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可真大?!?br/>
另一邊的城墻上,夜蘭俯瞰著下方的魔物。
這就不能只是看熱鬧了。
愚人眾想要把事情弄亂這倒是無所謂,就算真有什么惡劣的結果,也只能算在騎士團不夠強勢上。
弱小被打再正常不過了。
這算是七國的內債,璃月可以作壁上觀。
但是教團不是。
這一次是蒙德城,也幸好是蒙德城。
這是蒙德的核心,防備力量充足的難以想象,即使魔物襲擊,蒙德城也安穩(wěn)如山。
可如果換一個地方呢?
換成清泉鎮(zhèn)之類的地方,如果教團驅使魔物去了,那里還能有人活下來?
他們可以催動魔物襲擊蒙德城,就肯定有襲擊清泉鎮(zhèn),輕策莊等地方的可能性。
七國之間的內戰(zhàn)就無所謂,大家都清楚對方的能力,不會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可教團就未必了。
蒙德城它們都敢,那些沒什么防備力量的地方,它們?yōu)槭裁床桓遥?br/>
“嘖,真是挑了個好時間?!币固m雙手環(huán)抱,“也許,這真的是璃月入場的好機會了?!?br/>
魔物襲城不會影響到大局,但里應外合之下可就未必了。
和姜青的討論夜蘭聽進去了,但她并沒有告訴凝光。
事情都發(fā)生這么久了,該有什么想法,凝光肯定也籌算好了。
她插手進去,凝光嘴上不說,心里就難免記住了。
大家私下交情再好,也不該教人做事,更何況凝光還是她的上司。
不過現(xiàn)在,夜蘭有了提醒一下的心思。
······
醒來之后,姜青看到了自己眼前閃爍了藍色光芒。
他很少看到自己的金手指有什么反應。
這東西該怎么說呢,金手指其實還挺勐的,就是架不住初期的姜青確實菜。
主動給予專長,反復使用之后自動升級,還加了特效。
別的不說,光是初期的三個專長,如果把他扔到正常世界,已經(jīng)是大有可為了。
偏偏這個世界算是超凡世界了,單兵的能力在摧毀城市甚至是摧毀國家的程度。
如同奧賽爾這樣的魔神,甚至是被她擊敗的仙人,沒有同等級的敵人制約,她們都擁有清理掉璃月港的能力。
當個體的力量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種程度的時候,就意味著很多姜青所熟悉的規(guī)則已經(jīng)失去了價值。
【提示:通過言語,您創(chuàng)造了改變歷史走向的一種可能,您的專長【交談】獲得了提升,當前等級LV3】
【當您繼續(xù)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時,【交談】將會獲得更高的演變可能。】
【您的不合理的言語,將有可能得到信任?!?br/>
姜青摩挲著下巴,心下稍定。
言語的核心是話語權。
一個人說話能否被認同,邏輯尚在其次,其實主要看他個人的權力地位。
站在高處,掌握著權力的人,他們說的話自然有力量,自然容易讓人信服。
當然也有些人具備天生的感染力,配合上環(huán)境和酒精之類的物品,同樣可以輕易的扇動人心為自己所用。
但LV3的專長,顯然已經(jīng)越過了這條線。
如果他理解的沒有問題,就是說可以讓一句不合理的話,得到一個完全不認識自己的人的信任。
哪怕只是有可能,這樣的力量也已經(jīng)開始越過一個界限了。
如果繼續(xù)往上走,會不會就是···言出法隨?
