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用實際行動證明吧?”
林楚楚心不在焉的向陸峰伸過去手,本來也沒以為他會回應(yīng)。
當(dāng)與冰冷的指尖與她相抵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
她心緒難免激動,隨著青年的力道起身,彎起眉眼,“今天要換根手指?”
只是一句話,陸峰的表情就有了明顯變化 ,緊蹙的眉宇下瞳孔微微泛紅,陰冷中透著克制的渴望。
“我不想…”
林楚楚沒給他機會講話,直接抬手按了上去,食指與無名指虛虛的壓在唇角兩邊,中指前探,伸了進去……
“我知道你想要,輕點兒?!?br/>
最開始她并沒有多想,只是陸峰那表情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尖尖的牙齒一點點的試探,咬破,又毫不浪費的越吸越深……
突然就有種腿肚子朝前的感覺。
……
本以為這次進展十分順利,結(jié)果她前腳剛出了房間,后腳就被撂倒了。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架著她進了電梯,林楚楚意識一直在跟著身體飄,她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扣在了凳子上。
身穿白大褂梳著黑長直的女人一針扎進了她的手臂,林楚楚的意識回籠。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楚,你醒了嗎?”
她下意識的“唔”了一聲。
頭腦瞬間就清醒了,一臉“茫然”,“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長發(fā)女人笑瞇瞇道,“小姑娘,挺會演的嘛!”眼睛彎彎的像兩只月牙,倏地,她表情一變,狠辣起來,手腕猛地一轉(zhuǎn),注射器的整個針頭就全部扎進林楚楚的手背。
在她的吃痛的呼叫聲中薅住她的頭發(fā),“說!你是哪邊兒的人?”
林楚楚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毅力,強忍著鉆心的刺痛,摸索著單手給針頭拔了下來。
冷汗和淚水順著臉龐涓涓滑落,她痛苦的縮成一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哦?看來還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br/>
一個手機拿到了她面前,幾段剪輯的音頻播放了出來:
“陸峰,我是楚楚,你好嗎?”
“你難道不想逃出去嗎?”
“我們一定會出去的,你相信我。”
……
長發(fā)女人捏住林楚楚的臉頰,“我耐心不多,看來你是鐵了心想多嘗幾種我為你準(zhǔn)備的手段了?”
手背上的傷口痛到十指痙攣,林楚楚虛弱道,“好,我說…我是…”
“你說什么?”
就在女人側(cè)耳過來時,她握緊手中的針頭劃了上去,一聲尖叫炸響,震得人耳朵瞬間就失了真。
“怎么回事?”兩個男人立即推門進來查看。
“王醫(yī)生,你怎了?你流血了!”
林楚楚笑的森然,“這就是你對我動手的代價!”
長發(fā)女人單手捂著流血的臉頰恨道,“好!你就等著看我是怎么折磨死你吧?!毖壑械脑苟局珴u濃,“李大,李二,過來看看,這個小妞長得還不錯吧?”
“好好玩,別給我弄死了!”
兩個男人一聽這話,笑容也跟著猥瑣起來,“王醫(yī)生你盡管去包扎,這里就交給我們兄弟二人!我們辦事你放心!”
“一群**”
林楚楚哼笑一聲,抬手間毫不猶豫的扎進了自己的大動脈,鮮血瞬時噴射了出去……
意識逐漸抽離,黑暗中她還在納悶,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成了這種狠人的?
——
十幾秒的功夫,眼前畫面重現(xiàn),這次不再是純白寢室,她正在員工餐廳吃飯,之前她們吃飯都是給送進寢室的,如今可以自由地外出行走,是否說明她的地位提高了?
“想什么呢?還在心疼02?”
身旁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
林楚楚下意識的“啊”了一聲,目光隨著聲音望了過去,“就是覺得好可惜??!”
男人安慰道,“也不一定,也許他能挺過去呢!”
“但愿吧?!?br/>
吃了飯兩人一起回了辦公室,她不動聲色的落后半步,見男人坐在了左邊,她才邁步到右側(cè)坐下,做出一副整理桌面的樣子,實則是在收集情報。
突然手一頓,目光落在了一份資料上,林楚楚粗略的翻看了一遍,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他們并不是想研究培育出未知名的物種,而是不受基因控制的清醒實驗體。
那些咬人嗜血的都是被paSS掉的!
