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秉對自己突然想要和楚沁保持距離,甚至結(jié)束這種可能有些“畸形”的過度寵愛,產(chǎn)生了極大的掙扎與懷疑。
一方面,她想要從心,總覺得同楚沁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沒有之前那么舒服了。
一方面,她又覺得突然和一個之前算得上是“好朋友”的人,無緣無故的結(jié)束關(guān)系,會有可能傷害到對方。
所以,她漸漸的,就對楚沁有些強顏歡笑起來。
她仍舊還是會滿足楚沁的各種要求,無條件的寵著她。
但是卻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種,充滿愉悅的滿足。
而是成了應(yīng)付工作一樣的……
好像寵愛楚沁,縱容她的小任性,滿足她的小心愿,不是出于本心,而是出于責(zé)任。
“撩撥”之后的責(zé)任。
或許就是這樣的掙扎,讓她十分痛苦,也就沒有注意到楚沁的變化。
畢業(yè)那年的圣誕夜,楚沁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向喬秉討要圣誕禮物。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幾乎來到星光學(xué)院,與楚沁熟識之后,喬秉就總能看見這種“不經(jīng)意”的討要。
“喬兒,我覺得這個好好??!好想要!可惜我買不起,好貴哦~”
“喬兒,喬兒,你看這個,你看這個!是不是好看!我覺得超級好看!”
她每次說完,都會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喬秉。
如果喬秉說:“喜歡就買?!?br/>
楚沁就會癟下嘴,做出委屈又失落的樣子:“我怎么可能買的起,看一看都覺得心肝疼呢?!?br/>
往往這個時候,喬秉就會伸手捏一下她的臉:“沒事,我給你買?!比缓笫执蠓降?,把錢包給她拿去。
喬秉的銀行卡密碼,楚沁一直都知道。
至于錢包里有多少現(xiàn)金,她并不清楚。
就像楚沁說的,她對金錢一向大大咧咧,也不在會被拿去會花掉多少。
這個時候,楚沁總是會推拒幾番,然后一臉不好意思又很無辜的收下,輕輕的開口:“那謝謝你啦~”尾音有一點點勾人。
喬秉承認,她很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也喜歡可憐巴巴又濕漉漉的眼睛……
所以對楚沁的刻意討好和偽裝,并沒有立即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大概……相信了感情的女人,總有那么幾個會智商突然變成零?
可是一旦那種“相信”突然消失,或者厭煩膩味了,她便又開始精明起來。
愛的時候,自然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愛了……就會突然覺得過往的一切,都不怎么值得。
當(dāng)然,她也不至于沒品的討要曾經(jīng)給出去的財物,也看不上那點東西。
可之后要是在想和她要點什么,那就很難了。
所以那個圣誕夜,喬秉拒絕了楚沁討要的一套價值三萬的護膚品。
并且理由十分充足:“清清啊,我們還是學(xué)生,也都還沒有什么收入,不應(yīng)該跟風(fēng)攀比,搞這種高消費的東西?!?br/>
喬秉喜歡喊楚沁清清,因為覺得清清這個名字,比較朗朗上口,還多少有點小名愛稱的味道。
“哦~”楚沁難掩失落的應(yīng)了一聲,哪怕之后喬秉帶著她去了一家高檔餐廳,也沒能讓她重新開心起來。
雖然這一頓飯下來,楚沁沒少吃那些標(biāo)價極高,但分量極少的菜。
后來,喬秉依舊會為楚沁買單,但已經(jīng)是有原則的支付。
一般超過一千塊的,她都不會再給了。
大概是什么時候開始,她們進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暴力期呢?
好像是有一天,楚沁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跟她別別扭扭的開口借錢:“喬兒,我想要出去看看房子,但是身上沒有錢……”
洋洋灑灑一大堆“正當(dāng)理由”之后,楚沁終于在喬秉失去耐心之前,說出了廢話連篇之后的目的。
“我想跟你借點錢?!背吆苁遣话驳慕g著手指,滿眼期盼的看著喬秉,神情似是在仰望神靈。
她知道,喬秉這個病態(tài),喜歡這種表情和小動作。
果然,喬秉聽到借錢,冷清的臉龐,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松緩下來:“多少?!?br/>
“……三,三萬?!背吆孟袷呛懿缓靡馑紡埧诘臉幼?,聲音幾不可聞。
喬秉聽到這個數(shù)字,本來已經(jīng)轉(zhuǎn)賬的手都哆嗦了一下:“多少?”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懷疑自己耳朵一樣,看向了猶自在表演的楚沁。
楚沁若無所覺,可憐巴巴的再次重復(fù):“三萬,可以么?”
可以倒是可以……
喬秉猶豫了幾秒,也還是沒有想要拒絕。
只不過她卻問了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當(dāng)時,她想著就算楚沁慢慢還也沒關(guān)系。
畢竟雖然他們快要畢業(yè)了,但卻并沒有工作實習(xí)。
何況這個學(xué)校的教學(xué)水平也很一般,專業(yè)也不怎么出彩。
楚沁的專業(yè)課成績,更是一塌糊涂。
她不覺得楚沁能夠很快還上這份錢。
卻不想,楚沁像是聽到了什么驚雷一樣,滿眼的不可置信,連藏都藏不?。骸吧叮磕氵€要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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