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沛然一行已經下了飛機,他們打開了定位儀,黑色的屏幕上一個紅色小點一閃一閃的亮著,這個紅點更像一顆火苗,一下下的灼燒著他的心。
如果不是當時送給她的那個項鏈里裝有衛(wèi)星定位芯片,恐怕此刻不只是心在灼燒的感覺了。
“報到大隊長,最新定位:100公里外的奎島。”通訊員查看了坐標,指出了這個紅點的所在位置。
凌沛然那張緊繃的臉上更加冷峻了, “奎島?” 他手里抓了身邊的一根茅草,放進了嘴里,慢慢的咀嚼,口里淡淡的苦澀彌漫著暈開,那眼神冷厲的像是兇狠的獵豹。
原來他們的聚居點在奎島?
如果沒記錯,在黑色三角區(qū),奎島的地勢相當的兇險的。它地處海拔1000米的地方,他三面環(huán)山,一面面海,是一個美麗的海島,那里也是國家一級野生保護開發(fā)區(qū),植被非常的豐富,當然這也說明那里的危險的野生動物也會很多,那個地方有很豐富的天然氣資源,至今,國家還沒有開始開發(fā)而已。
曾經就有很多的探險者,有去無回,即使有回來的,也多半變成了瘋子和傻子。所以從那以后有的人說那個島有一種魔性,能讓人中蠱,更多的說法是他們見了鬼!當然這也是江湖上的傳言。
“大家原地休息10分鐘,10分鐘后,整裝待發(fā)!”凌沛然席地而坐,開始布置進攻計劃。
丫頭,不管你在哪里,等著我來!
……
山頂別墅里的另一個密室里,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躺在巨大的玻璃冰柜里,包圍著他的精密的醫(yī)學儀器,老人 臉色也是枯黃冰冷的。
那沙站在了角落里,她雙手緊緊地扣在胸前,嘴里不住的叨念著祈禱語,那雙碧色的眸子里閃著期盼和緊張。
而眼前的醫(yī)生們正忙碌的準備手術的器具。
”小姐,都已經好了,不知道sharp已經好了沒有??”
哥林帶著口罩,露出了一雙棕褐色的瞳仁,他看著那沙看起來很焦灼的樣子,便上前遞給她一瓶水,繼續(xù)說道。
”小姐,老爺不會有事的,你看,他不是等到sharp了么?sharp去了這么久,不是回來了?還帶著救兵,帶著能救我們老爺的人回來了!”
那沙點了點頭,”我知道少波一定會有辦法救他的,我知道他有心,為了爸爸,他孤身一人把那個叫貝兒的女人找回來,我相信,他是在乎我們的,這三年,他已經完全是我們的人了!”
“小姐,你要不要去催催sharp?老爺已經不能再等了,越快越好!”
那沙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父親,心里更是焦急萬分,她搖了搖頭,緊接著失落的垂下了眼眸,眼里淌著苦澀:“我知道少波的脾氣,他不喜歡被打擾,我們還是安靜的等吧!”
三樓的套房里,龐少波正將準備好的餐飯端到了眼前:“貝妮,你好久沒吃東西了,來嘗嘗這里的菜,我讓廚房特意做的清淡些,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說著挖一勺熬好的小米粥放在了她的眼前。
“貝妮,來張嘴!”蘇貝妮腦子一陣陣的鈍痛,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慢慢的抬起了頭,眼里卻透著一種空洞和迷茫。“少波,我,頭暈,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貝妮,不要怕,我永遠陪著你,陪著你……”龐少波的眼里似乎暈著一層光,閃著一種深不可測卻又是溫柔繾綣。他慢慢的將粥一勺一勺的喂進她的嘴里,嘴角微勾著笑了一下。
強力蠱藥放在粥里可以繼續(xù)維持蘇貝妮的意識混沌。這種藥,是暗夜組織的頭領塔卡夫發(fā)明的,只需要7次,7次就能將一個人的記憶完全清除,而現在她已經正在使用第二次,也就是說還有4次,她才會完全的失去記憶。
而現在,他不能讓她完全失去記憶,因為她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要給塔卡夫做手術,塔卡夫幾個月前因為被毒蛇咬傷,導致毒血回流,他們不得不將他低溫冷藏起來,他們找到了一個腦死亡的病人,想要將那個人的心臟移植到塔卡夫的身上。
也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他才能回到了文市,回到了蘇貝妮的身邊,蘇貝妮是軍區(qū)唯一一個參與過換心的人,她的技術是相當成熟的,她能救塔卡夫。
在醫(yī)院的時候他一直在找機會將她帶走,只是沒想到這個機會居然來的這么突然。也許是因為太愛凌沛然,所以她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而這次手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塔卡夫的生死將戳中他的致命要害。
蘇貝妮只是機械的張嘴,清淡的小粥味道香甜,她卻沒有嘗出什么味道。
“貝妮,我?guī)愕竭@里來,是想讓你一會幫我去救一個人,他是一個德高望重,我們都尊敬的老人,他很可憐,被毒蛇咬了,毒血蔓延至心臟導致半部心室壞死,我們找到了一個愿意捐獻的人,你來做手術,救活這個老人?!?br/>
蘇貝妮聽了點了點頭,“沒有問題,我盡我所能!”
