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秦云兩家家長正式見面。
地點在鏡湖會所翠竹廳。
早上七點鐘,云深被牧離叫了起來。
造型師,化妝師都到了,要給云深做造型,還要化妝。
云深同牧離說道:“只是見家長,又不是正式訂婚,不需要這么隆重吧?!?br/>
“胡說!第一次正式見家長,更應該隆重。這樣才能顯出你對這門婚事的重視,顯出我們的誠心。別廢話了,趕緊洗個澡,讓造型師給你做造型?!?br/>
牧離下了命令,云深乖乖聽從。
洗了澡,坐在鏡子前面,任由造型師給她打造造型。
按照云深的想法,她就是一頭短發(fā),隨便梳一梳就好。
造型師將她的短發(fā),又是吹,又是剪,又是燙。造型做完了,除了額前的頭發(fā)有點卷,好像和以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啊。
造型師看到云深那嫌棄的目光,很心塞。自己辛苦一個多小時,精心打造的發(fā)型,竟然被說成和以前沒有區(qū)別。
造型師懷疑,云深根本就是直男思維,完全不懂女性的美。
云深翻了個白眼,她自己就是女性,什么叫做她不懂女性的美。這誤會太大了。
化妝師給云深上妝。
臉上涂了一層又一層。
云深左右看看,貌似皮膚看起來亮了點,白了點,除此外和她平時簡單保養(yǎng)也沒多大的區(qū)別。
化妝師處變不驚。有造型師的前車之鑒,面對直男思維的云深,她已經很淡定了。
云深大小姐,你高興就好。
牧離穿得很正式,一條深藍色大長裙,小圓領,年輕有范,又有型。
牧離進來,問道:“好了嗎?”
造型師說道:“馬上換衣服。換完衣服就可以出發(fā)。”
“快一點,還要趕時間?!?br/>
云深掃了眼時間,十點過十分。
一條簡單的白底小碎花薄紗長裙,配一雙裸色高跟涼鞋。
云深進了臥室,將衣服換下。
出來后,牧離滿意地點點頭。
白底小碎花,云深穿在身上,不僅不顯土氣,反而顯得青春洋溢,有種夏日陽光的感覺。配上精致的裸妝,學生身份凸顯出來。這模樣肯定討長輩們喜歡。
牧離笑道:“這樣就很好?!?br/>
云深小聲地嘀咕一句,“我覺著白襯衣配牛仔褲就很好?!?br/>
牧離瞪了眼云深,胡說八道。
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隨便穿衣服。
云慎已經到了。
云慎今天穿得也很正式,西裝革履。
云深笑道:“爸爸今天像個新郎官。”
云慎哈哈大笑起來。
牧離暗暗吐槽,沒有這么丑的新郎官。
云慎說道:“趕緊出發(fā)吧?!?br/>
“馬上就好?!?br/>
牧離將手包放在云深的手里,牽著云深的手下樓。
走出大門,看到云詔坐在車里。
牧離小聲問道:“你怎么把云詔也帶來了?”
云慎同樣小聲地說道:“我打聽了,那邊的兩個孩子都來。我這邊要是不帶云詔,不太合適。”
牧離蹙眉,“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們都離婚了。再說,這是云深見家長,云詔跟著去算什么?”
“就當是兩邊認個親戚?!痹粕饕娔岭x板著一張臉,趕緊安慰道:“就這一次,你就包容一二。下次再也不帶云詔,這總行了吧?!?br/>
牧離哼了一聲,“把云詔看好。他要是敢壞事,我肯定不給你面子?!?br/>
“一定,一定。你不用給我面子?!?br/>
牧離和云深坐后面的車,云慎和云詔坐前面的車。
加上管家助理等人,三臺車一起出發(fā)。
路上小堵了十分鐘,到達鏡湖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
牧離同云深嘀咕道:“希望不太晚?!?br/>
云深說道:“媽媽,你不用緊張。約好的十二點,我們十一點半到達,非常棒。”
牧離瞪了眼云深,“你不懂?!?br/>
早點到有早點到的好處。
牧離對云深說道:“打個電話給秦潛,問問他人在哪里?”
云深從善如流,從手包里面拿出手機,撥打秦潛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喂,你現在在哪里?”
秦潛在電話那頭輕聲一笑,“我在老爺子這里。你到了嗎?我去接你?!?br/>
云深朝車窗外面看了眼,說道:“馬上到大門?!?br/>
“那行,我在會所門口接你們?!?br/>
云深掛了電話,同牧離說道:“秦潛就在秦老爺子那邊。媽媽,我們要去拜訪秦老爺子嗎?”
