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馬上傾過身子來問:“快說說,什么招兒?”
東方白故意賣弄玄虛,先給自己把酒滿上,等李偉一迭聲的催促才得意的道:“你不是剛幫他做過驗收嗎?”
“預驗收?!?br/>
“甭管他什么驗收了,反正你見過甲方,對不對?”
“嗯。”
“你項目已經(jīng)做的差不多了,對不對?”
“對,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這個意思,”東方白悶了一口酒,得意的道,“他們有需求,你有系統(tǒng),干脆咱們自己去找甲方,直接弄他個幾十萬!”
李偉聽得兩眼放光,他拍著桌子興奮的道:“好好好,東方,真有你的!真要能談下來,大頭歸你,我只要個零頭,夠結婚的就成。”忽然又想起什么來,臉色又黯淡下來,搖著頭道,“萬一陳先農已經(jīng)收人家錢了呢?他們再把咱當成他一伙的!我還幫他做過預驗收……”
東方不屑的道:“偉哥,這都什么節(jié)骨眼兒的,還顧得了這么多?”
李偉越想越覺得不妥:“已經(jīng)做了預驗收,甲方肯定已經(jīng)把大頭付了,他們至少短期內沒有預算了吧?”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東方白沉默了一會兒,又道:“試試又不會少塊肉。”李偉搖頭嘆了口氣,東方白也沒再堅持,兩個人就都有些意興闌珊,又過了一會兒就散了。
回到家,越想越郁悶,這時候趙靜發(fā)來短信:親,還加班呢?
他回了一條:嗯,還沒弄完
趙靜:吃晚飯了么?
李偉:吃了
趙靜:這么乖啊,是怕自己先掛了不能照顧我么?呵呵
李偉:
趙靜:你先忙吧,別弄太晚了,注意身體
看著這條短信,李偉忽然有種沖動,想把陳先農的事都跟趙靜說了,輸入趙靜的手機號,臨按撥出鍵的時候卻又放棄了,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回完短信,他捧著手機發(fā)了半天呆,忽然想起點什么,趕緊撥東方白的手機,剛一接通馬上就道:“東方,你說,他會不會跑回老家了?咱倆去老家堵他,怎么樣?”
東方白聲音有些懶散:“沒戲,據(jù)我所知,他平常都不咋回家,這會兒怎么會跑老家去?而且,這么多人都報案了,公安局也會去他們老家啊,那還不關門逮兔子,一逮一個準兒?”
李偉不服:“那可不一定!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的地方,正因為大家都覺得老家危險,所以他才會回老家呢!”
東方白嘆了口氣:“算了,偉哥,咱們吃一塹長一智吧。”
李偉不死心:“你告訴我他家咋走,我去他老家看看,萬一呢?”
東方白又勸了兩句,看拗不過李偉,只好把陳先農老家詳細地址告訴李偉,并且叮囑他一切小心。李偉連夜踏上了回家的火車,凌晨四點多,火車到站,他在火車站的長椅上挨到上午九點鐘,才等到一班發(fā)陳先農老家的長途小巴,在顛簸了兩個多小時之后,小巴終于在村子里停了下來。
這是個極普通的北方農村,跟李偉出生的地方屬于同一個鎮(zhèn),只隔著兩個村子,他按著東方白說的一路找到村南,又跟路邊的老人打聽了,終于找到了陳先農家,他原本以為陳先農家肯定很氣派,沒想到卻是座十分破敗的院子。
他在對面找了個隱蔽的所在,坐在墻角仔細觀察陳先農家的房子。
院墻是黃泥糊的,泥巴已經(jīng)剝落的差不多了,大片大片的裸露著砌墻的土坯,大門是黑漆的,卻已經(jīng)關不嚴實,好像一對露風的門牙,整座院子仿佛恐怖片里的鬼屋,只有一棵棗樹逾墻橫伸出的枝葉還顯露出一絲生機。
東方白說過,陳先農沒有兄弟姐妹,老家只剩了一個老母親,難道他會讓母親住在這種地方?
李偉終于體會了一個成語——如坐針氈,他頭一回知道,原來坐久了是這么的不舒服,他開始還嘗試著變換姿勢,可過不了多大會兒,身上就又像長了虱子一樣難受。好不容易挨到中午,終于看見陳先農的母親出來,老太太拎了桶泔水,走到屋后,把泔水倒了,就又回屋了。
下午的時候,趙靜打電話,問他在哪兒呢,他說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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