她的思維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她甚至想不起來問這是什么地方,要救得這個人是干什么的。
半個小時后,龐少波拉著蘇貝妮下樓,走進地下室的一個密道里,龐少波扭轉了一下墻上的一盞壁燈并在壁燈下面按了一下指紋,隨后密室的門打開了,眼前的一幕是錚亮的無影手術燈照亮了整個密室,站在黑暗里德蘇貝妮覺得有些刺眼灼目。
刷刷刷,密室里所有的眼睛瞬間看向蘇貝妮。蘇貝妮一下子愣住了。那些人都帶著口罩,有著棕黑色的皮膚,眼睛深陷,他們個個穿著手術防護服,站在一個透明的冷柜旁邊,而冷柜里躺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他顴骨和眉峰很高,鼻梁高聳,深陷的眼眸緊緊地閉著,他的臉色冷的如冰。
“少波你來了?”
蘇貝妮這才發(fā)現在密室的角落里,站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女孩,她一看到龐少波便高興的快步走了過來。
站在龐少波的眼前,那雙清澈的碧色眸子閃著流光,蘇貝妮下意識的拉緊了龐少波的手腕。
“少波,你們一定能救活他是么,爸爸他等了很久了,我也等了很久了!少波,我害怕!”那沙看著龐少波,眼底透著一種期待和仰慕。
“那沙,放心,貝妮她沒有問題?!饼嬌俨ɑ仡^看了看緊握著他手腕蘇貝妮,心里蕩起了一層漣漪,他喜歡那個為了他爭風吃醋的小女孩,這才是3年前的她。
隨后,龐少波接過其中一個人遞過來的手術防護服“sharp?一切準備就緒!”
龐少波點了點頭“開始吧!”
大家便不再盯著蘇貝妮看,繼續(xù)手里的準備工作。
龐少波將蘇貝妮拉到眼前給她穿上了手術服,戴上了口罩:“貝妮,我相信你,只有你能救他!”
蘇貝妮完全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的接收著外來的一點點的信號,手術室,老人,金發(fā)的女人……
但是救死扶傷就好像是一種本能,看見躺在病床上人,蘇貝妮機械的意識,就是過去那手術刀,她的腦子然后幾秒鐘之后點了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手術室里噼里啪啦的器械聲,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蘇貝妮嫻熟的小手很快的將活體心臟一直在了塔卡夫的身上,站在身側的龐少波更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她雖然意識混沌,醫(yī)術卻仍舊是精湛到了極點。
站在旁邊打下手的醫(yī)生和護士更是看得入了迷。
站在門外的那沙焦躁的踱著步,哥林此時走了上來“小姐,一定會沒事的,sharp是不會讓塔卡夫老爺出事的,要知道他的命脈還在老爺的手里!”
那沙有些不安的抬頭望了望哥林“你是說他媽媽和他妹妹??”
“對,老爺三年前就派人把他的媽媽和妹妹藏了起來,他如果背叛暗夜組織,他的媽媽將死無葬身之地,而且老爺出事前,根本就沒有告訴他他的媽媽和妹妹在哪!”
那沙有些不可思議:“你說爸爸他威脅少波?”
“不,老爺在昏迷前,曾提出要讓他擔任暗夜組織的頭領,但是他并沒有答復,只是說,要救活老爺,他說他一定會救活老爺!”
那沙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裙擺,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3年了,她和龐少波一起學習蠱術,但是龐少波總是淡漠疏離,靜默的時候,他就會坐在山頂看日出日落,那沙曾多次暗示她喜歡他,然而他總是會回答說,他想念遠方的家。
遠方…。家…。。 原來他是恨自己的。
此時凌沛然一行已經帶著人來到了奎島海域的外海。
“老凌,這里并沒有船,我們沒法過海上岸!”趙文洋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說道。
“現在如果渡海,目標太大!大家先弄些吃的,等天色暗了做條筏子再我們渡海!”凌沛然蹲在海邊的一個樹叢旁,眼睛看著波波光粼粼的海面,身后不知名的古樹倒影在海面上婆娑旖旎,林間有著的香味還夾雜著海邊的腥辛的海草味,此時的景色怡人而氣氛卻又是那樣的緊張。
他心里越發(fā)的有些急躁了。
他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冷靜,冷靜。
此時大家一行人,找好了隱蔽的地方紛紛靠在樹干上,準備拿出自己的餅干吃。
通訊員剛將一塊壓縮餅干放在嘴里就覺得脖子上發(fā)癢,他狠狠地摸了一下,卻看到一個水蛭樣的蟲子趴在手背上。
“大隊長,你看這是什么?”
凌沛然聞聲走了過來,是一條條棕褐色的蟲子, 趴在通訊員的手背,瞬間由一根細針的形狀,變成了拇指粗大。
“啊…。?!蓖ㄓ崋T一聲痛喊,甩掉了這個蟲子,臉色驟然發(fā)黑起來,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窘迫,他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