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毫不起眼的燈符,激了方豪莫大的靈感。
如今我已能控制體內(nèi)的血靈運轉(zhuǎn),為何不試著感知燈符符畫上的血靈運轉(zhuǎn)軌跡,反過來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呢?前世的程序軟件,不都有反編譯那一套么?方豪當即點燃了燈符,放在琉璃盞中,仔細感受著符畫上靈力運轉(zhuǎn),雖然燈符是最低級的紙符,符畫所蘊含靈力也極弱。但燈符上之所以能光,并非是運轉(zhuǎn)一遍的結(jié)果,而是一遍挨著一遍,連續(xù)不斷的運轉(zhuǎn),才能持續(xù)的放光。
一遍沒能感受清楚也無妨,反正符畫上的靈力會持續(xù)流轉(zhuǎn)。方豪每次集中精力,只感受一小段的軌跡,然后在腦中慢慢拼湊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拼成了一個周天。
燈符符畫上的靈力如何運轉(zhuǎn),方豪腦中已有了清晰的脈絡。方豪用心過度,不知不覺之間,已滿頭是汗。
方豪片刻不歇,當下駕馭體內(nèi)血靈,在手掌之上,依照腦中記下來的脈絡,運轉(zhuǎn)了一遍。
倏然間,方豪掌上閃過一道亮光。時間雖是極短,但方豪可以肯定,方才自己的掌心,確確實實亮了一下。
方豪壓住心中的激動,又運了一遍,果然,掌心又亮了一下。
成功了!方豪成功的破解了道真紙符,雖然只是最普遍最低級的燈符。但有了這個開始,方豪頓時挖掘出一片新天地。
而后方豪嘗試著不斷的依照符畫運靈,掌心亮光直閃,隨著方豪不斷的加快,掌心出的亮光閃成一片,就如同在手上貼了一道燈符一般。
強烈的興奮之感,使得方豪渾然忽視了大腦的疲倦,心力的交瘁。忽地頭腦一陣眩暈,方豪再也招架不住,不由自主的往桌上一趴,昏睡過去。
……
京都紹南的皇宮之中,御書房內(nèi),小皇帝趙暄跟一名少年分坐在兩章小桌前。桌上鋪著上好的沁紙,產(chǎn)自方豪老爹所轄的江南省沁州。小皇帝手執(zhí)狼毫,看著方才一氣呵成的一篇文章,甚為自信的嘆道:“嘿嘿,方世,我這篇文章,決計寫的比你好?!?br/>
那名少年正是方豪的哥哥,方世。轉(zhuǎn)眼間,方世來到京都已有三年,這三年來,小皇帝趙暄跟方世一起,由當朝大學士劉仁杰傳授學問,兩人漸成了好朋友。
這天下午,劉仁杰命了一題,讓兩人分別寫一篇文章。兩人雖說平日里是好朋友,但在大學士劉仁杰面前比起學問來,那是誰也不服輸。
方世一聽趙暄這般有信心,也是當仁不讓,道:“那要看老師如何說了?!闭f罷擱筆桌案,笑道:“我也寫好了?!?br/>
兩人分別自己寫的文章遞給了劉仁杰。劉仁杰手上雖沒什么實權(quán),但地位卻不低。劉仁杰自身也并不熱衷于官場權(quán)術(shù),眼前的兩個學生,才是他的心血之所在。
一個是吳國皇帝,一個是丞相方大人的長孫,兩人都是如此的有天賦,將來君臣協(xié)力,定能傳為一段佳話。
不過,方家的勢力似乎太大了點。劉仁杰心中稍稍滯了一下,遂又想到:“不至于,應當不至于,圣上跟方少爺自幼相處,方家小姐明年就要正式冊封為后……”
看著兩人遞上的文章,上面一份是趙暄的,僅看字跡就分的清。趙暄的字寫的飛揚欲躍,極具張力,既像是要透出紙背,又像是要跳出紙面。而方世的字,又是一番神采。方世的字看似規(guī)規(guī)矩矩,方方正正,但細細看每個字,卻寫的自具風流,一撇一捺一提一勾,往往不拘章法,自成風格?!盎蛟S是繼承了他父親方飛羽的氣質(zhì)吧?!眲⑷式苄南?。
兩人的文章如字,各有千秋,倒也說不出誰優(yōu)誰劣。
劉仁杰分別點評一番,兩人各自滿意。今日的授課便算結(jié)束了。待劉仁杰走后,趙暄整個人顯顯得愈活潑,抓住方世道:“你那弟弟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接著上回的說說。”
方世沒好氣道:“我弟弟學文也不見得比我差,但是他卻喜歡練武,練起武來,什么苦都能吃得,這一點,我這做哥哥的,還真是自嘆不如?!闭f到這里,他又想起年幼時母親說:你怎能連弟弟都不如?不由的微微一笑,覺得甚有意思。
趙暄道:“那你弟弟跟我比如何?”
