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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這混賬東西!”
她這話氣得老秦頭打跌,兩步到了近前,抬起手就是一個巴掌甩出去:“你就慣著她,顧著她吧!為了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逼得兒子兒媳和你離心,把你丟在這里自生自滅還不知道收斂,居然還要拿三兒的東西去填那個窟窿?”
“你打我?”
秦李氏顯然沒料到老秦頭會動手,這一巴掌打得結(jié)實!
等秦李氏醒悟過來,便飛撲上去對準(zhǔn)老秦頭的臉又抓又打:“你打吧打吧打死我吧!你不就是看見那小妖精回來了,就想打死我這老婆子是吧?我看你這狗眼就被那小妖精勾走了魂哩。打死你……”
這話可把老秦頭氣壞了!
被秦李氏連續(xù)打了好幾下,他也打出了真火:“你這不知所謂的混賬!干脆我把你這混賬東西打死,再讓我這把老骨頭給你抵命……”
兩個人越打越厲害,乒乒乓乓不住的響。
蘇盼兒并不知道她離開后,二老還有這一場架打。她跟隨著襲人一路朝秦家祠堂走。
“襲人,大哥和大嫂在外面打短工,一直沒有回來嗎?”
襲人明顯有些難以啟齒:“是、是吧……”
蘇盼兒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人:“倒底怎么回事兒?”
“這話,小姐您還是去問老夫人吧。奴婢不好說……”襲人把頭埋得低低地。
見襲人的臉色,蘇盼兒便猜到里面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沒有再追問,帶著滿肚子疑問,去了老族長家。
老族長越發(fā)老了,躺在床頭已經(jīng)病了許久。
得知蘇盼兒回來了,急忙命人喚她進(jìn)來,又盯著妍妍看了許久。
“這孩子長得和你一模一樣,一樣鬼靈精?!?br/>
老族長呵呵直樂,又命人送上些小點(diǎn)心給秦妍妍食用。
“才不是呢!幾位叔叔都說,我更像我爹爹。哼!”
小妍妍明顯被那些小點(diǎn)心收買了,在老族長面前,他明顯歡快許多。
“像,也像你爹,哈哈哈……咳咳!”
老族長開懷大笑,說著又咳嗽起來。
讓蘇盼兒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他:“老族長您別多傷神,多養(yǎng)著吧。別累著。”
“無妨,唉!”
老族長搖搖頭,神情間有些落寞:“眼下老夫這身子骨已經(jīng)敗壞,也就是吊著一口氣罷了。沒想到,臨死前還能再見你一面,難得啊,難得!”
“老族長,您快些別這么說。您的身體仔細(xì)調(diào)養(yǎng)著,沒問題的!”
“別……”
老族長卻看得很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還不知道嗎?用藥吊著也就是吊著一口氣罷了,還弄得那么痛苦,勞民傷財。何苦來著?要我說,人這一輩子生死自有定數(shù),時辰到了該離開了,就不應(yīng)該再眷念塵世,免得多受苦?!?br/>
“老族長,您……”
蘇盼兒啞口無言。
“你別多言,我倒是還有一件事,想和你單獨(dú)談?wù)??!?br/>
老族長看了眼屋子里的老妻,和蘇盼兒身旁的襲人和小妍妍。
老族長夫人明顯很了解自己的枕邊人,趕忙帶著襲人和小妍妍下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二人時,老族長沉默片刻,這才開了口。
“丑丫頭,你和鬼谷門有什么關(guān)系?”
一句話就讓蘇盼兒再也坐不住!
她蹭一下站起,瞬間瞇起眼:“老族長您這話是何意?”
老族長沖著她一擺手,又疲憊靠回床頭:“你不用擔(dān)心,我并沒有旁得意思。老夫今天就是想和你說說話兒。如果老夫沒有看錯,你所使用的招數(shù),就是鬼谷一門的內(nèi)勁心法吧?”
“……”
蘇盼兒沒有說話,暗地里卻捏緊了拳頭。
“莫擔(dān)心。老夫之所以能認(rèn)出來,是有原因的?!?br/>
老族長捂著嘴咳嗽了好一陣:“你可知道,為何秦家、蘇家等幾家的祖墳,為何都集中在一座山上嗎?”
“為何?”
這個問題,曾經(jīng)蘇盼兒也問過秦逸,卻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
“那是因為,以咱們秦家為首,蘇家、薛家、張家等幾大家族之人,都曾經(jīng)是鬼谷門門下的守護(hù)家族。我們這些家族之所以居住在弒仙山腳下,就是為了守護(hù)鬼谷門?!?br/>
“原本,咱們幾家人中,是以我們秦家為首,可惜經(jīng)過這么多年發(fā)展,這些守護(hù)家族中,蘇家發(fā)展越來越繁茂,而我們秦家漸漸式微,更有幾家險些斷了傳承。比如周家,周家到了現(xiàn)在,就剩下周寧一個獨(dú)苗。唉……”
老族長嘆了口氣,又看向蘇盼兒:“加上這幾百年以來,朝廷對鬼谷門多有打壓。因此,我們這些守護(hù)家族,也唯有族長在臨死前,會口口相授給下一任族長。老夫已經(jīng)時日不多,這個秘密我原本打算帶進(jìn)棺材里,不想,居然又遇到了你們。”
看到他們使出招數(shù)的同時,老族長便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前些年之所以一直沒說,自然也和朝廷打壓鬼谷門有關(guān)??裳巯滤≈?,再不問,就沒有機(jī)會問了……
蘇盼兒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各種念頭在心頭閃了幾遍。
隨即,她慢慢平息下來:“族長您的意思,秦家只有您知道此事?”
“不錯?!?br/>
老族長輕輕點(diǎn)頭:“我們這些守護(hù)家族是依附鬼谷門而生,并沒有修習(xí)鬼谷門的功法,但是,從祖上流傳下來的古籍上,卻清楚寫明了功法姿勢。所以老夫認(rèn)得。”
“老族長,既然秦家是依附鬼谷門而生,擔(dān)驚受怕了這么幾百年。眼下鬼谷門已然滅門,這依附二字,以后切莫再提及。就讓一切恩恩怨怨到這里做個了斷吧!”
蘇盼兒鄭重說道。
這話,也是她思索良久想到的。
誠如她所言,這些守護(hù)家族守護(hù)鬼谷一門這么多年,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過夠了,也該結(jié)束了!
這話讓老族長深深看了蘇盼兒好幾眼,這才感嘆不已!
“丑丫頭果然灑脫,不像老夫,這么多年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說不出心底的悵然,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還是盼兒說得好??!有些事,也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