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敢在門前叫陣?”
就在這時候,鬼頭山山寨門走出來一粗壯的黑漢子,肩上扛著一柄大斧,斧柄也是粗壯,堪堪一只大手抓下。
見到此人,林九心中有了打算,想必這扛著斧子的就是潘三斧了,腳尖輕點,持著長槍,上面的血槽中還有這淡淡血紅,將腐蝕的痕跡遮掩住。
“好快!”
潘三斧見到眼前一片虛影,林九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面前,憑借剛才的速度,宰殺劉狗子,也是綽綽有余,但是,對于練氣期巔峰,甚至半步結(jié)丹的他來說,還不夠看,一個毛頭小子罷了,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呢!
“小子,就是你殺了我二當(dāng)家,今天,就要用你的頭顱,為二當(dāng)家祭酒!”
潘三斧冷哼一聲,雖然自己同樣對于劉狗子不爽,小動作太多,但是,在眾多兄弟面前,該裝的,還是要裝出來,若是人心散了,自己還怎么帶隊伍,對于這點兒常識,他還是懂得。
“好大的笑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感受著對面半步結(jié)丹的實力,林九輕笑一聲,要是放到未進(jìn)六扇門之前,怕今天是難以完全能脫身,但是,現(xiàn)在,即使是半步結(jié)丹,與真正的結(jié)丹也是相差個十萬八千里,這兩者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分明是質(zhì)一般的跨越。
“小子,受死吧!”
趁著林九還沒有說完,潘三斧雙手緊緊握住斧柄,斧頭靠在肩頭上,腳下大跨幾步,粗壯的胳膊上,虬龍般的青筋暴起,在一聲暴喝中,斧子朝著了林九的脖頸揮斬下。
潘三斧眼神中射出一股變態(tài)般的殘虐興奮,似是下一秒,就能夠品嘗到那滾滾溫?zé)岬难海{子搏兔,亦用全力,這個道理,他懂,可是,他卻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可不是那柔柔弱弱的白兔,而是一只巨犀。
見到斧刃朝著自己砍來,林九依舊懶洋洋,微微抬起手,長槍在掌心滴溜溜旋轉(zhuǎn),就在斧刃與槍尖接觸的一剎那,林九身形倒退,控制細(xì)微,與潘三斧的前進(jìn)速度保持在同一水平上。
激起陣陣火星,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消散的干干凈凈,隨即,新一輪的火星接替了前者的努力。
只有林九知道自己打算做些什么,但是,在外人眼中,可不知道這里面的技巧,只看到,林九現(xiàn)在被潘三斧這一招壓著打,甚至連潘三斧自己也是覺得。
甚至,他都已經(jīng)相信,剛才自己獅子搏兔,也是有些錯誤,看來,也與之前闖山門的人,沒有什么不同。
“哎呀!”
遠(yuǎn)處的小樹林里,小孫隱藏在樹后,露出一雙眼睛,眼神中盡是慌亂,不知不覺中,雙手已經(jīng)死死扣住樹皮,全然不知,那對著自己的樹干,已經(jīng)露出里面的白肉。
“好!”
“好!”
“大當(dāng)家厲害!”
山寨之上,不少的土匪看到自家大當(dāng)家如此威武,心中也是被激起了興奮,一個個恨不得也到到下面,代替自己老大嘗試一番。
漸漸的,潘三斧也是意識到不對勁,雖說自己將這小子逼退了數(shù)十米遠(yuǎn),可是,自己斧子上的力量也是一點點被卸的一干二凈,到了最后,長槍上雖然傷痕累累,但是自己這一招,已經(jīng)被這小子完全化解。
就在想要收回斧子的時候,林九也看出了潘三斧的細(xì)微表情,隨即嘴角勾起弧度,看來,是時候出手了。
掌心猛然一握,原本還在旋轉(zhuǎn)的長槍瞬間停下,槍尖對準(zhǔn)斧刃,僅僅是一個輕微的上挑,槍尖點在斧刃上,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潘三斧眼中,所有的力量被卸掉,這時候但凡是一丟丟的力量,足以碾壓。
“不好!”
斧刃被槍尖挑飛,險些脫手而出,好不容易正在慶幸著,眼前卻是一道黑影直接抽了過來。
未反應(yīng)的來,所有的力量還在緊緊把住斧柄,空門打開,下意識中,另一只單手直接擋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抽來的槍桿。
砰!
一聲悶響過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即使是那些剛剛想要繼續(xù)歡呼的小嘍啰,也紛紛用手掌捂住嘴,將話語咽了下去。
“小子,你是激怒了我!??!”
潘三斧一聲怒吼,捏住斧柄,另一只手微微顫抖著,控制不住,上面有著大片淤青,胸口起起伏伏,雖然剛才那一招并沒有對他產(chǎn)生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可徹底激發(fā)起了他內(nèi)心的憤怒。
林九嗤笑一聲,剛才那一招,典型的放了水,想要試探一下這潘三斧具體的實力,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爾爾。
“直搗黃龍!”
