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狗蛋有些猶豫,山娃立刻說道:“狗哥,要不把他收下吧,就算我們送他回去,趙家村也不安全?!?br/>
“就是,鬼子到處燒殺搶劫,還是把他留下,免得被鬼子給害了,你讓山娃把他送回去,萬一哪天鬼子把趙家村屠了,咋辦?”胖子也在一邊勸說。
狗蛋長吸了口氣,說道:“那行,小蝦米跟著胖子去伙房燒火做飯?!?br/>
“狗哥,胖子都有三個跟班的,我一個都沒有,就讓小蝦米跟著我。”山娃立刻說道。
“喂,山娃,你什么意思,狗哥的命令那就是軍令,軍令如山你想違抗命令?”胖子頓時扳著個臉。
“誰要違抗軍令了,我這不是商量嗎,狗哥,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山娃得跟著我?!?br/>
山娃和胖子頓時爭辯了起來。
“誒誒誒,你們倆不嫌累啊,軍令如山,小蝦米跟著胖子去廚房,人都沒槍高跟著你山娃,你背著他跑嗎,趕緊去洗幾個紅薯過來啃,老子都餓半天了?!惫返袄鄣靡黄ü勺隹吭趬恰?br/>
“”
山娃欲言又止,朝著胖子不爽的瞪了一眼,拿起不遠的一個水桶去打水。
胖子卻是滿臉得意的做了一個鬼臉,在一邊和小蝦米聊了起來
凌云寨三個當家的以及凌馨兒和娟子一直在議事大廳等待著,所有人都沒有睡覺,都做好了去營救狗蛋的準備。直到肖大魚帶來情報,確定狗蛋安全之后,所有人才把心中的石頭放下。
凌熊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剛想要關(guān)門,卻看到凌冬走了過來,額頭上面還纏著一大圈紗布。
“你個混蛋,今天跑哪里去了?!绷栊芎莺莸亩⒅?。
凌冬滿臉委屈的說道:“三爺,我之前跟著你們跑,半路上肚子不爭氣,就去一邊方便,看到一個家伙很可疑就想要去把他抓住,可哪想到被人給打暈了,槍也被人收了去,現(xiàn)在才跑回來。”
凌熊看到他腦袋那纏著的紗布的鮮血不像是假的,也沒有再懷疑。
只不過凌冬的話讓他有些詫異,思索道:“被人打傷了?你是說葛家寨的人早就安排人盯著我們?”
“應該是,剛才我聽說你帶人阻擊了葛家寨的人,恐怕葛家寨一直盯著我們。”
凌熊點了點頭,說道:“行,你先回去歇著,這事我會安排?!?br/>
“哦!”
凌冬蹣跚著腳步離開,后背直冒冷汗的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被凌熊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第二天天亮之后,狗蛋等人爬出吊井,烤了幾個紅薯玉米之后,凌風才帶著人趕過來。
狗蛋讓胖子帶人去收集昨天藏著的那些軍火,讓一部分兄弟在牛頭村繼續(xù)收割糧食,讓小蝦米跟幾個兄弟在遠處放哨,自己則帶著山娃去大松坡,教山娃開車。
正所謂,兵貴神速,在這個年代,除了戰(zhàn)馬那就是汽車,尤其是需要快速遠程突襲和運輸物資的時候,汽車在這個年代顯得尤為重要。
更重要的是,哪天如果去攻打小鎮(zhèn)和城市,在進攻和撤退的時候,要是有汽車,那將會極大的加快行軍時間,讓士兵們有充足的睡眠休息時間,保存好體力。
原本他想要把油箱和電瓶卸掉的想法也因此打消。
“左邊右邊剎車笨死了你,再來一次”
狗蛋坐在副駕駛,不停的指揮著山娃子學車。
剛開始的時候,山娃子把車撞了好幾次山坡,不過,慢慢的,山娃也逐漸的掌握了汽車的慣性。
胖子帶人找到埋藏的軍火之后也跑到這里,加入了汽車訓練的科目。
凌馨兒看到他們在練習開車,也是心癢癢的,帶著娟子過來,死皮賴臉的要狗蛋教她們開車。
狗蛋無奈,不得不讓還沒出師的山娃帶胖子,自己帶凌馨兒和娟子。
直到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凌馨兒開著開著,突然汽車熄火之后無法啟動。
“狗日的,這什么破車,本小姐開著正帶勁呢,怎么突然壞了?!?br/>
凌馨兒朝著路邊不遠的狗蛋喝道:“喂,狗蛋,車壞了,趕緊過來看看。”
狗蛋聽到她剛才打火的聲音聲音,隨口說道:“不是壞了,肯定沒油了,下車吧?!?br/>
凌馨扭頭朝著一臺沒人動過的車,笑道:“嘿嘿,那不是還有一臺車嗎,我去那臺車玩幾下。”
說著,凌馨兒就下車,準備朝著第三臺車跑去。
“干嘛呢干嘛呢?!惫返傲⒖膛苓^去伸手把他攔住,說道:“我的大小姐,這車你可不能亂動。”
“為什么,我還沒過足癮呢?!?br/>
狗蛋解釋道:“我們就剩下最后一臺車,將來還有大用處,你把油燒光了,將來咋辦?!?br/>
“大小姐,算了吧,反正已經(jīng)到下午了,我們?nèi)タ纯慈敿疫@次又給我們山寨帶來多少好東西,你不是一直還想要一把德國駁殼槍嗎,趕緊回去,別被其他人搶了。”娟子在一邊勸說。
凌馨兒雖然已經(jīng)有了一把德國造,但一直還想再弄一把,于是也不再說些什么,帶著娟子離開。
狗蛋隨即從車上找出扳手,把這臺車的電瓶給卸了下來,接著還把車上的幾個燈泡給卸了下來。
山娃在一邊疑惑的問道:“狗哥,你這是干嘛?”
