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魏子陽的身軀如同猿猴一般敏捷,在那李大力快要跌落下去的一瞬間就是一個箭步飛去,雙手成爪樣將那李大力的手給狠狠抓住。
雖然抓住了李大力,但卻難以阻止那跌落的慣性,拉住了李大力后自己卻也被那股力給帶下懸崖,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
電光火石之間,李大力卻是倏然抽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短刀,右手緊緊地拉著李大力,左手則是將那大刀向地上狠狠一插,只聽見“?!钡囊宦?,那短刀竟然是活生生地插進(jìn)了這巖石之中,死死卡在地上,阻止了魏子陽和李大力向下跌落的勢頭。
這一切只是在幾息之內(nèi)放發(fā)生,當(dāng)眾將士已經(jīng)回過神來時,魏子陽和李大力已經(jīng)是安然無恙了。
魏子陽將那驚魂未定的李大力是拉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吩咐道:“以后小心點兒,可別把命丟在這樣的地方?!?br/>
李大力一聽,略微顯得有些尷尬,但更多的卻是感動,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卻被魏子陽制止住了。
魏子陽神色一凜,擺了擺手道:“感謝的話就先不要說了,咱們得快些趕路,翻過這黑水山?!?br/>
魏子陽是個明白人,當(dāng)然知道這軍中不服自己的只怕有很多,畢竟這些平西軍將士們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了,都是大魏的精銳,在戰(zhàn)場上立下過赫赫戰(zhàn)功,才會被選留在這平西軍中。而自己不過是一個農(nóng)夫,只是仰仗著打了一只惡虎,再加上背后有襄王這樣的靠山,才爬到了校尉這個位置上。
那自己這番行為,在將士們的眼中可謂是個“走關(guān)系”的人了。平西軍中以實力說話,自己這樣的行為當(dāng)然會受到眾人的非議,招致眾人的不滿。雖然自己在軍中給大伙兒露了一手“扛石走路”,但僅憑這點兒小把戲,就想要得到平西軍眾人的信任,怕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但是剛才這救人的舉動,著實為魏子陽加了許多印象分。
軍中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鐵血,也是柔情。
作為一名合格的將領(lǐng),既要有心狠手辣,殘酷果敢之心,也要有赤血丹情,熱枕高尚之德。一個將領(lǐng)除了要有自身的才能之外,更重要的是得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那些將士們看到魏子陽舍身救人的舉動后,在心中對魏子陽的觀感也發(fā)生了改變。原以為這不過是個走關(guān)系的人,卻沒想到能做到如此大義的舉動。
將士們不僅是對魏子陽這種熱枕的舉動感到敬佩,也是對魏子陽剛才露出的那一手身法感到驚奇。
魏子陽當(dāng)然能悄然察覺到這周圍眾將對自己的目光也發(fā)生著些許的改變,心中雖然高興,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畢竟眼下最重要的事兒,是翻過這黑水山,繞到那潼關(guān)的后面去。
幾百個將士用著龜速在這陡峭的山谷之間緩緩前行,有了剛才李大力發(fā)生的那檔子事兒,眾人實在是不敢再掉以輕心,俱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兒,就會做出和李大力一樣的舉動來。
要知道,剛才李大力有魏子陽救,但魏子陽能救一個,還能救第二個嗎?
眾人行了一陣,終于是快要到達(dá)這黑水山山頭了,還未至?xí)r,魏子陽卻是依稀看見那山頭之上隱隱約約有人影晃動,當(dāng)下大驚,就是趕忙舉起手來,示意全軍停止前進(jìn)。
魏子陽很是納悶,這當(dāng)初梅敬亭不是口口聲聲說這黑水山上絕無秦軍伏兵嗎?但現(xiàn)在見到這隱約的人影卻又是怎么回事兒?
心中有些擔(dān)心,尋思一陣,終于是下定了決心。
魏子陽朝著附近的幾個將士低聲吩咐道:“你等且隨我前去看看,那山頭上究竟是什么人?”
