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百分百信賴這個老人,就如他們可以把背后,交付給自己的同伴一樣。
帥氣小伙子嘴邊逸出了淡淡的笑容,他顯然也覺著自己說了句很漂亮的話。
那似乎已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問題。
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大姑娘,已悄然將閃閃的美目,投到了他的身上,看來她們也對他更覺得滿意了。
可就在這時,有個人卻忽然開口,淡淡道:“可如果我們遇上的是少主呢?”
這顯見也是一個極為出人意表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似乎聚集到說話的那人身上。
那人是個瘦削枯干的中年,高高的顴骨,瘦瘦的臉,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光。
他的身材也顯得很瘦,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好像只是被一個骨架子所撐起。
他的皮膚總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那就好像一張風干了的皺皮。
其他人看著他的時候,總不由自主地避開他的臉,他的手,他裸露著的皮膚。
他們一般都只會選擇性地去看著他的眼睛。
安叔終于在這時開口,語聲平淡的道:“那就把少主安全地帶回來?!?br/>
安叔的語氣聽上去雖平淡,但內(nèi)里卻似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都在聽著。
安叔稍微頓了頓之后,又淡淡地接著道:“無論誰遇見少主,都要立即取消他所負責的行動,并且放出信號。”
“我已安排了一支機動部隊。來應付這種突發(fā)的情況。”
安叔環(huán)目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忽地變得極為認真、嚴肅。道:“少主的安全高于一切,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護送回來?!?br/>
屋內(nèi)的每個人仍保持著沉默,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除了那懶懶的年輕人外,他們的眼神之內(nèi),都已射出了堅定而決斷的神色。
過了好一陣,一個穿著紅色法袍的中年人。突然出聲問道:“我們這次的行動叫什么?”
安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再看了看其他人,緩緩地道:“這次行動的代號,就叫‘天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似乎亮了起來。
※※※※※※※※
夜變得更深。
國王仍沒有睡。
一個人假若喝了國王那么多酒,當酒意勃發(fā)之時,他只怕就要立馬醉倒,并且醉得不省人事。
可國王沒有醉,他連一點醉意也沒有。
他的臉色鐵青著,他此時看起來。就像完全沒有沾過一滴酒。
一號也沒有睡,他正垂手恭立在國王身旁。
地底監(jiān)獄里所發(fā)生的事情。想必國王也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國王穩(wěn)坐椅上的身子,連動都沒有動,他也沒有說話,但他龍目里的光芒,卻在不斷地閃動著。
他龍目里的表情很復雜,誰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那里面絕不止僅有一種感情。
國王坐,一號站,此刻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語言在這時,好像已變得有點多余。
國王的心情并不輕松,一號平常淡然無波的眼神,好像也變得很凝重。
誰也不知道,明天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些什么。
但國王心里很清楚,明天絕不會輕松,連一絲也不會有。
※※※※※※※※
風變得更猛,但仍無力吹散君臨夜幕的厚重烏云。
一把稚嫩卻粗豪的聲音,忽然在夜風中響起,道:“父親,我們還不回去嗎?”
少年的話音剛落,烏云下、涼風中,仿佛多了一道莫名的輕輕嘆息。
一道洪渾有力,不厲自威的聲音傳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少年不屈不饒地問道:“到了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黑夜中仿佛有了兩點星光,連烏云厚壓的夜色,也掩蓋不住的星光,“你不懂?!?br/>
少年的確不懂,他一點也不懂,而且他也不想懂。
他懂得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他的兄弟正需要他。
可此時此刻,他卻仍要留在這里。
他不得不留在這里,因為這是他父親的話。
只要是他父親說出的話,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敢違反的。
※※※※※※※※
窗外無月。
但只要人的心里有月,即使是烏云層疊的厚黑天幕,人也同樣能看到那永恒動人的銀輝月影。
月亮并不是真正的消失,它只是暫時消失在人的視線之內(nèi)。
烏云并非永恒,但明月卻幾近永恒。
明月有光,光并非只存于天上,它亦藏在人的心里。
只要你心中有明月,明月便一直高懸在天穹。
月色動人,她露在輕紗外的玉顏,就如那永恒而瑰美的月色,一樣的動人心魄,撼人靈魂。
這是一種讓人自心靈深處悸動出來的無雙美麗。
這種美麗只應在天上,而不該在人間。
但這種美麗已如月輝灑照,撒落大地一般,謫于凡間。
她光滑瑩白的玉額上,似散發(fā)著一種光,如月光般的淡雅清輝。
沒有人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這時是輕輕閉著的。
但人能想象,想象她那雙曼妙、神奇、至美的妍麗眼睛。
天上無月,但她輕輕閉著的眼睛里,卻似有月輝在閃動。
※※※※※※※
最后一道燈光熄滅,整個皇家圖書館,都一下子陷入了漆黑之內(nèi)。
希恩沒有離開,離開的是瓦帝斯。
這樣的情景,好像每晚都在重復著,瓦帝斯總是等到最后一盞燈熄滅,他也總是最后一個離開。
沒有一點聲音,本就空曠、闊大的圖書館,更顯得格外寂靜。
希恩靜靜地挨坐在那張屬于他的木椅上,他好像早已習慣了這種寂寥,這種黑暗。
他沒有在想事情,一個人的大腦,總不可能一直在高速運轉(zhuǎn)著。
可他也沒有休息。
黯淡無光的深夜,漆黑的環(huán)境,尤顯孤寂的心。
這樣幽寂的深夜,確實很適合一個人獨處。
獨處的人,難免特別容易進入思考,但希恩沒有,他對自己的思維控制得很好。
他此刻就只想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他要想的事情,是否已想完?
他能做的事情,也是否已做好?
除了希恩自己外,沒有人知道答案。
明天呢?明天又會怎樣?
希恩是不是在等待著破曉,等待著曙光來臨的一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