“不用。這是兩邊家長見面,就在翠竹廳。除了翠竹廳,哪里都別去。”
云深聽牧離的。
牧離又說道:“你爸爸把云詔帶來,你別多想。兩邊見面,也算正式認個親戚。”
云深笑道:“我沒多想。爸爸將云詔帶來,挺好的?!?br/>
牧離笑了笑,又說道:“我聽說秦家那邊的兩個孩子也來了?!?br/>
“秦浩和秦汶?”
牧離點頭。
牧離拍拍云深的手,“不用擔心。這種場合,大家都會守著規(guī)矩。”
云深笑道:“我不擔心。我只是有點意外,秦潛會同意秦浩,秦汶兩個人過來。我甚至以為,這次見面,唐女士都有可能不會露面?!?br/>
“唐妙茹怎么可能不露面。不管秦潛和唐妙茹私下里有多少矛盾,名義上他們總歸是母子。兩邊家長見面,唐妙茹身為秦潛的繼母,理所當然要出來?!?br/>
牧離驚奇地看著云深。很好奇云深怎么會這么想。唐妙茹身為繼母,怎么可能不露面。
云深笑笑,“秦潛和唐女士關系不好,我還以為秦潛會反對唐女士出席今天的會面?!?br/>
牧離笑了起來,“你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秦潛身份今非昔比,不管心里頭怎么討厭,表面上還是要做足面子,給大家一種秦家人很和睦的這感覺?!?br/>
頓了頓,牧離又說道:“以前秦潛在特勤局工作,那時候他身份保密,也不用在意形象,別人怎么議論他都沒關系,想怎么鬧都成。
現在他身份不一樣,身為副市長,得注意個人形象和外界影響。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事。所以秦潛如今做事,首要是要顧全大局。
唐妙茹再不好,名義上也是繼母。這么重要的場合,豈能將唐妙茹撇開。如果秦潛真的將唐妙茹撇到一邊,那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趁早別走仕途,老老實實回家做他的世家子去?!?br/>
云深抿唇一笑,“我對這方面不太懂。”
牧離握著云深的手,說道:“搞學術,做生意,你比誰都強。但是說到世家里面的門道,你還是個門外漢。以后遇到這方面的事情,你多問問我。等你嫁給了秦潛,你身為他的妻子,勢必也要出席一些官面上的場合。要是不懂這里面的套路和規(guī)則,是要吃大虧的,還可能給秦潛帶去大麻煩。”
“謝謝媽媽。我會用心學習的?!?br/>
云深挽著牧離的手臂。
牧離輕聲一笑,“你就是嘴巴特別甜,主意特別大。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私下里還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br/>
云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車子直接開到鏡湖會所。
秦潛領著工作人員等候在門口。
車子剛停下,秦潛親自上前替牧離開門。
云慎那邊,則由會所經理開門。
“牧阿姨,你好。你今天真漂亮?!?br/>
牧離笑了起來,“別怕我馬屁,要夸就夸云深?!?br/>
云深隨后從車上下來。
秦潛看著云深今天的打扮,眼前一亮,笑著說道:“云深今天真美。當然最美的還是牧阿姨。也只有牧阿姨才能生出云深這么漂亮的女兒。”
牧離哈哈一笑,“油嘴滑舌?!?br/>
秦潛今天也是一身正裝,看起來特別有型。
云深沖他一笑,兩人靠近的時候,云深悄聲說道:“很帥?!?br/>
秦潛笑道:“你今天最美?!?br/>
云深偷偷一笑,“這會不拍我媽媽的馬屁了?”
秦潛笑道:“牧阿姨的馬屁要拍,但是實話也要說。今天你真的是最美的?!?br/>
云深偷偷勾了下秦潛的手指頭。
秦潛繞了繞云深的手心。
接下來,秦潛又和云慎寒暄。
男人之間說話就簡單多了,聊聊天氣,談談時政,說說國外的局勢。
大家一路說笑著,來到翠竹廳。
秦家人已經等候多時。
秦宿哈哈一笑,“老云,我們總算見面了。你的電影我都看過,了不起?!?br/>
兩個中年男人握手,互相吹捧。
牧離同唐妙茹打招呼,“我應該比你小幾歲,那我就叫你一聲唐姐姐?!?br/>
唐妙茹打扮得雍容華貴,同牧離的青春有型,完全是兩種風格。
“牧妹妹,你可真年輕,怎么保養(yǎng)的。”
兩個中年女子開始尬聊如何保養(yǎng)。
長輩們寒暄完畢,牧離將云深拉到身邊,“這是我閨女,云深?!?br/>
秦宿拍著秦潛的肩膀,朗聲說道:“這是我兒子,秦潛。”
接下來,秦宿又給云家人正式介紹秦浩,秦汶。
秦浩和秦汶今天都特意打扮過,兩人笑容得體地站在秦宿右手邊,同云家人打招呼。
之后,云慎又對秦家人正式介紹云詔。
云詔有點小小的緊張,整個人蹦得有點緊,顯得有點嚴肅。本想笑一個的,結果沒笑出來。
好在他還只是高中生,嚴肅點也還行。
雙方見過面,互相認識后,秦老爺子才從外面進來。
云家人又趕緊給秦老爺子請安。
秦老爺子雖說已經退下來了,畢竟地位在那里,又是長者,自然要加倍尊重。
秦老爺子笑呵呵的,顯得很慈祥。
秦老爺子看著云深,“小云,你很不錯。當初第一次見面,我就在想誰家的小孩,生的這么好。也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能娶到你。沒想到還是我家大孫子最有福氣。哈哈……”
秦老爺子這么一說,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秦宿親自扶著秦老爺子,“爸,你上座。”
秦老爺子坐在上位上,抬手虛虛一壓,“都坐下吧?!?br/>
大家這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分別坐下來。
秦老爺子說道:“我家秦潛和小云是很有緣分的。小云還沒回到云家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而且我家秦潛的命,也是小云救回來的。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從今以后,我家秦潛就交給小云管教,隨打隨罵,我們做長輩的不干涉?!?br/>
云深偷笑。
秦潛苦笑,“爺爺,我還是你孫子嗎?”
