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天提醒張國燾:“國濤同志,我們已經(jīng)建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如果又出現(xiàn)一個聯(lián)邦政府,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張國燾理直氣壯地說:“紅一方面軍離開江西以后,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實際上已經(jīng)不能行使職權。現(xiàn)在我們組建西北聯(lián)邦政府,也是從實際需要出發(fā)嘛?!?br/>
張聞天表示:“現(xiàn)在一、四方面軍急須一致行動,不宜討論這些引起爭執(zhí)的問題?!?br/>
毛偉人聽說這件事后,惱火地批評了凱豐:“也不看看是什么時候,還添亂?!”
毛想息事寧人,可張國燾卻繼續(xù)將事件升級。
7月8日,張國燾主持召開紅四方面軍高級干部會議,他再次以凱豐的文章為例,訴說中央對他的攻擊和對紅四方面軍政策的批評,散布對中央的不滿情緒。
張國燾以“紅四方面軍過去的領導和組織是否正確”為題,講了四個問題:
“第一,紅四方面軍離開鄂豫皖是正確的,沒有原則上的錯誤,后來從川陜根據(jù)地撤出來,也是對的。
第二,肅反路線也是正確的。
第三,紅四方面軍黨的領導和提拔工農(nóng)干部的政策也是正確的。
第四,西北特委對政權問題的了解是列寧主義的,成立西北聯(lián)邦政府是正確的?!?br/>
接著,張國燾又講道:“現(xiàn)在有種傾向,一方面贊揚紅四方面軍作戰(zhàn)英勇,一方面又批評紅四方面軍領導不正確?!?br/>
最后,張國燾總結(jié)道:“中央政治局應當反對這種別有用心的企圖,打擊這種貶低紅四方面軍的錯誤言行?!?br/>
張國燾的話,激起了紅四方面軍部分干部的怒氣,他們情緒激動地要求中央政治局召集會議,聽取紅四方面軍指戰(zhàn)員的意見,統(tǒng)一認識。
就在這天,川陜省委致電中央,不僅直接批評凱豐的文章,而且要求開展“黨內(nèi)反傾向斗爭”,清查“紅軍中的***活動”。
不等中央做出反應,第二天,川陜省委又發(fā)來關于《建議加強總司令部與軍委增設常委》的電報,電報內(nèi)容為:
“依據(jù)目前情況,省委有下列建議,為統(tǒng)一指揮,迅速行動,進攻敵人起見,必須加強總司令部。向前同志任副總司令,昌浩同志任總政委……”
這份電報,開創(chuàng)了我黨歷史上一個空前絕后的記錄,那就是省一級的黨組織要求中央改組領導層,直接擬定具體人選,并且要求速決速行,立即答復。
中央政治局十分憤怒:“他們膽子太大了,竟然敢逼宮?!”
寬容大度的朱總司令也詫異不已:“特立怎么搞的?玩起軍閥這一套!”
