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吸聲越來越淺,在寂靜的石洞中,淺的令人心發(fā)慌,這聲音似乎是從石床那邊傳來的,綠藤早已纏繞于手心,田伊兒屛住呼吸,腳下也未發(fā)出絲毫的響聲,心里一半忐忑一半歡喜。待走近石床后,田伊兒才發(fā)現(xiàn)那聲音根本不是來自石床,不過是因為石床過大,迷惑了人的聽覺,真正發(fā)出聲音的地方不是那堆白骨地,而是----發(fā)著絢爛光芒的能量晶晶石堆。
身隨心動,纏在手心的綠藤舒展腰肢,靈活地鉆進(jìn)晶石堆,嘩啦啦的晶石散開,田伊兒憋在心里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打濕了臉頰,原來她苦苦尋找的簡御墨就躺在晶石中,已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了,三步并兩步走近,卻見簡御墨身上緊緊纏繞著死亡之花----水晶蘭,這水晶蘭不是蘭花,全身無葉綠素,無法進(jìn)行光合作用,只能靠腐爛的植物來獲得養(yǎng)分,它向來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明顯這里非常合適它的生長,水晶蘭的花朵若水晶狀,單生于植物頂端,在幽暗處散發(fā)誘人的白色亮光,傳說是來自陰間的植物。如今這株居然寄身于人體中,很可能是變異植物,簡御墨全身都纏繞著。
也許這一幕太過有沖擊力,田伊兒并沒有注意到簡御墨右手緊緊握住,只是根本無從下手,不敢移動他分毫,不知為何,那變異水晶蘭老老實實的纏在簡御墨身上,并沒有來攻擊田伊兒。
收回綠藤,向里面輸入能量,眨眼間,綠藤變得又細(xì)又長,沿著水晶蘭纏繞在簡御墨身上的路線重新纏了一次,細(xì)長的綠線將一株株水晶蘭拔出,期間,簡御墨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是本就細(xì)微的呼吸聲幾乎都快聽不見了,而田伊兒取出碧葉,將其置于簡御墨的胸口,源源不斷的能量進(jìn)入他的身體,及時治療他的傷口。
當(dāng)最后一株水晶蘭都□□時,田伊兒終于昏倒了,這一昏倒,自然沒有看見簡御墨睜開眼時那一閃而過的心疼和笑意。
而碧葉仿佛懂得趨利辟邪,簡御墨一醒,自動回到了田伊兒的身上,偽裝成一縷發(fā)絲,簡御墨不過是對著它嗤笑了一聲,站起來,抱著田伊兒走出了山洞。狡兔三窟,這成了精的蛇的蛇窟也不少,早在進(jìn)這個洞之前,簡御墨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變異蟒的洞穴,每個洞穴與洞穴之間都有聯(lián)通的道路,憑著他驚人的記憶力,如何出這山洞根本不算問題。
只見他直接一團火襲向石床左側(cè),石塊粉碎為沙,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再怎么厲害,學(xué)到的也只是人類的皮毛,變異蟒的設(shè)計不過是人類早就玩剩下的,但說這些動植物是變異是相對于人類來說,對他們自身來說這不是變異,而是----進(jìn)化,也許,真有一天人類不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智慧的靈長物;也許,有一天,人類真正會滅亡。
從黑暗中掙脫,簡御墨抱著田伊兒出現(xiàn)在了最初看見的那個洞穴前,文薇筆直的站在一棵茂密的樹下美目盯著洞口,文琪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大口袋上,不用說,里面肯定裝著晶石,還有馬胡子抱著他的那一大袋晶石流著哈喇子,睡的正熟。
馬路上方正庾安排的人早早等待著他們,其實,簡御墨與文薇、文琪的計劃是同方正庾商量過的,不然,方正庾也不會那么大手筆的派出一支軍隊來尋找他們,不過,尋找他們是幌子,真實目的還是得到那筆龐大的財富----能量晶。
有整個山洞的能量晶作為基地的后盾,不僅能更好的保證基地人民的安全,同時,壯大自身的能力,火系異能者的異能大幅度提高,還可以吸引更多的異能者到基地來,隨著基地越發(fā)的壯大,基地在全世界也將擁有話語權(quán)。
但與此同時,基地也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危險,這么大一筆財富,不知有多少人會覬覦。
文薇、馬胡子等人帶出來的能量晶不用上交基地,全憑他們自行處理。方正庾這只狐貍的算盤打得溜溜響,文薇他們不過是一人之力,又沒有什么工具,能從洞中帶出的能量晶不過是九牛一毛,況且,能量晶也是他們千辛萬苦找到的,方正庾直接撿現(xiàn)成的,幾卡車就將洞中的能量晶裝的七七八八了。做事不可太絕,方正庾還是留下一些能量晶希望它們可以衍生出更多??墒?,方正庾棋差一招,衍生能量晶的母石早已不見。
這邊,剛下了車的馬胡子背著他那袋寶貝能量晶飛快的跑回了家,文薇對著簡御墨點了下頭,仿佛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他懷中的田伊兒,背著兩袋能量晶的文琪不緊不慢的對簡御墨道了聲再見,兩只眼睛熱情地盯著簡御墨,與她姐姐文琪不同她連不經(jīng)意的注視都沒給田伊兒,只顧著看簡御墨了。
“唉,前面的那個花癡,你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真是惡心死了?!?br/>
一聽這聲音,文琪下意識想擦一擦口水,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兩手都有東西,這才正真回過神了,轉(zhuǎn)過身,果不其然,又是那個死毒舌----焦戰(zhàn)。礙于雙手不便,文琪一個側(cè)踢,正中焦戰(zhàn)的肚子。大踏步,意氣風(fēng)發(fā)的走了,獨留焦戰(zhàn)一人捂著疼得要死的肚子在那里干嚎,還要遭受簡御墨的白眼。其實,人家簡御墨不過是看他裝的太過夸張,瞥了他一眼,于是,在他小心眼的妒忌之下看來,簡御墨撇的就是白眼。
簡御墨抱著田伊兒進(jìn)了家門,便一眼看見簡爸簡媽坐在沙發(fā)上,也不知簡爸簡媽不知在家里等了多久,平時多么愛干凈的兩人,如今卻是雙雙憔悴。想莫瑾多么愛美的人啊,現(xiàn)在卻是疲憊的雙眼下藏著深深的黑眼圈,簡塵峰衣服都是皺巴巴的,一絲不茍的他,連領(lǐng)帶也歪了。
知道了田伊兒只是因為疲憊兒睡著了后,兩口子就忙碌了起來,莫瑾進(jìn)了廚房做飯,熬點滋補的皮蛋瘦肉粥,簡御墨和伊兒太久沒吃東西,現(xiàn)在不合適大吃大喝。
簡塵峰起身,將家里的桌子椅子擺整齊。
簡御墨則抱著田伊兒回了她的臥室,打了熱水,試了下水溫,還有點燙,又添了點涼水,溫溫的,剛剛好。
拿起帕子為田伊兒擦臉、洗手,動作輕柔,時時刻刻注意著田伊兒,生怕她露出不舒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