所以他們才會對陸峰格外關(guān)注,如今已經(jīng)給他注射了第二針加強版的基因藥劑。
林楚楚緩緩起身,若有所思道,“我去看看02的情況?!?br/>
“去吧去吧,一天恨不得去八百遍,不知道的還不得以為你愛上他了?。 ?br/>
“那也不是沒可能。”
她在男人目瞪口呆中揚長而去。
陸峰已經(jīng)換了一間觀察室,人被牢牢的綁在床上,這個姿勢讓他的臉色無所遁形。
蒼白、瘦削、冰冷得毫無生氣。
林楚楚圍著床轉(zhuǎn)了圈,小聲抱怨,“怎么還是這么冷???真懷念外面的奶茶啊,熱熱乎乎的?!?br/>
床上的人瞬間睜開了雙眸,二人靜靜對視半晌,她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看起來還不錯,活著真好?!鞭D(zhuǎn)身就走了。
之后的幾天時間里每天雷打不動的一天三遍的去“觀察”陸峰,跟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剩下的時間都用在摸清周圍的環(huán)境上。
很快她就找到了機會,按照合約,員工每個月可以取回手機跟家人視頻通話一小時,而跟她一個辦公室叫王江濤的男人,今晚剛好可以跟家人視頻報平安!
林楚楚推開陸峰的觀察室,照例公事公辦的問道,“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了嗎?”
其實早在之前的隱秘互動中,陸峰就已經(jīng)向她透露過自己經(jīng)沒事了。
上前兩步,她彎下腰想要去檢查青年的瞳孔,“睜開眼讓我看看可以嗎?”
見人不應(yīng),她從白大褂衣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小刀劃在食指上,鮮血瞬時就涌了出來,“滴答滴答”的滴在他發(fā)白的嘴唇上,殷紅的血液順著唇縫流了進去……
陸峰猛然睜開雙眸,瞳孔不再泛紅,反而漆黑一片猶如深淵。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手中的折疊刀,抿著唇角滾動了兩下喉結(jié)。
“小饞貓。”林楚楚忍俊不禁的收回手指。
床上的人難耐的扭動起身子,綁住他的皮帶勒的越發(fā)的緊,他嘶啞道,“還想要?!?br/>
林楚楚按住亂動的人打趣道,“你正在融合階段,不可以這么貪杯~”,隨后嘆道,“真羨慕啊,什么時候我才能跟家人通話呢?”
“哎呀,一會兒8點還要去替班,我要來不及了,今天不能陪你啦!”說著人已經(jīng)走遠了。
目送林楚楚出了門,青年仔細感受被壓在身下那把折疊刀的形狀,8點是嗎?
——
王江濤剛跟老婆聊的熱乎,監(jiān)察室的警報突起!
“老婆你等下!”他顧不上手機迅速跑到02的監(jiān)察室門口,已經(jīng)有幾個安保人員也到場了。
只見被綁在床上的人死魚一樣開始撲騰起來,嘴角流著不明液體,這是融合失敗了嗎?
“張珍呢?你們誰看見張珍了?快叫她過來!”
就在這時,整棟大廈的警報都被觸動!冰冷的提示音響徹走廊,“各單位人員請注意!有人在嘗試用外網(wǎng)報警!各單位人員請注意……”
“請立即清除!立即清除!”
王江濤臉色鐵青,他的手機在辦公室!
——
林楚楚嘗試撥打報警電話之后才知道,他們的手機即便有網(wǎng)也是被監(jiān)控的!根本撥不出去110!
她已經(jīng)貓進了消防通道,拼命的往樓上跑,整棟大樓都被警戒的情況下她是插翅也難飛了!
心思百轉(zhuǎn)間林楚楚靈機一動,給王江濤的老婆撥過去了視頻,很快就接通了,她喘著粗氣邊跑邊喊,“嫂子,有恐襲!你趕緊報警,再晚一點兒我和王哥都得死在這……”
“張珍站住!別跑!”
雜亂的腳步聲越追越近,林楚楚根本顧不得去聽視頻那頭的女人在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兒重復(fù),“快報警!再晚我們都要死在這了!”
就在即將轉(zhuǎn)彎的時候,兩聲槍響生生制住了她奔跑的步伐,胸間大朵的血花綻放,疼痛瞬間席卷……
林楚楚拼著最后一絲意志口吐鮮血道,“報、報警……救人……”最后狠命的把手機砸了出去……
但愿這一下子夠狠,能給砸個稀巴爛,就沒人知道她的企圖了……
意識逐漸抽離……
——
特種部隊一隊接著一隊的進入,中間穿插著不少醫(yī)生。
各個都戴著防毒面罩,兩個特種兵架著受傷的青年往樓上走,“你已經(jīng)安全了!”
“不要害怕!”
青年半邊身子都是血,卻還執(zhí)拗的想回頭。
其中一個特種兵安慰道,“你是有朋友還在里面嗎?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把他救出來的!”
當(dāng)他們上行到-2樓時,一個被槍殺的女性靜靜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長長的波浪卷發(fā)被血色浸染……
陸峰只覺雙耳嗡鳴聲越來越大,震得眼前發(fā)黑……
有一道聲音一直在耳邊盤旋 :
“我們一定會出去的!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