中央采取冷處理的辦法,沒有回復這封電報。
同時,在兩個方面軍官兵之間,一些小事情,也在兩軍會合的欣喜消失后,突然變得十分敏感。
有一次,博古的警衛(wèi)員,提著一塊牛肉找到張國燾的警衛(wèi)員,希望換一些子彈,張國燾的警衛(wèi)員不同意,結(jié)果雙方竟然吵了起來。
還有一次,四方面軍的官兵,看見一方面軍的戰(zhàn)士開槍殺牛,不但覺得這件事浪費了子彈,而且懷疑他們殺的是不是土豪的牛。
同時,張國燾提出了一個比殺牛敏感得多的問題:“中央紅軍受到的挫折,并不是像老毛說的那樣,是因為蔣介石的飛機大炮厲害,而是中央的路線出了問題?!?br/>
此時,在三路北上的部隊中,由紅一方面軍為主組成的左路軍,進展最快,已經(jīng)按計劃占領蘆花等地,而由紅四方面軍為主擔任的中路軍和右路軍仍然進展緩慢。
7月10日,中央電促張國燾北上,提到“分路迅速北上原則,早經(jīng)確定”,不應一再延遲。
對于張國燾反復提到的人事問題,電文只原則地提到:
“急盼兄及徐陳迅速集中指揮”。
張國燾不滿足這種紙面上的敷衍,繼續(xù)按兵不動。
此時,中央保衛(wèi)局接到了胡宗南的部隊占領松潘的情報。
松潘,四川西北部川甘大道上一個重要的戰(zhàn)略要地。
紅軍之所以制定了松潘戰(zhàn)役計劃,就是根據(jù)北平特科提供的情報,想搶在胡宗南之前占領松潘,以打通北上甘南的道路,然而,胡宗南的部隊先于紅軍占領了松潘一線。
民黨軍隊二十七個團,擋在了紅軍北上陜甘的路上,總兵力達三十萬人之眾。
8月初,紅軍到達一個叫沙窩的地方。
由于紅一、四方面軍的內(nèi)部矛盾再次激化,部隊只有再次停止北上繼續(xù)開會。
矛盾爆發(fā)的導火索是張聞天的一篇文章,由于張國燾仍試圖促使北上的紅軍西進川康,由此引發(fā)了兩個方面軍之間的種種猜測。
張聞天出于對紅軍前途的擔憂,寫了一篇名為《北上南下是兩條路線斗爭》的文章,他沒想到這篇文章會招致陳昌浩發(fā)了脾氣。
陳昌浩說:“希望紅軍一致北上沒錯,何必又端出個南下來批判?將北上與南下之爭上升到路線斗爭的高度,其真實意圖只能是想整四方面軍?!?br/>
毛偉人聽說后,告訴張聞天說:“洛浦同志,現(xiàn)在寫這樣的文章沒有用,張國燾仗著人多槍多不會聽進去的。”
張聞天憂心忡忡地問:“老毛,如果張國燾堅持南下怎么辦呢?”
“不可操之過急,最好一起北上。”毛偉人回答說。
沙窩會議在一座喇嘛寺院里召開的,會議通過了《關于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政治形勢與任務的決議》。
決議告誡全體紅軍:
“一、四方面軍兄弟團結(jié),是完成創(chuàng)建川陜甘蘇區(qū),建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歷史任務的必要條件。一切有意無意的破壞,都是對于紅軍有害,對于敵人有利的?!?br/>
會議在人事安排上,中央對張國燾作了一些讓步,但毛偉人堅持政治局不能人太多,因為“還有二方面軍和全國白區(qū)的秘密黨的組織”。
沙窩會議召開的前一天,鑒于攻打松潘的戰(zhàn)機已經(jīng)失去,中革軍委制定了《夏洮戰(zhàn)役計劃》,計劃的中心意圖是:
“紅軍繼續(xù)北上,穿越松潘草地,經(jīng)阿壩進入甘南,在洮河與夏河的廣大流域形成發(fā)展趨勢?!?br/>
會后,張國燾離開了沙窩,毛偉人目送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
與毛偉人告別的還有朱總司令。
按照《夏洮戰(zhàn)役計劃》,朱總司令將和張國燾一起指揮左路軍,在與朱德分別的那一刻,毛偉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再相見竟然是一年以后了。
……
北平特科的宋林,帶著密件回到北平不久,中共北平地下市委機關遭到駐北平的憲兵三團毀滅性的破壞,20名特科成員遭到逮捕。
憲兵三團逮捕特科成員賀善培的時候,在北平西城南千章胡同15號他的家里,搜出了大量情報材料。
其中有份情報資料,便是潘武陽提供的武漢“剿總”所屬部隊番號、兵力、駐地,以及團以上主要軍官姓名的原件。
文件先是交到了憲兵三團團長蔣孝先的手上,蔣又火速報到了南京蔣介石那里。
蔣介石很納悶,這份文件原件,本該在潘武陽負責保管的機要組文件柜里,卻跑到了北平特科成員的手里。
張學良身邊的潘武陽很可能是共黨諜報人員。
蔣介石異常震怒!
立即急電張學良,同時還把從北平查獲的密件,作為確鑿證據(jù)發(fā)給張學良,要張學良把共諜潘武陽押解到南京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