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分子做底,每把劍上都上了一點電荷。
他的本意是想用那些在地下深處得到的“虛空之黑”來制作,但一來不會鍛器,二來不想過早暴露。
干瘦老頭聽到孟野說“那我先試試”之后,就警惕著感應四周中,心里嘀咕著:不是說試試么?為什么沒動靜?又暫停了?
在等刀家馳援?
飄在空中的干瘦老頭想到刀家便抬頭向天上看去,見漫天小飛劍如銀雨般落下,他嘲諷地笑了笑,果然是刀家,但可能嗎?
這個“十死無生陣”,連感應都傳不進來,更傳不出去。理論上不可能有人攻進來。
高空之上,刀無影等人一邊看戲一邊說:“爸,能轟進去?”
“幾乎不太可能,這陣法將我的意識都隔離了,是高等陣法。這種陣引用的天地法則很多,但我女婿在劍上加了電,具體什么效果我也沒見過?!?br/>
會場中,干瘦老頭飄在空中,倒背著手,一臉自信對“狼霸”說:“別指望刀家,還是你自……”
“轟!”
一股山蹦地裂的震動從上空擴散,陣內(nèi)的幾百名修真者陡然望向頭頂大陣。
干瘦老頭也驚訝喃喃自語:“居然沒被大陣攪碎,反而將陣膜撞裂?”
突然,干瘦老頭沒有預兆的橫飛而去,同時群聊傳音:全力防御!
他沒有感應到真氣,但一股非常明顯的悚然之危瞬間襲上心頭。
陣外的劍雨沒攻進來,狼霸也沒有狂化,“十死無生陣”里全是自己人,那是什么東西在發(fā)動攻擊?
站在下面的人,可沒有他這么強的應變能力。等接到干瘦老頭傳音,再運起防御的時候,很多都晚了。
幾千根帶電的“小劍劍”憑空出現(xiàn)在“十死無生陣”的內(nèi)層屏障附近。
剛一成型,便高速同時落地,又發(fā)出一聲地動山搖的轟響,老林山里夜棲的鳥獸爭相奔逃,石家人費力做的拍賣會場頓時一片粉爛灰塵。
當劍陣消失之后,沒來得及做防御或是只是用護體真氣防御的人全被穿成篩子,至少兩百名修真者,哼哼歪唧倒成一片,更有幾十人被穿透大腦直接倒地。
受傷的人盤腿就地而坐,運氣療傷。
所有人都大意了,過分相信十死無生陣對陣外的防范,以為陣內(nèi)的狼霸只是會狂化,幾乎沒什么人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而及時防御的人又都習慣性地憑借常規(guī)戰(zhàn)斗方式:沒有感應到劍上有強大真氣,沒有想到劍可以穿透自己的護體真氣。
所以孟野只是普通一招,就橫掃一片。
躲在石頭小包間里人全部安然無恙,孟野的“小劍劍”不夾裹真氣,只有非常少量的環(huán)境靈氣吸附,雖然有電,但對石頭等物質(zhì)的穿透力反而不如有真氣的武器。
所有石家弟子都穿進了巖石里,花家人做的小木屋也非常堅固。
孟野從死掉的幾十個人身上,看到了一點暗紅色的影子滲出,在酒店里殺靈谷寺無法大師的時候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花家和石家等人的包間里,眾人慌亂中正想詢問是什么東西在攻擊的時候。
七柄三米寬,至少九米長的巨劍夾裹著電弧,準確無比地分別橫掃每一個包間。
“會場里隱藏有刀家高手,快找出來!”有人大叫。
話音未落,第一波落地的“小劍劍”全部飛了起來,閃著電弧,像繡花一樣在“十死無生陣”里上下左右穿梭不停,就如大海中成千上萬的小銀魚群,密集無縫。
“蕩體繡花針”。
孟野早就在會場中埋伏了大量金屬分子,陣外天上的那一波,只不過打個掩護而已。
整個拍賣會場,因為有“十死無生陣”的限制,所有人都出不去。反而為孟野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他的“繡花針”帶著閃電,數(shù)量極多,高速交織中,像光網(wǎng)特效,美輪美奐中,殺機無限。
孟野一邊控制幾千把“小劍劍”飛穿防御低下的敵人們,一邊在心里琢磨:這名字有點娘了,刀鋼胡給起的破名,說是參考了叫什么東方不敗的高人。
“狼霸,我好心找回了你狼家的功法,想和你切磋一番。你卻如此不講究,找來刀家高手埋伏,說出去臉面何在?”干瘦老頭剛才感到危險跑得很快,但現(xiàn)在又巍然不動地飄在空中。
漫天的“繡花針”沒有一把能靠近他的身旁。
孟野把手一招,鋪天蓋地的“小劍劍”以及七柄巨劍都消散在風中。
“我活了十八年,就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老挫逼。自己叫了幾百個人來圍我,還有臉說我?你那個鬼一樣的骷髏腦袋里裝的是屎吧?”孟野平時不罵人,但不代表他不會。
干瘦老頭咳了一聲,說:“狼霸,你的……”
孟野沒管他說什么,徑自高速奔跑了起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謹慎著沒使用無極山河圖,只使用他超人般的肌體力量。
半路上,孟野抄起一塊半噸重的石頭朝干瘦老人扔去。
“狼霸,無聊不無聊,這沒用的,你趕緊狂化我們……”干瘦老人連手都懶得抬,任由石頭朝自己飛來,但他卻發(fā)現(xiàn)地上的“狼霸”突然變向了。
孟野前程只用了純肌肉力量朝干瘦老人跑去,扔完石頭后突然在臀部和腿部肌肉里加了電流,以兩倍于之前的速度變向跳進了花家眾人的半截小木屋。
三根大腿粗的草藤向孟野腿上纏來,負責守衛(wèi)的兩個年輕男人陡然間變成兩朵純白色帶著毒刺舌頭的大花,靈活無比,張開花瓣朝孟野的頭部罩下。
花語柔的父親,渾身變綠且粗糙無比,似乎在植物化。他雙眼發(fā)綠,不閃不避,就等著孟野靠近。
而被巨劍攔腰砍成兩半的木屋,正在迅速生長,似乎想將孟野裹入其中。
孟野在木屋里停下了腳步,任由藤條和毒花將自己包裹。
但眨眼之后,他就將纏到身上的藤條和大花撕成幾段扔到地上,他的身體現(xiàn)在被“虛空之黑”滲透,不懼怕裹著真氣的子彈,也不怕這些人變的植物。
飄在空中的干瘦老頭沒有援手,一直在那里觀察著“狼霸”。
孟野知道老妖怪的意圖,所以只是在“小劍劍”上用了一點雷電,更沒用霸蛇。
至于對方一直期待的“狂化”,孟野根本就不會。
但孟野越是不狂化,干瘦老頭就越會一直等著。
一名尖嘴猴腮的花家高手渾身綠油油、雙手軟綿綿地撲了過來。孟野看得真真切切,花家人更擅長的是毒,而不是強攻。
此人軟棉棉的手掌,競似蜂巢一般全是細密小孔,其內(nèi)赫然爬滿了幾千只微毫如針尖的怪異蟲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