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兩面夾擊好計策
祖大壽,在明末清初,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袁崇煥威震遼東之時,祖大壽是袁手下最得力的大將,寧遠(yuǎn)保衛(wèi)戰(zhàn)、寧錦大捷、京城保衛(wèi)戰(zhàn)中都立下了汗馬功勞。遼東將士中,他是唯一親見自己主帥在殿前被捕下獄,一怒之下領(lǐng)兵反叛,毀山海關(guān)東走??墒窃鐭ㄔ讵z中的一紙書信又把他招了回來,他的母親及孫承宗勸他奮勇殺敵以贖出袁督師。在遼東將領(lǐng)中,他是營救袁崇煥最力一員,曾請求削職為民,以自己的官位贈蔭換取袁督師性命。但袁崇煥最終還是被他奮勇保衛(wèi)的人千刀萬剮了。之后祖大壽率領(lǐng)袁崇煥舊部,這支大明最精銳的部隊,駐守寧遠(yuǎn)、錦州、大凌河等要塞,抵御清兵的入侵。
崇禎四年,祖大壽奉孫承宗之命守大凌河城。事情就在這里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誰也不知道,歷史上原本應(yīng)該是假降皇太極的祖大壽斬殺副將何可綱真降了韃子,甚至親率大軍險些攻陷錦州。這件事在朝廷里震動極大,無數(shù)官員包括孫承宗都因此被罷官。而從此之后,祖大壽便消失在了韃子的地盤中。
史書中記載他投降以后的唯一事跡,是曾經(jīng)寫信勸他的外甥吳三桂投降。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出現(xiàn)在了北直隸。
許安自然不知道這件事,過去的許安不過斗升小民,哪里知道朝廷里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不僅是現(xiàn)在,就連當(dāng)年歷史書上所記載的很多內(nèi)容,許安都只知道一個大概。若是真知曉的話,很多事情也就不會是現(xiàn)在整個樣子。
許安不知道吳三桂已經(jīng)和韃子有了聯(lián)系,也不知道兩方之間有什么陰謀。尋吳三桂無果之后,許安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里燃燒著篝火,溫暖宜人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古月服侍許安脫下袍子,又小心的將袍子攤在篝火旁烤干。這個殺敵時候勇猛如虎的年輕人做起這些小事也是盡心盡責(zé),讓許安嘆服不已。
眼下陷阱、壕溝等等準(zhǔn)備都已經(jīng)做好,許安一時之間也閑了下來。從懷里掏出兩只手槍,許安細(xì)細(xì)的做起保養(yǎng)來。褪下轉(zhuǎn)輪手槍的子彈,許安用軟布細(xì)細(xì)擦拭著槍管,這樣做可以大幅度的提高火藥擊發(fā)的成功率。戰(zhàn)場殺敵,多一分的準(zhǔn)備就能多一份活命的本錢。如今所有人都做好準(zhǔn)備,只等著韃子出現(xiàn)。說是不擔(dān)心那是假的,不過戰(zhàn)場殺敵又哪有不犧牲的呢?所有人心底已經(jīng)有了覺悟。
忙碌了好一會兒,直到古月端過來一盤吃食許安才停下手里的事。對古月點點頭,許安笑道:“古月,其實這些事兒你沒必要干。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需要人侍候。再說不是還有興霸么,你的傷又沒好。”
“沒事,傷已經(jīng)好了?!惫旁聬烆^說一句,依舊我行我素。
搖搖頭,許安也不再說什么了。韃子的壓迫越來越近,許安心里著實緊張。吳三桂那邊亂七八糟的事兒也就算了,大不了不指望。但是自己這小小一千人對抗不知道多少的韃子,壓力山大啊。
韃子本就比自己這邊人要強(qiáng),這現(xiàn)在人也比自己這邊多,要怎么搞哦!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許安沒辦法解決。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守住辛家屯,無論如何也要等到盧象升的大部隊過來。算算時間也大概就是三四天的樣子,一千人守四天應(yīng)該沒問題。
一夜無話,連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沒有。許安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空中還飄灑著點點的雪花。不遠(yuǎn)處的校場里,許安手底下最忠心的幾個嫡系正帶著隊伍做著操練。也正是有了他們的存在,許安才能對這千余人如臂指使。
正打算湊上前看看的時候,忽然前方傳來馬蹄聲。許安轉(zhuǎn)頭看去,卻是雪花中一身亮銀甲越來越近。轉(zhuǎn)瞬就來到許安的面前,吳三桂翻身下來。他這次竟是獨自前來,一個隨從也沒有帶。
吳三桂也算是能耐了。這么大冷天的還堅持穿一身冰冷鐵甲,這一點許安還是佩服的。
抱拳拱手,吳三桂的笑容爽朗,滿臉都是暖意:“許大人早啊!聽說昨天下午許大人曾來找過在下?可惜當(dāng)時吳三桂有事外出,還請許大人見諒。不知許大人有什么事要找我說?”