方世三年多沒見過方豪了,怎知道方豪如今練到什么水平,當即道:“他現(xiàn)在肯定打不過你?!?br/>
“嘿嘿,算你老實?!壁w暄自信滿滿,心道:“不過,三年前他被李家小子刺了一劍,竟能毫無傷,問了紫劍師父,也說不明白,真是怪了。李家小兒不知還在不在玉州,要在的話,這次定要除去。”
一想到玉州,趙暄眼中頓時光彩熠熠。
當晚在麗端皇太后寢宮里頭,趙暄跟麗端太后說出了自己準備收復玉州的想法。其實自從趙暄的爺爺開始,就一直在暗中興兵演練,一是為了應對燕國難,二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收回領土。
縱觀父皇一生,也未能將玉州變?yōu)樵鹊慕鲜∮裰?。如今到了趙暄當皇帝,才十三歲的他,很久以前就有了玉州的意思。當然,僅僅他一個人也沒用,文武百官贊成者和反對者各占一半。
關(guān)鍵是,方家也贊成,而且方飛羽還獻了一計,又將收復玉州的風險降低了不少,使得趙暄這顆收復失地的心,愈強烈。
十三年前,紫劍師父暗中告訴先皇,燕**隊跟道真觀加以組合,比之當年的燕國鐵甲騎兵,早已上升了數(shù)個檔次。僅靠吳國原先的戰(zhàn)力,根本別想有任何贏面。紫劍師父便提議先皇,聯(lián)合吳國西南的蘭國,確切的說,是蘭國的巫族。方豪三歲的時候,先皇駕崩,四歲的趙暄即位。先皇駕崩之前,好歹還是聽從了紫劍師父的建議。
巫族有一種神秘的巫術(shù),傳承了數(shù)千年,甚至比靈虛法門還要長久。雖然巫術(shù)用于單人作戰(zhàn),不如其他幾種修煉法門,但是用于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輔助,巫術(shù)似乎要更甚一籌。
當年方飛羽身為江南總督,被先皇派做外交大使,前往蘭國談判結(jié)盟。
蘭國的態(tài)度很友好,但一提到與燕國為敵,蘭國國王便含糊應答。后來此事也就作罷了,然而就在去年,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去年蘭國碰到了百年難遇的災害,大荒大旱,民不聊生。吳國富庶無比,是故又派了一個人過去。這人并不是什么大官,但卻比大官有錢的多了。因為他叫唐風。
這次蘭國答應了,唐風打著經(jīng)商往來的旗號,實則暗中連縱蘭國。當然,每次也順便做做生意,將吳國的奢侈品帶給蘭國的大巫和貴族,將蘭國的稀奇怪異的物品帶回吳國。
麗端皇太后見趙暄忽然之間,便要下手收回玉州,心中第一個年頭就是反對。
燕國到底有多強,她不知道,但有一點他很明白:打燕國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而且,趙暄尚未正式親政,就貿(mào)然要打燕國,這更危險。雖說方家目前看來忠心的很,夏家也很忠心。但局勢一旦變化,事情將如何展,誰也說不清。麗端太后便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趙暄聽罷竟是半點怯意也無,說到:“母后,你心中所想,兒臣怎會沒想過。兒臣并不是等不及親政之后再打,兒臣覺得,現(xiàn)在打更為合適?!?br/>
麗端皇太后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趙暄,將信將疑的道:“你且跟哀家說說看。”
趙暄見母后有些松口,心中一喜,立道:“兒臣看的出來,方家眼下還沒對兒臣動什么心思。兒臣明年親政,也不會立刻就跟父皇一樣,馬上就是一個真正的皇帝。要是兒臣這次打下玉州,明年親政之時,便多了份底氣,滿朝文武也不敢再拿我當小孩子。還有,母后不是說過,方飛羽胸有韜略,放在江南有些可惜么?這收復玉州一事,孩兒便交給方飛羽去辦,不讓方丞相插手。若是方飛羽打勝了,孩兒也正好借機將他調(diào)到京都,若是打敗了,方家便欠孩兒的……等方飛羽調(diào)來紹南,子承父位,或許方丞相便該好好怡享天年了,不瞞母后,前些日子,丞相還向孩兒稍稍透露了些許意思?!?br/>
麗端太后冷冷道:“若是打敗了,當真就只是方飛羽一人之責么?”
趙暄無視麗端皇太后的臉色,繼續(xù)道:“母后容兒臣先將話說完。方飛羽來了京城,江南省跟玉州總得要人管,兒臣屆時正好將自己的人調(diào)去。父皇跟孩兒說過,江南省乃富貴之地,為重中之重,須得牢牢掌握在手。至于玉州,孩兒干脆維持其現(xiàn)狀不變,除了換成我朝瞎管,玉州還是玉州。兒臣聽說,玉州一城的賦稅,隱約趕得上江南省了。”
趙暄興致勃勃的說了這些,又道:“如今要跨過龍江大燕國,或許還不能,但是區(qū)區(qū)玉州的三萬守軍,定不在話下。兒臣讓方飛羽領兵十萬,另有巫族十名巫師助戰(zhàn),允他親自點將,有九成把握,在十天之內(nèi),拿下玉州?!?br/>
麗端太后瞧得出趙暄心中下了決定,加上又有方家支持,此事想要避免,以不太可能。除非,除非皇叔平王反對。心念至此,麗端太后便道:“收復玉州,非同小可,非是你想的那般簡單?;仡^再跟你皇叔商討一二吧?!?br/>
趙暄點了點頭。這幾年來,皇叔對他極為關(guān)愛,實在看不出來,皇叔以前跟父皇有所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