提瓦特的神明擁有著足以移山拓海的力量,帝君有一擊制造孤云閣的歷史,雷電將軍也有一刀斬出無想刃狹間的記錄。
這種力量已經(jīng)強絕到超出人類的承受范圍,完全無法抗衡。
但實事求是地說,這種力量更加偏向于純粹的暴力而非人們所幻想出來的歸屬于神明的力量。
生死、命運、改變過去···這些更為宏大,近乎于理的東西,才是人們幻想之中神明該有的權柄。
而在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來的情況之中,只有現(xiàn)任將軍雷電影的姐姐,雷電真接觸到了這種力量。
這份力量來源于七執(zhí)政之上。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的聊了?!苯喟聪铝诵乃肌?br/>
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為了這種不可預見實現(xiàn)日期的未來,實在沒必要動太多的心思。
專長的進階也就意味著,姜青又一次說服了某個人,并且他確實引導了一種可能。
“夜蘭居然也被說服了啊,我還以為她只是聽聽而已?!?br/>
能夠有這份結果,顯然是夜蘭在凝光那邊遞交了一份足以讓對方認真思索乃至是更改計劃的文件。
具體的心思不明,不過現(xiàn)在,他應該已經(jīng)正式進入了凝光的視線。
先是琴,再是夜蘭,這樣的話,凝光想必就不是好奇,而是有一定基礎的對話了。
她過了千金買馬骨的時候,不過如果有相應的能力,足以稱之為士,哪怕是沒有名聲的下士,也可以得到對方的禮待。
···
教團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把這些進攻蒙德城的魔物調去瘋龍廢墟,就算琴和迪盧克能打又怎么樣?
他們畢竟不是法師,依靠刀劍作戰(zhàn),在范圍殺傷力上面難免有所疏漏。
應付一座城池的炮灰如果拉去對付他們兩個,就算特瓦林冷眼旁觀,只要巴巴托斯不出手,教團的法師也有信心把這兩個人給拖死。
這兩個人和熒沒辦法接近特瓦林,即使巴巴托斯重新戴上冠冕,教團也有應付的辦法。
到時候,特瓦林就是囊中之物了。
反正在預期計劃之中,巴巴托斯早就被算在了風險之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意外因素。
退一步講,就算是攻城,明明也有更加簡單的辦法。
從清泉鎮(zhèn)開刀,逼迫騎士團不得不分兵冒險,然后不管是圍點截殺還是別的算盤,都比直接動手要來的穩(wěn)妥。
它是不想嗎?
是不能啊!
左手邊是熒,大家實在沒什么興致去操持可能會傷到這位小祖宗的事情。
右手邊是朝一群普通人動刀,偏偏教團的領袖空哥禁止了這樣的事情。
大家都是坎瑞亞覆滅之后,背負著莫大仇恨的人。
對普通人下手這種事情,它們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
當年坎瑞亞覆滅的時候,一整個國家也不是沒有普通人。
他們得到了誰的赦免和容忍了嗎?
但空哥不允許。
他可以接受教團制造了某種災難,最后有普通人因此而死的事情。
可一開始就朝著普通人下手的事情,他就不太能夠接受了。
空不接受,教團就不能這么做。
最后的看了一眼遠處逐漸恢復的特瓦林,教團的法師握緊了法杖,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想看了。
計劃的挺好的,就是遇到了一個解決不了的意外。
如果能夠像愚人眾那樣,直接把意外因素清理掉就好了。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溫迪挽起長弓繼續(xù)劃水。
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在于特瓦林能夠飛行。
光是這一種能力,就足以她把這幾個對手給吊起來打。
沒有相同的能力作為制約,琴和迪盧克連摸到對方都成問題。
她又不是傻的,莫名其妙就靠近對方,給對方動手的機會。
但在熒先手擊碎了對方其中一個毒血凝聚的尖刺,再加上教團的法師們已經(jīng)撤退了,特瓦林的理智已經(jīng)開始回歸。
作為風神的卷屬,特瓦林可能有過不滿,但并沒有和巴巴托斯直接決裂的心思。
沒有這些外力的干涉,她的想法很快就回歸了正常狀態(tài)。
她開始主動配合,帶著一部分考校的味道,想要看看這些人能夠做出點什么反應。
溫迪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摸魚更加自如了。
蒙德眼下面臨的困境他一清二楚,但在溫迪眼中,別說他早就不管這些事情了,就算他真的去管,眼下的放縱事情發(fā)展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從熒的出現(xiàn)開始,就意味著某種風波開始醞釀了。
蒙德人要站出來。
他們未必能夠在風暴之中掌握自己的命運,但至少,他們也要去嘗試一下。
“特瓦林她···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啊?!迸擅勺チ俗傻募绨颍Z氣微妙,“她不是會飛嗎?為什么一定要下來和我們打呢?”