“呵呵……也沒什么,不值得吳大人特意來問。”聳聳肩膀,許安臉色不變。傻子才相信吳三桂會這么好心的主動來討好。這話下來連一個‘本官’都沒有,實在不是吳三桂的作風(fēng)。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秉c頭笑笑,吳三桂毫不在意的走上前拉住許安的胳膊。邊朝營帳里走,吳三桂邊道:“正好吳三桂有事要和許大人詳談,不知道許大人能否給些時間。這韃子就要來了,我們之間的交戰(zhàn)配合還需要好好說道說道。許大人,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沒有?”
“呵呵!奉君之命,唯死而已。”不露聲色在主位坐下,許安看著吳三桂等待著他的答案。
“好一個唯死!許大人高義,吳三桂佩服?!眳侨鹪俅喂笆郑樕系男θ荼扰枥锏捏艋疬€要熱切。眼珠一轉(zhuǎn),吳三桂又道:“不過哪怕是死,我們也不能讓韃子從這里前進(jìn)一步!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能達(dá)到目的才是啊!這樣,吳三桂有個想法,還想請許大人同意?!?br/>
“哦!難道吳大人有打敗韃子的主意?”許安眼睛一亮。
“咳!能不能打敗韃子不知道,不過至少堅持個幾天沒問題。”干笑兩聲,吳三桂瞪了許安一眼。打敗韃子,哪那么容易。這個姓許的不知道,他吳三桂還不知道韃子有多少人?阿濟(jì)格的五千鑲紅旗精兵,多爾袞的三千正白旗加上一千五百余鑲白旗精銳,還有蒙古騎兵三千余,朝鮮和明朝的仆從軍近八千。統(tǒng)共算起來兩萬余人,哪里是眼下這千把人能對付的?就算還要鎮(zhèn)守保定,可只派出三四千人就能將這里碾壓干凈了。
“那也很好?。≡S安也不強(qiáng)求,只要能堅持到援軍到來就好。吳大人真是許安的及時雨,許安感激不盡?!痹S安笑著連連拱手,但是那一瞬間卻還是從吳三桂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屑和忌憚。
連吳三桂都忌憚,看樣子韃子的實力很強(qiáng)啊。而且……
“呵呵,那我就直說了?!痹S安的態(tài)度讓吳三桂滿意,吳三桂忙笑著道:“其實要堅守四天也很簡單,相信許大人根本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這……許大人手下都是步兵,那就必須要堅守在陣地上,哪怕是死也絕對不能退縮。抱著和敵人共存亡的心思,再加上陷阱啊,壕溝啊,絆馬索啊,陷馬坑啊等等專門克制騎兵的寶貝,我相信韃子不是你許大人的對手?!?br/>
許安正要說話,卻沒吳三桂止住。吳三桂站了起來,滿臉激動:“當(dāng)然這樣還不夠,畢竟這樣不能做到萬無一失。所以呢!這個時候就需要騎兵上場了。許大人在正面阻敵,我則帶領(lǐng)手下精兵埋伏在路上。一旦韃子出現(xiàn),咱們兩面夾擊殺韃子一個出其不意!當(dāng)然!我在找機(jī)會燒燒韃子的糧草,阻止一下韃子前進(jìn)的步伐,阻擋一下韃子的援軍什么的……只要許大人能夠擋住韃子的攻勢,其他的辛苦事兒就由我包了。咱們齊心合力,這三四天也就過去了。”
說到這里,吳三桂松了口氣。笑看著許安,吳三桂道:“許大人,這計謀如何?”
說老實話,許安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混蛋。沒錯,他吳三桂卻是要干很多‘辛苦’活,但是自己這些人就必須被釘死在陣地上。用命跟韃子耗也就罷了,這要是有什么萬一……那可是跑都跑不掉的?。?br/>
“這樣一來吳大人豈不是又危險又辛苦?”眨眨眼睛,許安硬將眼睛擠紅。感動的看著吳三桂,許安語氣深沉道:“我還有壕溝陣地可以堅守,吳大人卻要和韃子肉搏。這……許安過意不去啊?!?br/>
干笑兩聲,吳三桂卻不打算再啰嗦下去。站起來笑看著許安,吳三桂邊說著邊朝外走去:“無妨!無妨!哈哈……事情就這么定了,許大人快去準(zhǔn)備。恩……我也要出發(fā)去前面埋伏了,也許韃子隨時會過來。許大人加油!一定要堅守住,不能讓盧大人失望!死也不能退,等我與你兩面夾擊!”
說著,吳三桂走出了營帳。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中。
冷笑著看著這一幕,許安搖了搖頭。實在不敢想象,大明的高官竟然如此的無能。難怪未來會成為受人唾罵的千古罪人,這吳三桂實在是讓許安瞧不起。
“大人!那吳三桂來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章秉國、樊胡子等人湊了上來。
“沒什么,那混蛋準(zhǔn)備逃跑,要我們幫他擋住韃子的腳步呢!”冷笑一聲,許安滿臉不屑。
“哼!該死的混蛋,這不是害人么!那大人,我們怎么辦?”黃千戶噴了一口唾沫,滿臉忿忿不平。
“照原計劃!吳三桂會逃跑,不是早就預(yù)料到的么?他能跑,我們不能跑!去告訴兄弟們!哪怕戰(zhàn)至最后一個人,也堅決不能放韃子離開我們的陣地!”
“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