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露水還積在草上,遠處的霧遮住了景。
許姩直奔院長辦公室,院長頭發(fā)半白,一副老花眼鏡卡在鼻梁上,看見許姩來,他和藹的問“怎么了?”
許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
“院長,這是我前幾天剛得到的香膏,我覺得怪好聞的,就給您帶了一塊來”
“難為你有心了,怪不得卿卿愛和你玩”院長站起來接過盒子,打開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香”
“院長,我想進一趟檔案室”
院長把香放在桌上“是要看什么嗎?叫人拿來就行”
“不用”許姩搖搖頭“三爺讓我多鍛煉鍛煉,讓我自己進去看”
“好好好,沒問題”
檔案室在另一棟樓,許姩怕人多眼雜,打算晚些再去。
沐岫巖的辦公室也在這棟樓,她特地挑了所有人都下班的時候再去。
但好巧不巧,沐岫巖正好剛下班。
他剛從樓上下來,許姩看到他點點頭,沐岫巖回點了頭,兩人擦肩而過。
“姩姩”
許姩扭頭看他,他于黑暗之中,緩緩開口。
“回見”
莫名其妙。
檔案室的燈開關在里面,外面的燈已經(jīng)被管理人員關了,許姩摸著黑試探著開門。
黑夜里人總是沒有安全感,許姩現(xiàn)在就覺得身后涼颼颼的。
深呼吸深呼吸,許姩給自己壯著膽。
“啪”門開了。
按下開關,眼前亮起來,刺的她半瞇著眼睛。
迅速找到十五年前的檔案,許姩快速翻動著,沒一會找到趙婷霞的資料。
里面是空的。
她又翻找了一遍,沒有裝錯遺漏的。
被人拿走了?她把檔案重新整理一遍放回去,燈光照射下架子上一層厚重的灰清晰可見,飛的到處都是,許姩摸了摸檔案,意識到一個問題。
檔案怎么這么干凈?一點灰都沒有。
肯定有人趕在她之前拿走了。
會是誰?會有誰知道?
她想到剛才沐岫巖那聲回見,還有他明明早就下班卻離開的比平時晚。
是他,他是故意讓她知道的。
……
趙婷晚,還真是藏的夠深,整整十五年,就連他都沒看出差別。
更別說那個傻子許清白白認了人當十幾年的媽。
沐岫巖把檔案放在柜子里鎖好,將唱片放在轉臺上,倚著窗戶看著遠方,輕柔的夜曲隨著夜月傾瀉流出。
遠方傳來一陣一陣嘈雜的聲音,和寂靜無聲的房間宛若兩個世界。
“咚咚咚”房間門被敲響。
米斯特穿著黑色大衣站在房門口,沐岫巖把檔案拿出,兩人完成交付。
米斯特打開檔案袋,確認無誤后拍了拍他的肩,“哈哈哈”的笑起來,臉上的笑紋皺起來摞成一層又一層。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有了這個”米斯特搖了搖手里的檔案“方便很多,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樣都不會少”
……
張霖叫譚天去接了許姩,回來的時候張霖正抱著小灰,看見她來,便把小灰放下。
她臉色不是很好看。
“走,吃飯去”
許姩仍由他拉著走到飯桌前,等坐下才發(fā)現(xiàn)天辰也在,他像是喝醉了,在大廳里沒頭沒腦的到處亂竄。
他跑到許姩面前,半瞇著眼睛搖了搖腦袋,嘿嘿的笑出來。
“長的真好看,便宜你了,張霖”
“死一邊去”張霖一腳踢在天辰屁股上,疼得他捂著屁股滿屋子亂跑。
“你干嘛啊,你踢我干什么”天辰捂著屁股跑回來,指著張霖“要不是看在你救過我,早把你宰了”
“你滾不滾”
“滾!”天辰醉的走路都東倒西歪,撞到椅子,閉上眼睛直愣愣的躺在地上,張霖走過去踹了兩腳,他突然睜開眼睛“我馬上滾!踢什么踢?”
“別趕他了,怪可憐的”許姩看向譚天“把他拖去房間睡覺”
譚天站在原地不敢動,左眼瞟著許姩,右眼瞟著張霖,這兩邊,他哪一邊都惹不起。
“把他拖上去,礙眼”張霖懶得管他,從他身上跨過去,想到什么又轉回來“給他整點醒酒湯”
譚天趕忙“誒”了一聲跑過去把天辰拖起來,天辰個子高,拖起來很是費力,再加上他一直在撲騰,就連譚天都要鉚足了力氣才能把他拖起來。
“別碰我…別碰我”
“別碰我!阿珍,阿珍,阿珍你來了”
“阿珍,快過來,快過來,我又買了你最愛的糖炒栗子”
“阿珍,別走,別走,他不是什么好人,快回來”
“吵死了”張霖一把抓起沙發(fā)上的枕頭砸過去,彈在天辰身上“快拖著他滾蛋”
王媽擺了一桌子好吃的,許姩沒什么胃口,一盤吃了點就放了筷子。
“不好吃?”張霖吸了口面條,他不愛吃飯,就愛吃面食。
“沒有,只是沒胃口”
“我也沒有”張霖放了筷子“這面條不好吃,你給我做一碗,就要上次那碗”
上次?許姩想到她煎的糊糊的雞蛋,搖搖頭“我不太會”
“上次那個就不錯,走,你去做給我吃”說完他不由分說的就拖著許姩往廚房走。
“我真的不太會”許姩看著煎的焦糊的雞蛋“你看,形狀都沒有”
“誰說的”張霖夾起來放在碗里“燒水,煮面”
水燒開還有好一會,許姩拿筷子戳著鍋里冒出來的小泡,心里盤算著檔案的事情。
也不知道沐岫巖這么做是什么意思。
“知深”
“嗯?”
張霖把醬油倒在碗底,不小心潑出來一大堆,煎雞蛋泡在醬油里,怎么看怎么難吃。
“沒事,倒出來點”
“檔案沒拿到嗎”
沉默良久,許姩點點頭“嗯”
她有些泄氣,幾乎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能完完全全的辦好,每次都要依靠眼前這個男人,如果沒有他,可能她寸步難行。
水咕嚕咕嚕冒出來,許姩把面條放進去,拿筷子把沒在開水里的面條壓進去。
“要我?guī)兔???br/>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我問你,你找到檔案之后打算怎么辦”
“這么一點肯定是不夠的,當年他們污蔑我殺了人,我總歸要自證清白,不能讓人看輕了”
當年她是怎么度過的,在她的腦子里記得清清楚楚,沐岫巖、許清、趙婷霞,她都不會放過。
一股糊味從鼻腔鉆進來,許姩趕忙把面條夾起來,粘的鍋底都是。
“我重新煮一碗吧”
“不用”張霖把調料拌好,吃了一大口,又咸又糊。
“別吃了”許姩一把搶過來,張霖反應快,搶回來又吃了一大口。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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