“傻瓜,這電瓶有電,弄回去把燈泡接上比桐油燈靠譜,人得學著怎么過上好日子?!?br/>
狗蛋把扳手丟給他,接著說道:“去把你那車的電瓶卸下,你那車的電瓶帶山上去,我這帶到吊井里面?!?br/>
“誒!”
狗蛋樂呵呵的把過扳手。
等天快黑的時候,胖子用衣服包裹電瓶把電瓶扛回山寨,狗蛋和山娃則趁著牛頭村的人走光了之后,把電瓶帶到吊井里面
這些天,凌云寨由當初的三十八個人,擴大到了七十多個人,收割糧食的速度也不斷的加快。
幾天時間就把周邊那些被屠村的糧食全部收割。
整個山寨掛滿了玉米棒子,一個個山寨的兄弟們樂呵的不得了。
就連那些被收編的偽軍,看到這么多的糧草,也都不想離開。
他們都明白,去鬼子哪里當偽軍,不是被抗聯(lián)土匪打死,就是死在鬼子的槍下,而且經(jīng)常被克扣軍餉,回家還得被人搓脊梁骨。與其過著那樣的生活,還不如在這山上當土匪,最起碼,過的心安理得,還能殺鬼子,對得起老祖宗。
狗蛋并沒把這些收編的偽軍歸入肖大魚的狩獵隊,而是把這些人平均分配給三個當家的,免得山寨有人說自己有異心。
同時,狗蛋在方圓十幾里的各個山頭都布置了哨兵,只要鬼子靠近,山寨就能及時收到消息,免得被鬼子偷襲。
與此同時,遠在幾百里開外的一個抗聯(lián)大隊,得到了風聲,知道這一帶有一支很能打的土匪。頓時,幾個抗聯(lián)的領(lǐng)導人合計一番之后,安排了幾個同志趕往這片區(qū)域調(diào)查情況,想要把這只土匪拉入抗聯(lián)的隊伍當中來。
對于抗戰(zhàn)形勢來說,抗聯(lián)并沒有嫌棄這些土匪,而是想要聯(lián)合所有的抗日的力量一致對外。只要是打鬼子的隊伍,不管是什么人,他們都會努力去爭取。如果收編不了,哪怕合作都行,目的就只有一個,打鬼子,盡可能的消滅在熱河一帶的關(guān)東軍。
這天,偵稽隊的十幾個漢奸化妝成村民在路上走著。
前幾天的時候,他們就被安排進山收集情報??蛇@些偵稽隊也不傻,知道土匪打仗這么厲害,哪里敢盡心盡力,于是到了梁家村大吃大喝了好幾天,等風聲平靜了好幾天之后,才帶著人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隊長”
“啪!”
一個家伙話音未落,偵稽隊長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腦袋上面,輕聲罵道:“混蛋,叫什么隊長,我們現(xiàn)在是難民,難民,明白嗎,不能叫隊長?!?br/>
“對,對,難民,難民?!笔窒旅淮蛱鄣哪X袋,上下瞄了一眼隊長,接著說道:“隊,哦不,大哥,您這衣服嶄新的,一點塵土都沒有,我怎么看都不像難民啊?!?br/>
“你”
隊長張嘴想要罵人,可低頭看了看身上,這衣服的確是一個補丁都沒有,連泥土灰塵也很少,于是用力把衣袖撕開,接著從地上拿了一些泥土完身上摸了幾下。
一邊朝著自己的手下喝道:“看什么看,趕緊的,我們都是難民,得裝像一點,免得被看出破綻。
所有的手下也不墨跡,各自往自己的衣服上面抹泥巴塵土,撕爛一些衣袖和褲腳。
整理一番之后,隊長張萬貴才帶著人繼續(xù)前進。
走了好一陣,張萬貴累得不行,坐在路邊大口喘氣。
“哥,要不咱先回去吧,再往前,那就是土匪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了。”
“就是,大哥,聽說這些土匪很能打,鬼子的一個中隊和一個連的偽軍都被他們給打死,就我們這點人手,真要碰上,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
幾個膽小的在一邊發(fā)著牢騷。
張萬貴喝了幾口水,說道:“他娘的,你以為老子不想嗎,這狗日的大隊長點名讓我親自帶人過來,我敢不來嗎,都他娘給老子聽好了,我們現(xiàn)在是難民,只是負責打探情報,別動不動就掏槍,聽明白沒有?”
“知道了,大哥!”手下們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回答。
剛剛坐下沒多久,兩個村民模樣的村民就從山里往這里走,似乎是要到鎮(zhèn)上去。
張萬貴立刻給一個手下甩了一個眼神。
那手下立刻爬起來,跑過去,陪著笑臉問道:“兩位兄弟,我們是難民,逃到這里迷路了,請問這里是哪里,會不會有土匪?。俊?br/>
“哈哈哈,當然有土匪了,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逼渲幸粋€中年人豪爽的笑了笑,帶著他身邊的那個青年快步離開。
只不過,這中年人走過這些‘難民’身邊,看到這里的‘難民’那些帶著不懷好意的眼神,似乎發(fā)覺有些不太對勁,隨即給身邊的那個青年甩了一個眼神之后,各自把手摸進衣服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