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埃洛拍拍尹軼輝的肩膀,正準備說幾句鼓勵的話,卻見表情象喪家之犬的情人突然振奮起來,眼睛象繁星點點的天空一般閃閃發(fā)光。
為什么軼看著提利安,表情越來越興奮?
莫名其妙的美少年茫然撓頭。但還是相信情人情深愛篤,別無他念。(美少年的自信!)
原來提利安開始剖紅曦野狗的腹,取魔晶了。
對賺錢有著強烈渴望,對金幣有著強烈**的尹軼輝當然轉怒為笑:如果他沒有算錯,他們今晚一共殺了六十六只紅曦野狗,收獲一定異常豐厚吧!
提利安用匕首劃破第一只紅曦野狗的肚子,在心臟附近掏摸了一會兒。
尹軼輝屏住呼吸,腦海中已經出現了提利安靈活利落的手拿著一顆晶瑩璀璨的異色魔晶出來,然后笑著告訴他值多少枚金幣的美麗幻想。
發(fā)了發(fā)了……尹財迷的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狀。
提利安在紅曦野狗的肚子里搜索了一下,卻道:“啊哦,白忙一場,這只沒有魔晶……”
“什么?!怎么會沒有呢?”尹財迷的下巴掉了。
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原來如此!
美少年終于了解情人突然興奮的原因,一場愛心教學是免不了的:“軼,不是每個低等魔寵都有魔晶,要看運氣。中級魔獸出魔晶的幾率比低等高一些,只有高級魔獸每個必有魔晶?!?br/>
軼跟菲利浦越來越像了,都那么愛錢!難道是物以類聚?
“哦!”尹軼輝點頭。原來前兩次拿到兩個魔晶是人品爆發(fā),遇到高級魔獸了啊。
兩人說話的同時,提利安已經指揮三個小學徒加入取魔晶的行列,紅曦野狗的數量太大,大家一起行動,速戰(zhàn)速決,好早點回家休息。
“我們也來幫忙?!泵装B逋仆埔W輝。老坐享其成,是很難為情的。
米埃洛和尹軼輝拿出自己的匕首(魔法學員必備的器材之一),手把手的教尹新手如何開膛剖腹,準確找到晶體生長的位置,尹軼輝之前的觀察沒出錯,就在紅曦野狗心臟的附近。
連續(xù)荼毒了三只雄壯的“狗尸”,覺得自己人品暴跌的尹軼輝依舊顆粒無收。小學徒們已經有所收獲,發(fā)出稚氣的甜甜歡呼。
米埃洛猶如春蔥一般的手掌也托著一塊湖綠色的魔晶,遞到尹軼輝面前,“給你?!?br/>
尹軼輝欣賞了一下,那塊魔晶的色澤雖然仿若美玉,手感卻不是很溫潤,中間好像還有幾道細細的裂痕,不是完美無暇的。這就是低等魔晶跟高等的差別嗎?
尹軼輝默然,將帶血的魔晶放到攤平的手帕上,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被眼前忙碌的美少年所吸引,做著如此血腥的事情的米埃洛一如既往的從容優(yōu)雅,淡定如水,竟比自己在現代看到氣質最好的小提琴演奏家還出色。
自己挑戀人的眼光真是沒話說啊沒話說。
米埃洛打斷某位美得冒泡的仁兄的臆想:“軼,想什么呢?練習賽成績最差的人,取魔晶也不努力?”
“……”
被砸回現實的尹軼輝心碎。
提利安清點了一下最后收獲,他和學徒一共得到了十一個紅曦野狗魔晶,米埃洛和尹軼輝得到了五個,連獵物總數的一半都不到,但提利安不是很介意:“軼,魔晶分你一半!”
尹軼輝搖手謙讓,“不用了,我不能占孩子們的便宜?!?br/>
茱蒂、凱恩和喬同時點頭。
提利安卻哈哈大笑起來:“說什么占便宜也太嚴重了!紅曦野狗的魔晶又不值錢,最多賣兩枚銀幣一個!”
“什么?價格這么低賤?”尹財迷吃了一驚。之前收獲的魔晶一賣就是成百上千的金幣,現在聽到銀幣這個單位,簡直當成了跳樓價,有些不適應。
提利安輕描淡寫的說:“紅曦野狗分布很廣,每個國家都有,數量也很多,一群的數量大約在數十到數百只之間,只有新手拿它的魔晶來鑲嵌裝備,增加少許攻擊力,頂級高手是絕對不會用的,因此不值錢?!?br/>
尹軼輝恍然大悟,點頭向提利安道謝。
提利安想了想,說:“軼,以后出手的時候,注意和魔寵配合,不要栓著你的風嶺豬,讓它自由發(fā)揮實力。嗯,有空你可以來我家坐坐。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br/>
“好。”尹軼輝爽快的答應了。
風嶺豬好像聽懂了人話,得意的哼了幾聲,大大圓圓的眼睛透出得意,神情變得超拽。
提利安帶著困倦得開始打哈欠的小蘿卜頭,往回走。
尹軼輝右手牽情人,左手牽豬,兩人一獸一起月下漫步回家,倒也浪漫。
少年長長的睫毛在白皙中透著粉紅的臉頰上,投出一道美麗的影子,精致如刻的側臉比月光還要皎潔,卻顯得有些脆弱。
男人忍不住噓寒問暖問東問西:“冷嗎?累嗎?要我背你回去嗎?”
“不冷,不累,不用……”狼人寶寶的精力很充沛,故意說笑道:“我力氣比你大,還是我背你吧?”
尹軼輝悻悻的哼了一聲,不滿情人動不動就戳他痛處,覺得自己簡直是拿熱屁股貼冷板凳。
米埃洛笑嘻嘻的松開尹軼輝的手,撲到他背上,叫道:“還是你背我!”幾只貓頭鷹之類的鳥兒被他清越的聲音驚醒,撲扇著翅膀飛走。
尹軼輝勾住情人纖瘦的腿彎,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視線偶然飄過身旁馳騁如風的風嶺豬,見它那對大大的招風耳一甩一甩的,十分好笑。
男人很無聊的想:我象不象豬八戒背媳婦?
不對!
老子才不是豬!
回到家的兩人,累得趴倒在軟綿綿的大床上,都覺得手足酸軟,體虛力乏,連澡都沒洗,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米埃洛醒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香味來自于擺在床頭柜上那束新鮮的百合。他沒有心情欣賞,枕頭邊的空虛讓他驚慌。
軼不在!
美少年轉頭看沙漏計時器,才凌晨六點,這么早,他會去哪呢?
窗外傳來的奇怪聲響引起了米埃洛的注意,拉起窗簾的一角,進入視線的是一個行動矯健的身影。
取箭,拉弓,射出,動作流暢,姿勢優(yōu)美,比之一流弓手提利安,也相差無幾。
飛出去的箭支沒有讓美少年失望,“叱”的一聲,穩(wěn)穩(wěn)射中比普通箭靶小一圈的紅心。插在紅心上的箭矢還遠遠不止一個,密密麻麻的幾乎蓋住那隅冶艷的紅色。
男人抹去額頭密布的汗珠,再接再厲,接連射出三箭,一一命中目標,周身散發(fā)出銳不可當的氣流來。
天空還是昏暗的灰藍色,被薄霧籠罩的朦朧新月還掛在天際,不大的庭院,墨綠色的草坪上滿是散落的箭,蒼茫晨曦照在男人認真的臉上,更顯俊秀。
美少年噙著一絲美艷絕倫的笑,心道:看來親愛的軼開始發(fā)憤圖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