月為其暫代政務(wù),水災(zāi)干旱之事已經(jīng)因為花千醉所出的主意而得到了緩解,宰相也不辱使命回到了皇宮,因為沈斌暫代宰相之位時的盡心盡力,花璃月便按照花千醉的交代,封他們兩人為花族左右宰相。
花璃月下旨之時,花千醉等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皇宮,在大堂外靜待其處理政務(wù),花璃月與左右宰相探討政務(wù)之際,因為嗜心之痛而捂著胸口,緊蹙眉宇,這些小動作落入花千醉眼里,卻無比內(nèi)疚。
“這個就是你的侄子嗎?”雨淚蹙眉問道。
花千醉微微點頭,面色略顯哀傷。
雨淚看著大堂上說話之人的面色,不禁緊緊蹙眉,她可以從花璃月的臉上看出病癥,他面色蒼白,眉間隱約有一塊比周邊皮膚略黑幾分的印記,眼袋微青,唇瓣發(fā)紫,這些病癥都是心臟有疾病者會顯出的病態(tài)。
雨淚苦嘆道:“前來之際,我本還抱著一絲希望,也許可以不用換心也能治療好他,只是現(xiàn)在看到他的面色,早已是病入膏肓,心臟恐怕已經(jīng)所剩無幾,除了換心外,已無良方了!”
花千醉微微點頭,淡笑道:“云軒也那么說過!十年了,他的心早就被嗜心蠱蟲啃噬的所剩無幾,恐怕已經(jīng)撐不了多少時間了,所以有勞雨淚娘快些安排換心之事!”
雨淚的眸中閃過一絲憂傷和不舍,淡淡低聲道:“千醉,你真的決定了嗎?換心可不同于其他的器官!況且他已經(jīng)幾乎無心了,若是你與他換心,他所剩的那些日子就會變成你所剩的日子,以他的面色的看來,恐怕活不過百日,你真的不會后悔嗎?”
花千醉微微點了點頭,看向大堂內(nèi)的花璃月,目光更堅定了幾分。
左右宰相離開后,花千醉便帶著云軒和雨淚進入大堂。
花璃月見到來者,迎上前,笑問道:“千醉王叔,你總算回來了!”轉(zhuǎn)眸看向兩張生臉,疑惑問道:“這兩位是?”
花千醉邪魅一笑,指了指云軒道:“這是云國軒王爺,還有一位是我的義母雨淚娘!”
云軒有禮的點了點頭,笑道:“久聞千醉有個和他同歲的侄子,一開始我還不信呢!”
花璃月勾起嘴角,拱手道:“既然你是王叔的好兄弟,那我自然也要喚你叔叔了吧!”
云軒連忙擺手,花璃月這個性格,倒是挺可愛的,怪不得花千醉不忍傷害他,要換心救他!云軒溫文一笑道:“不,我可承受不起,你就喚我云軒吧!”
花千醉邪魅壞笑道:“若是他和你同輩,你可要喚我叔叔了!”
云軒沒好氣的瞪了花千醉一眼,冷聲道:“你就做夢吧!”
大堂內(nèi)一片歡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是出于心底的笑,似乎都想要安慰別人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