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凱跪坐于地,從田依人懷里將孔燕燕抱起,放置在胸前,淡淡的說道,“哪有新郎還沒到,新娘子就孤身一人上路的道理?”
她剛說到一半兒,就看到紀婉彤火急火燎的跑進來。
田依人滿腹悲苦,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異樣,搖頭說道,“我剛才仔細看了看,居然看不出她哪里出了問題。身體機能除了略有虛弱之外,都很正常??伞褪遣恍选y道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說,真有其事?”
男人語氣平淡如水,可紀婉彤聽了,卻宛若刀攪,痛徹心扉,搖頭想道,你是她的因,誰又是你的果?你只看到她對你一往情深,卻是否還記得應(yīng)承下我母親的話?
話剛起了個頭兒,便聽到“轟”的一聲悶響,連整間屋子都顫動不已。
任凱依舊一動不動的抱著女孩兒,淡然一笑,說道,“正月為避山臊惡鬼,于庭前爆竹。眼下時候還早,那些鬼魅便按耐不住。也好,只當為你我放禮炮了。他們真以為天南道的任師爺只會斬手指?嘿嘿,這次我要把他們的腦袋也砍下來!”
爆炸發(fā)生之前,葛玉懷正與翟克儉談到了龍城的一些問題。
翟克儉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他還有下文,便沒有開口。
一聽他提到滿紅明,翟克儉就知道,滿省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了
。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震的老葛眼珠子直晃,連姓什么都忘記了。
“翟書記,紀清河就在外邊。你要出去,他怕是不好騰開手腳……”郭建軍跟過去,瞥了一眼滿臉為難的宇文婕,扶著桌子小聲說道。
“他在處理……一件交通意外?!惫ㄜ娍戳丝茨樕l(fā)藍的葛玉懷,小聲說道。
郭建軍一看她的模樣,便猜了個七七八八,只好接著說道,“是明書記的車,在西環(huán)路那里出了點意外。”
郭建軍搖了搖頭,說道,“目前還不清楚。我也是剛接到他的電話。”
郭建軍知道事情遠比翟克儉想象的還要嚴重,只是現(xiàn)在還不宜公開,遲疑了一下,便轉(zhuǎn)過身把馬二拐叫過來,低聲囑咐了一番。
聽郭建軍說完,不敢怠慢,拉了白老全、麻四去安排眾人。
此時,馮三卻在離爆炸現(xiàn)場不遠的一間小鋪子里,悄無聲息的向外窺視著。
爆炸前幾分鐘,馮三便找了個借口,將明書記等人帶到小鋪子里。爆炸發(fā)生的時候,車上一個人都沒有。
明書記目光閃爍,不動聲色的望著馮三,淡淡的說道,“真的好巧啊?!?br/>
明書記喟然長嘆,說道,“他到底還是動手了。不過,任凱這小子居然以我為餌,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明書記沉吟半晌,搖頭嘆道,“既然這里動靜搞這么大,說明另一輛車上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明書記淡淡的一笑,略帶譏諷的說道,“控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肇事者十之八九都已經(jīng)不能開口了吧?!?br/>
明書記大怒,一揮手說道,“這件事兒,你們怎么沒有應(yīng)對措施?任凱呢?把他給我叫來。既然敢拿我作餌釣魚,卻怎么會尿到炕上?里外死了四個人,他的責任也小不了!”
榮小龍干咳一聲,插嘴道,“怎么說話呢。任凱連面都沒露,我敢相信他嗎?”
榮小龍聽了,肛門一緊,看看外邊面目全非的考斯特,咽了口唾沫,支吾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榮小龍一驚,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有內(nèi)奸!而且,自己之前也在被懷疑之列。
明書記望著窗外路燈下的那輛汽車,不禁打了個寒顫。
闞書懷被迎面吹來的血腥味兒,沖的直犯惡心,皺著眉頭說道,“馮三只說明書記沒事兒?!?br/>
闞書懷擦了擦鼻子,搖頭說道,“因為尸體毀損嚴重,暫時只能根據(jù)體征跟隨身物品判斷,是他。而要真正確認下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br/>
金子默領(lǐng)著金韜進來的時候,任凱已經(jīng)將孔燕燕放在后臺休息室的沙發(fā)上。
“沒病。”金韜淡淡的說道。
“沒用的。昨天見效,是因為她之前沒用過?!苯痦w搖頭說道。
任凱點點頭,趴在金子默耳邊說了幾句,便走到門外。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會未卜先知?”任凱淡淡的說道。
“唉,老于。我已經(jīng)夠亂的了。你就別添亂了。知道明書記有危險,可怎么能想到他們居然連車都敢炸?”任凱長嘆一聲,搖頭說道。
灰色臨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