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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云殿
“主上!”許子彬立于一旁,靜靜地等待著林子軒的吩咐。00
“怎么樣,查出來了嗎?”淡淡的聲音,帶著壓抑著的怒氣。
“回主上,屬下查過了,那個(gè)叫浮生的,確實(shí)是個(gè)江湖武夫,自小無父無母,并無其他可疑之處,那日出手相助,只是碰巧了?!?br/>
“是嗎?”冷冷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宮殿里,顯得有些許的落寞,依雪就像是展翅高飛的鳥兒,在那天無拘無束的天空翱翔,那樣的人,身邊有愛慕者的出現(xiàn),本來就是無可厚非的,只是,自己便是無法抑制著,那股想殺人的沖動。
“主上,小主子一直都在從中作梗,呃,不是,是從中調(diào)和,這浮生,也基本沒有機(jī)會和主母單獨(dú)接觸的?!?br/>
提及女兒,林子軒那冷峻的臉,微微的緩和了下來。格外藍(lán)的天空,讓林子軒的心,愈發(fā)的空洞。
華月古鎮(zhèn)
這日,依雪抱著古琴,來到了那日遇到隱夢的地方,自從那天一別,萍水相逢的隱夢,總是給自己一股很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甩開了自己的思緒,修長的手指,撥動起琴弦,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朱唇親啟,“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dú)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shí)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jì)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卻上心頭…”
一曲月滿西樓,在依雪經(jīng)歷了情之一字后,融入了自己的所感所悟,這月滿西樓的詞曲,竟讓人有種,心碎的感覺。
“依雪果然是好才情!”隱夢的聲音,抑制不住的欣喜。
“隱公子,你來了?”
“是啊,幸虧來了,不然,不是辜負(fù)了這美妙的好曲了嗎?”隱夢的話,讓依雪有那么一絲的錯(cuò)覺,那年,林子軒也曾經(jīng)如此笑言。看到依雪的呆滯,隱夢揮動這手掌,在依雪的面前晃動,“怎么,依雪有心事?”
對于眼前的人,依雪總是有股莫名的信任感。
苦笑,依雪這次微微嘆氣,“也不是,隱公子的話,讓依雪想起了一位故人?!?br/>
“哦?”叼著狗尾巴草的隱夢,就這樣坐在了地上,坦然地,看向依雪,“不知道這故人,可是依雪心上之人呢?”
“呵呵,隱公子不是猜到了嗎?!?br/>
“那為何,你卻帶著女兒,在這古鎮(zhèn)孤身一人呢?”
“身不由己唄”
“是了,隱公子那日的曲子,明明就是情殤,為何公子卻說,自己未曾觸碰情呢?”依雪的好奇心,一直縈繞于心,多日的不解,化成了現(xiàn)在的追問。
“不知道依雪你,對于情,如何的追求呢?”隱夢將問題,重新拋回。
“曾經(jīng),依雪渴求的,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币姥е┰S的無奈,那渴求的,如今也不過是繁華落盡。
“原來,這世間,還是有這樣的女子!”隱夢微微泛起的笑意,對依雪,一臉的贊賞。“我也渴求如此的意境,只可惜,世間的女子,不是三從四德便是俗不可耐,如何可得呢?!?br/>
或許是隱夢的一席話,讓依雪震驚不已,這異世,居然有這樣的男子,會有這樣的追求。
“只可惜,遇上了一個(gè),卻還是眼睜睜可看著她,被世俗所吞沒,我在想,若是當(dāng)時(shí)我愿意不顧一切的話,是不是如今,就不是這樣的分隔兩地?!?br/>
“感情,本來就沒有什么可以說的,遇到了,你就奮不顧身,飛蛾撲火,等到你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天真與傻氣,已然是萬劫不復(fù)了?!币姥\淺的笑容里,平緩地述說著無奈。
二人就似相逢恨晚般,談?wù)撈鸶髯詨粝?,小軒雪一進(jìn)屋,就看到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這娘親,什么時(shí)候和別人勾搭上了,自己居然不知道!