被點到的幾個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是點了點頭,便跟隨著魏子陽慢慢地摸了上去。
靠近山頭處,有一道極為狹長的土道,道路甚是泥濘,道路一側(cè)是雜草叢生的荊棘叢林,另一側(cè)卻又是深不見底的山澗谷溝,若是一個閃失跌落下這山澗,定然是九死一生。
魏子陽瞧見眼前這副狀況,吞了吞口水,便是不再遲疑,當(dāng)下就是當(dāng)先一步,走上那窄窄的土道,向山上摸過去,而余下的眾將士俱是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后,手中握住自己的武器,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來。
冬風(fēng)陣陣襲來,不禁是眾人打了個寒顫,也刺激著他們那顆不安的心。
走過那土道,魏子陽終于是能模糊地看清那山頭上的人影。
那顯然是一道關(guān)卡,關(guān)卡以木柵欄為主,旁邊則是一個深邃的石洞,石洞很深,瞧不見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但那關(guān)卡卻是十分破舊,關(guān)卡附近的地上滿是細(xì)小的碎石和枯枝落葉,木柵欄也是陳舊不堪,好似只要輕輕一碰便會散架一樣。
這關(guān)卡,倒不像是近年新設(shè)的,倒像是很久以前的遺跡。
魏子陽往旁邊看了看,終于是看清楚了那人影是什么。
只見那人影身著布衣,手拿柴刀,背上則捆著一把柴,正是一邊唱著樵歌,一邊悠閑地往山上走去。
竟然是一個樵夫?魏子陽看見這人樣子,心中也是疑惑起來。
這黑水山環(huán)境惡劣,氣候不佳,完全不適合人們居住和生存,梅敬亭之所以提出了這條計謀,也是看在黑水山這天然的環(huán)境優(yōu)勢下。按道理來說,這窮山惡水之地是不會有人出現(xiàn)的,卻沒想到如今竟然瞧見了一個樵夫。
這就不得不令魏子陽感到意外了。
想了想,終于是向身后擺了擺手,示意大伙兒站直身子。待到大伙兒行動之后,頓了頓身,就是向那樵夫走了上去。那后面的將士瞧見魏子陽這般大膽的舉動,當(dāng)下就是想要出聲阻止。
還沒等他們提醒,魏子陽卻是轉(zhuǎn)過身來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且放下心來,隨后就是再次走了上去。
那樵夫正一路高歌一路緩行,卻是突然瞧見這山下竟然是有一個身披鎧甲的壯漢走了上來,當(dāng)下也是有些吃驚。
待到魏子陽走近,便是疑惑道:“你是何人?為何會來此黑水山?”
魏子陽聞言,笑了笑淡淡道:“我是大魏的將軍,想要翻過這黑水山?!?br/>
魏子陽說著這話時,心中已經(jīng)篤定這人絕對不會是秦國的細(xì)作,倘若他真是細(xì)作的話,那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出沒,這附近至少得有三五人。但如今瞧見他模樣,倒像是孤身一人。
那樵夫聽到魏子陽這話,有些吃驚,不禁是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你......你是魏國人?”
魏子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并不接話。
樵夫仿佛是沒有聽清楚剛才魏子陽說的話一般,再次是疑惑道:“你剛才說,你想翻過這黑水山?”
“正是,不知到這山頭距離山腳,還有多遠(yuǎn)?”那魏子陽倒是不管這樵夫的疑惑,沉聲問道。
樵夫一聽,先是怔了怔,隨后竟然是搖了搖頭:“別想了,翻不過去的?!?br/>
魏子陽一聽,皺起眉頭來:“為何翻不過去?”
樵夫一聽,頓了頓,才是緩緩道:“整個黑水山脈,道路崎嶇,尋常人根本就難以通過,若是真想通過,就需得從這山頭的小路向下走,小路倒是不難走,難走的是這小路盡頭那深不見底的山谷?!?br/>
“山谷?”魏子陽聽得這話,不由得是皺起眉頭來。
“是了,那小路到這山谷中間,沒有任何可以通行的地方,要想下山,唯有從那懸崖峭壁見滑下去?!遍苑蛉缡墙忉尩?。
“所以我才說,你們想要翻過這黑水山,是絕無可能的?!?br/>
魏子陽聽得這話,心中也是有些吃驚,怪不得梅敬亭之前對自己說走這黑水山的生還率十不足一,原來想要翻過這黑水山,難就難在這下山的路,特別就是那山谷之路。
頓時感覺到有些頭疼,尋思一番,又是向這樵夫疑惑道:“那不知老鄉(xiāng),這破舊的木柵欄又是怎的回事,莫不是這里從前是座關(guān)卡?”
樵夫聽著魏子陽這親切的叫法,一顆心也是放了下來,原先見到這人身著盔甲,手握兵器,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心中還有些發(fā)憷,但現(xiàn)在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頓了頓,就是說道:“這關(guān)卡,是那大秦國杜充將軍設(shè)立的,但后來不知何事,就荒廢了,到如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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