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哥異常嚴肅,戴大蒙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緊張,忍不住想笑,“哥,用得著那么麻煩嗎?不就是幾個毒販嗎?你吼一嗓子就能解決他們了?!?br/>
“如果知道他們的藏身地的話,的確可以?!辟F人哥搖著頭說:“但是不能一舉全部殲滅的話,會留下后患。他們的報復手段有很多,投毒,放火,暗殺,甚至借刀殺人,他們都使得出來,而且他們的報復期可以很長,我不希望你的兄弟有任何一人遭受不幸。雖然我可以保護斷流營地,但是我們不能永遠呆在這里。相信我,賽琳是盜賊工會的人,她跟這種人打交道最有經(jīng)驗,她一定有更好的解決方式?!?br/>
“恩,”戴大蒙點點頭,貴人哥說的的確有道理,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戴大蒙想老姐了。
但是有一個問題,戴大蒙說:“可是,俺不知道老姐在哪里,怎么寫信?。俊?br/>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貴人哥沉思道:“據(jù)血魔所說,賽琳應該和抓根寶在一起。但是抓根寶的行蹤特別隱秘,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血魔!”貴人哥突然興奮地說:“他能自由來往于我們跟抓根寶之間,他一定能幫我們送信?!?br/>
想起那個來去如風的怪人,戴大蒙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安,跟血魔打交道他總是吃虧。
戴大蒙問貴人哥:“你確定?他會幫助我們?!?br/>
“他無所不知,卻非常好奇,你的試煉和我的變化是他對我們唯一感興趣的東西。你明天不要進雪漫城,在雪漫門口做馬車去西方的雪漫平原完成泥沼蟹試煉,然后跟血魔交換信息,要求他幫忙送信?!?br/>
戴大蒙點頭答應:“行,俺記住了?!?br/>
第二天一早,戴大蒙起身離開斷流營地,貴人哥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地叮囑:“記住,不要管閑事。不要跟陌生人說話?!?br/>
“恩?!蔽掖鞔竺舌嵵攸c點頭,然后把頭盔摘下來,撫摸著它寶石般晶瑩玉潤的表面。
“哥,”戴大蒙不舍地把頭盔交給貴人哥,說:“替俺保管好它,俺現(xiàn)在保護不了它,戴著它總是給俺惹麻煩?!?br/>
貴人哥把頭盔接過去,伸出大拇指給戴大蒙一個贊,“兄弟,有長進!”
根據(jù)弗洛基的標記,西方百里外的雪漫平原,有一座古卡爾紀念碑,泥沼蟹的試煉就在它附近。
戴大蒙告別兄弟們,沿著斷流營地外面的小河,朝雪漫跑去。走出四五里,到了小河的盡頭,這是一個死水湖,他看到一個奇怪的男人坐在湖邊。
那人穿著一身鐵甲,背著大劍??茨昙o跟戴大蒙差不多,黃色短發(fā)一寸來長,模樣很俊朗,只是頭上插著三根藍色的翎毛,怪里怪氣的。
他拿著一根棍子,在湖邊朝水里不斷向下插。這是一個死水潭,里面全是烏黑淤泥,沒有魚,也沒有泥沼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難道是鞋掉泥里面了?
“嘿,你一定奇怪我在這里干什么吧?”那男子抬頭,對戴大蒙微微一笑。
戴大蒙牢記貴人哥的話,不跟陌生人說話,可是這次是陌生人主動跟他說話,貴人哥沒有說不許搭話。
而且,戴大蒙發(fā)現(xiàn)那人的模樣有些眼熟,應該在哪里見過。
那人看見戴大蒙也愣了,“你……”他張大嘴巴,用手指著戴大蒙,皺著眉頭不停地說:“你……你……”突然他一拍巴掌,猛然醒悟,大聲說:“你是戴蒙?天啊,你長得真高?!?br/>
戴大蒙不樂意地說:“俺長大了,叫俺戴大蒙!”他小時候叫戴蒙,只有村里人知道。這人顯然是他們村里的人,但是戴大蒙不記的村里有這么一個人。
戴大蒙迷茫地看著他。
“是我,丁丁?!蹦侨伺d奮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在一起玩?!?br/>
“丁丁,真的是你!”戴大蒙想起來了,他是小時候的玩伴,比戴大蒙大一歲,也是孤兒,他們小時候總是一起去蹭飯。
但是在戴大蒙十歲那年,丁丁突然離開村子,說是去尋找夢想,戴大蒙覺得丁丁是被村里人打怕了,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么優(yōu)秀的挨打天賦。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居然在這里遇到丁丁,戴大蒙心里特別高興。貴人哥說不讓跟陌生人說話,但丁丁不是陌生人。
戴大蒙拉著他的手問:“丁丁,這些年你去哪了?”
