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這幅表情?”瞬炎皺眉。
“不,沒什么。”師禁抓了抓那頭黑發(fā),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今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臭小子,記得明天準時!”瞬炎扔下這句話后就繼續(xù)抽煙了,一點送客的意思也沒有。
回到家,師禁找了個臉盆接水擦澡,因為家里沒有熱水器,只好這樣先打發(fā)一下。躺上床休息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瞬炎說的話,如果他真的是夜之王的弟弟,那么瞬炎又是從哪里聽到了那個不靠譜的消息?
仔細想想,這件事確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他身為夜之王的弟弟參加了上屆的格斗大賽,但是卻沒有人認出他的身份,這之中肯定有人做了手腳,而且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夜之王本人。
為什么要隱瞞自己弟弟的身份?是為了保護他還是有其他理由?師禁越是想越是覺得頭疼,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身份!說到底……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又為什么要離家出走?真的只是為了打敗自己的哥哥嗎?
實在是想不通!師禁抱頭,在床上來回滾了好幾圈,意識到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后,他又重新躺平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xiàn)在還是趕緊先提升實力再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能是白天的訓練消耗了不少體力,師禁很快就覺得眼皮開始打架了,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又聽到了陣陣風聲……
他的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穿著白色襯衣的少年,少年立于天臺之上,微風吹散了他額前的發(fā)絲,少年只是靜靜的看向遠方,他抬頭,看向了和少年一樣的方向,可對面只有一幢白色的大樓,空洞而壓抑。
他走上前,想要問少年到底在看些什么,可是就當他快要走到少年身邊的時候,一陣狂風刮過,讓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風聲越來越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的耳邊只剩下了風聲,呼嘯的風聲來回肆虐,仿佛即將刺破他的耳膜。
他頂著颶風,艱難的睜開雙眼,這時天臺上的少年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還來不及找尋少年的蹤跡,下一秒,狂風就徹底吞沒了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這一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風,無數(shù)的風,殘暴的風,永不止歇的風!
他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想要觸摸少年剛剛所站過的地方,這一剎那,劇痛襲來……
師禁從睡眠中猛然驚醒,他仿佛還沉浸在剛剛的夢中,不過身體上的劇痛讓他逐漸回過了神,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他好像是從床上摔下來了,難怪屁/股會那么痛,不過手上這奇怪的觸感是……
師禁抬起手,看著手掌上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殘屑,他輕蹙起了眉,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有點像木頭的碎屑……等等!木頭?!他猛然回過頭,借著月色,他發(fā)現(xiàn)家里的木床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滿地的碎木屑……
師禁怔住了,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個夢,那個充滿風的世界……難道說他竟然在無意識的狀態(tài)下觸發(fā)了專業(yè)技,然后摧毀了這張床?
師禁點了根煙,猛抽了好幾口,試圖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些,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握緊又松開,似乎在尋找夢中的感覺,真是可怕,這具身體里究竟隱藏著什么樣的力量?過去的他又該有多強?
更可怕的是……如果連這樣的力量都贏不了夜之王,那么夜之王又該強成什么樣?他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第二天,師禁很早就起了床,準確來說是從半夜起,他就沒再睡著過,瞬炎來找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洗漱完畢,準備出發(fā)了。
“我有個問題?!迸R走前,師禁開口道。
“臭小子,又怎么了?”瞬炎皺眉。
“訓練的時候包早飯嗎?”
“……”沉默了片刻后,瞬炎忍無可忍的低吼道:“給我自己解決!”
“你知道的,我沒錢?!?br/>
一秒,兩秒,三秒,瞬炎終于爆發(fā)了,他一把抓住了師禁的衣領道:“你當老子是你的保姆嗎?”
“當然不是,保姆需要給錢,而你是免費的,你比保姆偉大?!睅熃俅伍_始忽悠。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掐死你!”瞬炎覺得自己真是快瘋了,如果不是這臭小子有邀請函,他一定、肯定、絕對立馬就掐死這小子!
“不信?!?br/>
“什么?!你有種再說一遍!”瞬炎這回真的是火大了,難道這臭小子以為有邀請函在手,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敢做了?!他今天一定要讓這臭小子知道他的厲害,看這臭小子還敢不敢騎到他的頭上!
就在瞬炎打算給師禁一點顏色瞧瞧,逐漸加重手上力道的時候,師禁突然在臉上揚起了笑容道:“因為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你不是那種會對朋友出手的人?!?br/>
什么?!瞬炎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師禁臉上的笑容,攫住對方衣領的手竟然不知不覺的慢慢松開了,他就像一只迷茫的野獸,總是習慣對別人伸出利牙的他此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可、可惡!下不為例!”瞬炎轉(zhuǎn)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其速度之快,就好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一樣。
師禁跟上了瞬炎的腳步,在吃到對方給他買的早飯后,他不禁在心中給某個外表看上去十分兇惡的男人重新下了定義,吃軟不吃硬,易害羞,總結,或許是個意外好對付的家伙?
