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張司令一聲,我們出發(fā)?!崩钊た粗諢o一人的33號碼頭,吩咐跟在身邊的張又在,心里卻快速回顧著傍晚到現在的戰(zhàn)斗,一切太順利了。
通過監(jiān)視JP公司,自己這邊15人,都在對方面前露過面,他們應該知道己方的實力。按照他們的尿性,既然來偷襲了,來的人至少在20人左右。何況,既然囂張地使用了聚集煙花,應該不會就如此罷休。
他從下午開始,就在消防演習現場。萬消他們的打斗,雖然在倉庫區(qū)的隱蔽處,但不是視線的死角。他在消防指揮車上,通過望遠鏡看到了整個過程。開始也以為只是年輕人之間的好斗逞強,直到忍者出現,隨即又放了煙花,知道他們是借此要引自己的人過去。
他當然不會錯過機會,讓消防戰(zhàn)士先過去,60多位拿著消防斧的戰(zhàn)士,有10人還藏著12式手槍,奔襲速度奇快。逼迫他們放棄了2名受傷的忍者,倉皇而逃。那倆被遺棄的忍者還想拉幾個墊背的,在李趣的事先告知下,戰(zhàn)士們根本就沒有要活捉的打算,直接滅了。然后,按照李趣的安排,一直裝模作樣地在倉庫一帶搜索,伺機關門打狗。
李趣則帶著隊員,利用33號碼頭的各式水泥墩、固定吊機等設施設備,隱藏起來,準備阻截忍者。
散貨船按時到達,碼頭人員開始加水、加油作業(yè)。已經再三審查過的工作人員中,還是有一人被替換,渾身綁著高烈度炸藥。幸虧被紅外成像發(fā)現,一進船艙被張又在幾人伏擊。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一直不見忍者再次出現。李趣仔細盤算了一遍,連同被萬消解決的,對方才損失了7人,足夠再發(fā)動一次攻擊。于是,在一個小時前,李趣讓所有的武警戰(zhàn)士回去,這個碼頭入口,也撤走了所有的固定哨位,似乎已經放松了警戒。
對方依舊沒有出現,似乎真被打殘了?,F在,李趣命令開船,全體人員進入戒備,看看對方會不會在這時候發(fā)動攻擊。
船槳攪起巨大的浪花,緩緩地離開了岸邊。一直到50米外,所有探頭上,顯示都非常正常。
“隊長,就結束了?”張又在轉了過來問。
“所有的位置都查過了,沒有隱藏著的人吧?!”李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都查了,用紅外探測,沒有異常情況。連動物都不會有?!睆堄衷诨卮鸬梅浅?隙?,“船舷上的隱蔽攝像頭,也沒有發(fā)現船體上有生物附著,船附近的海面上,同樣非常干凈。”
“肯定不會結束。他們如此兜一大圈,費盡心機,會允許我們去攔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推遲我們的出發(fā)時間;實在不行,可能會收買海盜,反過來攔截我們;最糟糕,他們的軍隊直接出手。不過,最后這點,我們不用理會?,F在做好等待區(qū)被襲的準備。”李趣說得很慢,他擔心隊員們的思想松懈,一旦開戰(zhàn),不在狀態(tài)才是致命的弱點。或許,他們遲遲不行動,就是為了將大家原本緊繃的弦,要不繃得麻木掉,要么不自覺地松懈掉。
李趣自己帶兵出海這么多次,非常清楚,在一望無際的大海深處,人們的情緒,是多么地難以調節(jié)。這批隊友,是一次次戰(zhàn)斗中磨礪出來的勇士,心理素質過硬的強者。但是他,每次依舊非常小心。他知道,戰(zhàn)友們背后說他“無趣”,太婆婆媽媽了。
S市的港口,有船在作業(yè),夜晚了,還是一片繁忙景象。等待區(qū),現在空著,他們的貨船正在減速,準備等到凌晨4點再出發(fā)。
在這里,可以看到,載著引航員的小客船,穿梭在港內外,將引航員送到準備進港的船上;同樣,在這個位置,也是拖輪介入作業(yè)的地方??梢钥吹絺€子小小的拖輪,將比自身大幾倍的貨船,或拖或頂地送到碼頭位置。他們的等待區(qū),似乎是大海和碼頭的分界線,反而出奇的安靜。
時間慢慢過去,現在是退潮時間。李趣看了一下手表,馬上要零點了,從下午5點開始,到現在,已經7個小時。大家的心態(tài),不可能一直保持在高昂的戰(zhàn)斗狀態(tài)。他下令,15人分成3批,留1批警戒,2批披甲休息,一小時一輪換。
“石青大,你帶2人在甲板上巡視;周進,你去監(jiān)控室?!崩钊ず唵畏峙淙蝿?,他這一批先警戒。說完,自己進了控制室,那里,張司令肯定在。
“他們5位沒人發(fā)現吧?”李趣在門口站著問。張司令正在控制室抽煙,整個人在燈光下,看著有些縹緲。李趣這個煙鬼都覺得嗆,他接住張司令扔過來的一支煙,點著。
“沒有。他們是被當作貨物抬進來的,現在仍在底艙沒有出來過。娘的,我也沒見過他們?!睆埶玖顚燁^掐滅,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苦丁茶。
“你的船員呢?都被你放假了?”李趣四周看了看。
“嗯,有你們在,他們此時正在放心睡覺。等起錨后,你們放心睡。”張司令又開始點煙。他非常敦實,個子不高,皮膚黝黑,額頭的皺紋,讓他看上去有40多,其實他才31歲。
“嘟”的一聲響,內話器的紅燈也開始閃。張司令一把拿起,直接遞給李趣,他的人此時都在休息。
“海面有人!”是周進打過來的內話,“飄過來的,像死人,不像忍者?!?br/>
“哪個位置?”
“岸邊的方向?!?br/>
“讓石青大用紅外探測儀查一下?!?br/>
“是!”
五分鐘后,周進再次打電話過來,“是一個年輕人,熱成像上能量散發(fā)非常微弱。石青大說,好像是岸邊被忍者打下海的那人。要不要撈上來看看?”
“四周有沒有其他異常?”
“沒有?!?br/>
“這樣,石青大帶上裝備下去,其他人做好戰(zhàn)斗準備,小心忍者就在此人的下面?!?br/>
“是?!?br/>
一批剛剛休息的隊員又被叫過來,埋伏在船舷邊,武器指著海面。石青大把著梯子,穿著防彈衣,在電機帶動下,隨著梯子的伸出,慢慢下去。
“哇,這么冰!比海水還冷?!崩钊さ亩溕蟼鱽硎啻蟮穆曇簦靶值?,醒醒,你還活著嗎?”
海面上,石青大一邊說著,一邊用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大幅度搖晃。船上的人,控制著梯子縮回。
嘩啦一聲,那人被石青大撈起,他睜開了眼睛。
正是萬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