丁丁得意洋洋地說:“說來話長,離開村子后,我被觀霧哨塔的強盜抓住,被迫加入他們,學了一身武藝。今年夏天,我們綁架了一個從帝國回來的強壯女人,送給首領(lǐng)。誰知道當晚首領(lǐng)居然被那女人打敗,還被她把首領(lǐng)的位置奪了。那女人倒非常講道義,愿意跟著她的,繼續(xù)留下來當強盜。愿意離開的,發(fā)給一些路費。我早已經(jīng)厭倦了強盜生活,乘機離開觀霧哨塔,付清了賞金,現(xiàn)在是一名自由的雇傭兵?!?br/>
他居然是從觀霧塔樓跑出來的,戴大蒙是不是應該告訴他,那個強壯的女人就是母劍齒虎。
“雇傭兵?”戴大蒙問他:“你的武藝咋樣?”
“嘿!”丁丁拍著背上的雙手大鐵劍,豪氣地說:“大劍無敵,難逢敵手。對了,你一定奇怪我在這里干什么吧?”丁丁湊到戴大蒙跟前,神秘兮兮地說:“說出來你也不信,我在釣劍。這湖里有一把絕世好劍,找到它就能讓我實力大增。”
“對了,”丁丁捋著頭上的三根藍色羽翎說:“當雇傭兵必須要有一個響亮的名號,現(xiàn)在我叫藍翎帕拉丁?!?br/>
戴大蒙點頭說:“好的,丁丁,俺記住了?!?br/>
帕拉丁握著戴大蒙的手,激動地說:“謝謝你,戴蒙。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帕拉丁從小跟戴大蒙是難兄難弟,戴大蒙也不用瞞他,如實說:“俺遇到麻煩了,俺要去雪漫坐馬車?!?br/>
“找我??!”帕拉丁捋著頭上的藍翎,說:“親兄弟明算賬,但是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給你算半價,二百五塞普汀,怎么樣?要雇抓緊時間哈,等我找到那把劍后,實力大增,這個價就不夠了!”
“行。”戴大蒙立刻點頭,古卡爾紀念碑在雪漫西方百里外,雖然坐馬車比較安全,但是他出門的經(jīng)驗不多,需要一個明白人當幫手。而帕拉丁,根據(jù)小時候?qū)λ牧私?,人挺聰明,說話也算數(shù),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戴大蒙立刻數(shù)出二百五十枚塞普汀交給他。
帕拉丁很爽快,把木棍一扔,拍拍屁股就跟戴大蒙一起上路。
戴大蒙有些詫異,問:“你不釣劍了嗎?”
“不了?!迸晾M意地把金幣揣進懷里,滿不在乎地說:“我在這里等了整整四個月,不差這幾天?!?br/>
四個月?母劍齒虎到天際來也不過四個月。
戴大蒙忍不住問:“丁丁,你這四個月一直在這里等著嗎?”
帕拉丁滿臉陰險地說:“對,一步都不曾離開?!?br/>
戴大蒙有些不理解:“你不是說當雇傭兵了嗎?”
“對?!迸晾∞壑{翎,神氣地說:“當雇傭兵是我的夢想,而我的雇傭兵生涯,現(xiàn)在剛剛開始!”
“你……”戴大蒙不禁一陣肉疼,雖然他對吃虧已經(jīng)習以為常,但是這二百五塞普汀,他花的真后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