隱夢看著軒雪的神情,自然知道這個(gè)小丫頭對于自己的敵意。接連幾日的相處,二人之間的默契與相處,越發(fā)的如膠似漆。這日,云落國國主駕崩的消息,傳遍了整個(gè)云落國,而依雪一連幾天,就這樣呆呆地,跌坐在一旁,不發(fā)一言。
不可置信的,短短幾年,林子軒怎么可能,就突然離去,而此刻的隱夢,卻正在趁熱打鐵地表白起來。
“依雪,你我的性情如此相近,我,想名正言順地,在你身邊守候?!?br/>
“我林子軒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守!”霸道的聲音,含著怒氣,在依雪的身后而來,不可置信的,依雪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久違的聲音,讓自己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過度思念,而引起的幻覺。
林子軒緩緩地靠近,不由分說地,將顫抖的身子摟入懷中,熟悉的氣味,在依雪的鼻尖充斥著,淚水,就這樣止不住地往下掉。
隱夢微微一笑,沖著遠(yuǎn)處的林軒雪眨眼,一溜煙地,跑了。
隱夢的舉動,絲毫為逃出林子軒的眼,只是現(xiàn)在,自己懷里這個(gè)不??奁男∨?,讓自己的懸著的心,帶著些許的抽痛。八年,自己除了遠(yuǎn)遠(yuǎn)聽著她的每一件事,就只能這樣忍著,直到她身邊有了一個(gè)讓她的笑容越來越多了起來,越來越讓自己覺得危險(xiǎn)的人時(shí),才讓自己果斷的,拋下了一切,生怕在蹉跎,自己的摯愛,就已經(jīng)是他人的摯愛了。
林子軒笨拙的,捧起依雪的臉,不停地,吻去那該死的眼淚,只是他的行為,卻讓依雪,可得更加的大力。
“雪兒,你別哭??!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了嗎?”林子軒不安地,哄著依雪,八年的離別,要他也不太敢,在這小女人面前過于的放肆,畢竟,自己不知道,這如今的她,還是否愿意,接納自己。
“林子軒,你居然騙我!”依雪回過神,已經(jīng)開始譴責(zé)起來了,越想越是生氣,這幾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渾渾噩噩的生活,腦海里,想到的一切,都讓自己痛不欲生,而如今,這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林子軒,自己竟然不知道,應(yīng)該開心,還是生氣。
看著甩開自己,鐵青著臉往回走了雪兒,林子軒兀然地,自己居然該死的忘記了,雪兒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欺騙了,“主上!”林子寒擋去了去路,不悅的“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否則!”
“主上,剛剛小主子,被浮生給抓走了!”
“什么!”林子軒的臉上,瞬間陰翳得可怕,“你們都是怎么辦事的!之前,不是說,此人無妨嗎?”
“屬下無能!”
“立即調(diào)動暗部的人手,給我找出來,殺無赦!”林子軒肅殺的表情,讓人寒顫不已,這除了白依雪,能讓他如此珍愛的,也就是這小主子了,也不知道,是哪個(gè)不怕死的,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說什么!”白依雪在聽到隱夢公子的一席話后,再也淡然不起來,軒雪被浮生帶走,這是什么情況,而眼前這隱夢,又是什么情況!
“我說,那浮生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剛剛你在林子軒的懷里,他也是看到了的,他那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和要吃人似的,擄了軒雪就走,我和他交手,才知道,這個(gè)人,深藏不露!”
“啪”依雪一個(gè)踉蹌,桌沿的茶杯,就這樣摔裂,倔強(qiáng)的眼,危險(xiǎn)地瞇了起來,這些年,在自己身旁的,都是些什么人!“隱夢公子,你又是什么人!”依雪警醒地,看著眼前一改往日態(tài)度的隱夢,這幾年來,不停在自己的心里激蕩起回憶,和自己又共鳴,又對于林子軒的出現(xiàn),如此的蕩然,而如今,過往種種,都在自己的內(nèi)心,炸開了花,直覺的,自己被人設(shè)計(jì)了!
“屬下影風(fēng),請主母恕罪!這一切,都是小主子的安排,屬下只是聽命從事。”揭開的人皮面具,一個(gè)嬌艷的臉龐,赫然在依雪面前出現(xiàn),居然是一名女子!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軒雪的安排!”依雪的聲音,有些許的震怒,自己的女兒,看來還真是膽大妄為了。
“主母息怒,小主子也是在發(fā)現(xiàn)浮生有些奇怪后,才特意安排了影風(fēng)出現(xiàn)在主母身邊的?!?br/>
“是嘛?那么我倒想知道了,你刻意營造的假象,又是為何?”林子軒一進(jìn)門,便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只見他壓著怒火,聽著影風(fēng)的交代,果然,除了為了保護(hù)并監(jiān)視浮生,這軒雪,也是費(fèi)盡心機(jī)地,讓影風(fēng)不時(shí)地去撩撥依雪,讓往日二人的往事,時(shí)不時(shí)地再現(xiàn),這曲通人意,影風(fēng)的情路坎坷,自然能將依雪的故事,融會貫通地通過笛聲抒發(fā)出來,自己,竟然都給女兒算計(jì)在內(nèi)了,不過,對于此事,林子軒顯然是得意地,軒雪所做的,不過也是為了二人,只是,看依雪目前的情況,只怕,這被設(shè)計(jì)的滋味,若不是軒雪被擄走,只怕,依雪的怒氣,絕對不是那么容易罷休的。
“雪兒,現(xiàn)在追究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到底那浮生,與欲何為,還有軒雪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绷肿榆幖泵Π矒嵋姥?,臉色,一片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