這場戰(zhàn)斗的烈度一般,主要火力全部集中在了迪盧克和琴身上。
熒承受的最大壓力,就是之前和特瓦林在天空之上的爭斗。
“因為人家自己人處理自家事情?!睙奢p聲說道,“不用管太多,溫迪支付報酬就足夠了?!?br/>
她負責的是凈化毒血,并不是簡單地將毒刺打碎,毒血的問題就解決了。
迪盧克看了一眼溫迪,然后揮出了最后的一劍。
特瓦林如同倦怠了一般,徒然趴了下來。
熒快步翻身上去靠近了毒刺。
擊碎毒刺之后,她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熒光,特瓦林體內流動的毒血迅速被凈化。
這是來自毒龍杜林的毒血,特瓦林沒有能力驅逐,但也沒有讓毒血肆意流動。
自雪山的戰(zhàn)爭落幕之后,她常年陷入了沉睡,以求抵抗毒血的侵蝕。
這份力量確有其獨到之處,否則當時的巴巴托斯也不會毫無辦法,只能夠任由特瓦林陷入沉睡了。
在沉睡之中的東風之龍被教團抓住了蹤跡,然后又被詛咒驅使,推動齒輪開始轉動。
這是故事的開端。
毒血是一切的開始,而現(xiàn)在,一個能夠凈化毒血侵蝕的熒,成為了這一出故事的終點。
“實至名歸?!钡媳R克眼睛微瞇,“你有想過怎么拉攏她了嗎?”
一個人的實力成長速度是有限的,以熒目前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來說,只能算是相對一般。
迪盧克從小接觸騎士團,大貴族出身,后來也是屢次搏命才有了這份實力。
他太清楚獲得一份夠用的實力有多困難了——而且這東西,幾乎沒有夠用的時候。
迪盧克看好熒,并不是看好她的實力,而是她的特殊之處。
不需要神之眼就能夠驅使元素力、被風神看重,解決連風神都無法解決的毒血問題···這是個很神秘的少女。
神秘就意味著對方有他不了解的價值,有價值就值得拉攏。
迪盧克也沒有想到,有個人能夠用兩個版本的時間,從被兩個債務處理人輕易按住的程度,直接跨越到了把女士正面干碎。
他是個正常人,不知道他面前這個少女是個開掛的,而且還連續(xù)開掛。
不過即便如此,迪盧克也覺得,拉攏熒是一個相對穩(wěn)妥的決定。
“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鼻倜嫔届o,“她對坎瑞亞的事情似乎很感興趣,騎士團能夠提供一些情報?!?br/>
“還有,她已經(jīng)接下了榮譽騎士的勛位?!?br/>
榮譽不光是責任,同樣也是利益。
蒙德能夠支付的利益,熒未必放在心上。
但人家不太需要是人家的事情,該準備到位還是要準備。
如果不考慮把對方招攬到手下工作,僅僅是交好,這種事情并不復雜。
更何況大家有這么長時間的合作關系,也算是早就打好了基礎。
迪盧克也不多問。
這種事情他提一句還行,過多關注就是在懷疑琴的能力了。
“蒙德城的情況也許有點糟糕了,”琴看著眼前匍匐的風龍,神色輕松了一些,“不過有特瓦林的幫助,一切麻煩都不是問題?!?br/>
希望吧。
迪盧克點了點頭,將大劍插在了地上。
“巴巴托斯——”
特瓦林的聲音十分厚重,失去了之前的煩躁。
“好久不見,特瓦林。”溫迪微笑著招手。
熒稍稍后退,給這兩位讓開了足夠的空間。
風龍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情該怎么說呢···自己睡著睡著,然后就被人給鉗制了,最后去襲擊蒙德城。
多少有點難以啟齒了。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嘛?!睖氐献杂X翻越到了特瓦林的頭頂,“這件事情和你有點關系,這么說也和我有關系了。”
“你看我放在心上嗎?”
特瓦林:······
不不不,你就沒有把什么事情放在心上過吧?
“事情不是這么算的?!?br/>
“在我襲擊蒙德城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有人因為我的選擇而死了。”
琴的面色一僵。
“可你也在歷史上守護了無數(shù)的蒙德人,特瓦林?!睖氐蠑[了擺手,“如果你非要這么算,那么你會被教團侵蝕,也是因為當日和杜林的決戰(zhàn)?!?br/>
而和杜林的戰(zhàn)爭,正是為了保護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