潘三斧雙手緊緊握住斧柄,雙腳一撮,整個人原地旋轉(zhuǎn),所有的威勢以及力量在一圈一圈中,逐漸積累到達(dá)頂峰。
突然,手中的長斧直接從出現(xiàn)在林九眼前,著實有些猝不及防,險些讓林九亂了手腳,由于習(xí)慣性的原因,林九心中剛剛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就在這個時候,這斧刃直奔著腦袋,狠狠劈了下去。
林九眼神一凝,雙腿猛然一彎,頭一縮,整個人下降了些許,斧刃僅僅擦著頭皮而過,讓林九心中一虛,頗有些后怕,沒想到,自己一個結(jié)丹期的強者,此刻,竟然險些栽到了一個練氣期手中。
看來,潘三斧這三斧子,還真是有些門道,若非自己是結(jié)丹期的強者,敏銳力更強上一些,怕是真要交代在這里。
感受著微風(fēng),林九下意識摸了摸頭皮,松了一口氣,長槍直立,趁著潘三斧將斧子收回的一剎那,就是這么一個短暫的空隙,硬生生卡住,雙臂把住長槍的上下兩頭,逼迫著長槍紋絲未動。
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潘三斧胸口,整個人宛如飛燕一眼,靈巧自如,帶著手中的長槍,愣是沒讓潘三斧看清楚個緣由。
“劈腦袋!”
就在這時,爆吼中,讓林九的身形微微一滯,似是有些猶豫,一時間,也不確定,不過,誰人敢在交戰(zhàn)中,喊出自己的目標(biāo),這不就是暴露自己,哪有這么傻的人存在?
但是,萬一是逆向思維呢!
電光火石間,林九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還是相信了自己的最初決斷,他不相信,潘三斧真的會有這逆向思維,長槍樹立在身前,護(hù)住周全。
腳尖輕點,雖然留給自己的時間很短,但是,能躲避多少,就躲避多少,自己的結(jié)丹期實力還沒有爆發(fā),先貓捉耗子一般逗一下這潘三斧,若不然,上來就是一巴掌怕死,也怕是太過于無趣,要是傳到江湖會耳中,說不得真會斷了這可有可無的一座山寨。
按照他的計劃中,要讓江湖會一個一個派出實力強勁的人,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將江湖會打疼,要不然,江湖會也不會派人來招攬他,彌補損失了。
所以,潘三斧在林九的計劃中,是最開始的一環(huán),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環(huán)!
鐺!
斧刃狠狠劈在了槍桿上,縱使林九竭盡全力躲避,也是沒有完全,斧刃在下三路與槍桿相撞擊在一起,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弧度,幸是林九判斷正確,若非如此,命怕是丟不了,可是要吃上一個大虧。
“就這點兒本事嗎,要是這點兒本事,今天,鬼頭山,就此解散吧!”
聽到這話,徹底激發(fā)了他內(nèi)心的怒火,臂膀上的青筋再度漲起,如同起伏的山脈,一陣涌動后,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了雙手上,握住斧柄沒有一絲縫隙。
林九謹(jǐn)慎應(yīng)對著,他心中明確,這一擊,怕是潘三斧的最后一擊,雖說潘三斧的實力著實不咋地,但是,使出的招數(shù),還算是可圈可點,應(yīng)該是受過高人的指點,這樣的斧法,落在這樣的人手中,算是蒙塵蒙羞。
“開天辟地!”
潘三斧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斧,化身做天地魔神,又如同那傳說中天地中的巨靈神,腳踏大地,上撐天穹,此等威勢,足以證明這斧法的厲害,不過,施展的人還算是實力低微了不少,即使有了此等的氣勢,卻還感覺到稍微的空虛,完全沒有凝實的殺意。
林九單手杵著長槍,另一只手摩挲著下巴,眼神中,點點的贊賞。
興許是林九的態(tài)度有些輕視,讓潘三斧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層,背后突兀出現(xiàn)一道火線,圍繞著魔神的虛影,一陣焚燒過后,雖說氣勢有些萎靡,但是凝實了不少,身上彌散的危險氣息,甚至讓林九都感到了對自己的威脅。
但是,也僅此而已,半步結(jié)丹的實力,撐死了也還是半步結(jié)丹,再怎么樣,也突破不了這兩者之間的界限,若非是當(dāng)初那強盛的靈力,暴虐的沖刷,豈會這么輕而易舉,可是,單是那一次,還是讓林九險些喪命,尋常的修煉,怕是沒有個一年半載的苦修水磨工夫,休想!
林九看了一眼潘三斧的身后,一群小兵此刻幾乎要屏住呼吸,一雙眼睛連眨都不眨上半分,正眼睜睜看著自己大當(dāng)家使出的神威,也算是好久未見了。
雙手持住長槍,現(xiàn)在還不能算是暴露的時機,只有勉勉強強接下這一招,才能后面的計劃進(jìn)行。
潘三斧見到林九的恍恍惚惚,心不在蔫,也是憋不住,萬千的力量匯聚在斧刃一點,拼盡全力揮下。
“小子,接我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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