兩人來到訓練場的時候,雷羽和溫言已經(jīng)在那里了,早上依舊是瞬炎訓練師禁,下午則由溫言來負責,經(jīng)過三天的訓練,師禁已經(jīng)能以較小的幅度躲開攻擊了,實力比起過去提升了不少,不過即便這樣,他仍然是四人中實力最弱的一個。
午休的時候,四人坐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兒,大部分都是雷羽和溫言在聊天,師禁一直安靜的在聽,因為這也是他了解這個世界的好機會,出乎他意料的是瞬炎看上去是很聒噪的人,其實不然,除了火冒三丈的時候以外,其余的時間他都相當沉默,身上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一連十幾天,師禁都過著這樣的生活,早上去瞬炎那里蹭飯,接著去訓練,晚上再去瞬炎那里蹭飯。瞬炎也算是認命了,從他當初算計這小子手上的邀請函開始,他就該死的上了賊船!最可怕的是這小子還是個吃貨,害他這幾天的伙食費成倍的往上翻!
瞬炎又要安排訓練計劃,又要研究對手的資料,還要養(yǎng)活師禁這個臭小子,壓力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他最近的火氣直線上升,操練師禁的時候也越發(fā)的手下不留情了,不過也托這個的福,師禁的實力幾乎是以坐火箭的速度在往上升,他目前已經(jīng)完成了閃避流第一階段的訓練,可以在躲避的同時迅速攻擊了。
另外,瞬炎的低氣壓也波及到了雷羽和溫言,雷羽還好,倒是溫言快被瞬炎的訓練計劃給折磨瘋了,不過這也不能怪瞬炎,比賽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開始了,基本上每個參賽隊伍的神經(jīng)都繃得很緊。
“對了,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報名了?”溫言看向瞬炎問道。
“沒錯,我們?nèi)牰家ァ!?br/>
“等等……”師禁抹了把汗道:“溫言的姐姐不是還沒來嗎?”
“我姐姐沒關系,她已經(jīng)事先報過名了。”溫言耐心的解釋道:“ck大賽的規(guī)則是參賽的隊伍必須全體一起報名,但是如果有特殊情況,個別隊員可以在報名日之外的時間單獨報名,主辦方會記錄報名者的影像和信息,說白了就是確認參賽者的身份罷了?!?br/>
“原來是這樣……”師禁疲憊的倒在了地上,他沒有把自己做夢時使出專業(yè)技的事告訴任何人,這幾天來,除了肉/體上的訓練,他也一直在找尋夢中的那種感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次也沒再能感覺到‘風’的存在。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明天就要去師家的本部報名了?!崩子鹂戳怂惭滓谎?,顯然是有些擔心。
師家?!師禁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為什么是去師家報名?”
“笨蛋,你連這個也忘記了嗎?”溫言白了師禁一眼道:“師家不但是ck大賽的贊助商,還是主辦方之一。”
“可這不是不公平嗎?”師禁完全無法理解,而且老實說,他根本不想去師家,因為一旦去了師家,就意味著他可能會再次見到夜之王,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對于那個男人總是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另外,除了最開始的那屆ck大賽以外,其余的ck大賽都是由五王之中其中三位所屬的家族和勢力聯(lián)合主辦的?!睖匮月柫寺柤绲馈?br/>
五王……?可能是師禁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的關系,溫言再次開口解釋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不記得五王了,五王是站在格斗世界頂峰的五個人,分別是夜之王師舜夜,炎之王赤火、風之王銀、荊之王默和刀之王x,其中風之王和刀之王是獨行俠。”
“……”師禁沉默了半晌后,緩緩開口道:“萬一我們明天遇到了夜之王……”先不談他的問題,瞬炎第一個就會和夜之王打起來吧?到時候該怎么收場?
“遇不到的?!睖匮杂行┖眯Φ目粗鴰熃溃骸澳阋詾橐怪跏鞘裁慈??他怎么會紆尊降貴的來負責報名的事宜?師家有那么多人可以為他干活,他還沒無聊到這種程度,只要我們之中的某個人不做些無聊的挑釁。”
瞬炎冷冷的瞥了溫言一眼道:“老子也沒那么無聊,老子會在比賽上堂堂正正的打敗他,而不是靠這種下三濫的挑釁!”
“這樣最好了?!睖匮暂p勾起了嘴角,他可不想得罪夜之王,他還沒活個夠本呢!
雷羽聽到瞬炎的表態(tài),多少也松了口氣,只有師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那個男人……應該不會無聊到來他看報名吧?
事實證明,有時候一個男人無聊起來……是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