秦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你能娶到小云,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氣。有小云管著你,我是特別放心的。”
云慎說道:“老爺子,我家閨女能遇上秦潛,也是她的福氣。他們兩個,將來相互扶持,彼此恩愛,我們做家長的就滿足了?!?br/>
秦老爺子笑著點頭,“沒錯。我們做家長的,無非就是盼著孩子能好好過完這一生。只要是為了孩子好,任何要求我們都可以答應?!?br/>
云慎和牧離交換了一個眼神,云慎笑道,“說到這個,就全憑心意?!?br/>
秦宿一直找不到機會說話,有點心塞。
唐妙茹比他還要心塞。這個場合,從始至終,就沒她說話的份。更別提拿主意。
唐妙茹倒也無所謂。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遭遇什么情況,現在無非就是做個場面,給足面子,也是給自己面子。
秦老爺子同云慎牧離說道:“我們打算請劉老出面保媒,你們看可以嗎?”
云慎和牧離彼此看了看,牧離微微點頭。云慎當即說道:“可以,當然可以。能得劉老保媒,我們求之不得?!?br/>
劉老是秦潛的外公,現在也退了下來。不過在上層,依舊有著強大的影響力。
秦老爺子笑呵呵的,拿出一張單子,交給秦潛。
秦潛又雙手交給云慎。
秦老爺子說道:“這是聘禮禮單,請你們先過目。若是有不合適的地方,你們盡管提出來,我們會盡量滿足?!?br/>
唐妙茹很好奇禮單上都寫了什么。
秦宿輕咳一聲,瞪了眼唐妙茹。
唐妙茹收回目光,含蓄一笑。
云慎和牧離兩人掃視禮單。
秦家的聘禮很豐厚,土地,房產,珠寶,還有一條海運航線。誠意不可謂不足。
牧離微微點頭。
云慎收起禮單,笑道:“這份禮單我們很滿意,秦家的誠意我們都見到了?!?br/>
秦老爺子笑道:“那就好。既然雙方對這門婚事都沒意見,那就定個日子,先個兩個小的辦個訂婚儀式。”
“行,聽老爺子的。”
大家舉起酒杯,喝酒。
這次會面,雙方都很重視。來的時候,雙方也都很擔心,怕有意外。
沒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這很好,非常好。
接下來,大家可以放心的吃喝。
秦潛舉起酒杯,敬云慎,牧離。
云慎站起來,拍著秦潛的肩膀,說道:“我就這么一個閨女。等她嫁給你后,你一定要對她好,知道嗎?”
“知道?!?br/>
云慎嚴肅地說道:“不僅要對她好,你好得學會怎么照顧人。將來有了小孩,你也得多費心照顧小孩。我家云深刻是科學家,是要造福全人類的。家里的事情,將來你就多費心?!?br/>
秦潛笑道:“岳父大人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云深和我們的小孩。”
云慎嘿嘿一笑,“你這小子,真會順桿爬。這就叫上岳父大人,我要是不答應,倒是顯得我不近人情。算了,我就答應你一聲,女婿!”
“誒!”秦潛順口就應了一聲。
臭小子!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接下來,就是云深給秦宿唐妙茹還有秦老爺子敬酒。
敬酒過程中規(guī)中矩,秦宿和唐妙茹都挺客氣的。看得出來,秦宿對她很滿意。唐妙茹顯得很客套,既不顯得親近,也沒故意拉開距離。就那么不遠不近的相處著,雙方都舒服。
秦老爺子倒是說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囑咐云深保重身體。
云深認真聽著,時不時應一句。
秦老爺子囑咐完云深,又狠狠拍了下秦潛的頭,“臭小子,有福氣?!?br/>
秦潛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