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白胡村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只手掐住喉嚨往外一扯,撞碎門板被扔了出去。
安什莉看著門外那只手的主人,終于露出喜色:“大、大叔!”
門外之人,赫然是雷森!
此刻的雷森渾身沾滿泥土。他蘇醒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密閉空間里,身下還有一具腐爛的尸體,稍一思索便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扔在棺材里活埋在了地下!
好在那棺材質(zhì)量不咋地,雷森打碎了棺材板,憋著一口氣硬是從地底下爬了出來,隨后又正好遇上那兩個將他埋下地的青壯村民。
那倆青壯村民看見雷森,魂都嚇飛了,雷森知道自己被活埋肯定事有蹊蹺,也不猶豫,打死其中一人后,從另一人口中逼問出安什莉下落,匆匆趕來營救。
雷森拿出爪刀,將被吊起的安什莉救下。因為咬破了舌頭,安什莉一說話便是滿嘴的血:“大叔,快!快救救我爸,他被……”
“快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安什莉話沒說完,外面又是一陣嘈雜聲。其他村民聽到動靜都紛紛趕了出來,手里拿著鋤頭弓弩,聚集在村長家前。
“村長?!你沒事吧!”趕來的邁迦趕緊將村長從地上扶起,看到雷森帶著安什莉走出,無比驚駭:“你、你還沒死?”
邁迦怎么也沒想到,被埋到地底下的雷森竟然還能再爬出來。白胡村長剛才被雷森扔出,渾身疼痛齜牙咧嘴,同時也惱火不已,干瘦的手臂一揮:“弄死這臭小子!”
一聲令下,聚集在此的村民紛紛拿著手中武器向雷森和安什莉逼近。
雷森眼神一冷,果斷再次舉起蓋洛克手槍。
“砰!”
槍響!白胡村長的眉心多了個冒血的紅點,頹然倒地。他臉上依然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依然不信,在他的一畝三分地里,竟然有人敢殺他!
“村長?!”
邁迦和眾村民皆是驚駭!雷森依然舉著槍,槍口不斷掃過眼前攢動的人頭,原本正向兩人逼近的村民紛紛停住了腳步,猶豫著不敢再上前!
雷森并不想在安什莉再殺人,但眼下的情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須先震懾住眼前這幫家伙,才能保證自己和安什莉的安全!
而在人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邁迦妻子正偷偷跟身旁的智障小子下著命令:“好孩子,現(xiàn)在有人要搶走你的漂亮姐姐,你看到了嗎?趕緊拿箭射他!不然你的漂亮姐姐就要被搶走了!”
“我不要漂亮姐姐被搶走!我不要!”
說著,智障小子張弓搭箭,瞄準了雷森。
“咻!”
箭矢破風而出!雷森的余光敏銳捕捉到了有東西正飛速靠近,趕緊一歪腦袋!
一陣風貼臉而過!雷森的幾縷長發(fā)隨之落地!
雷森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支箭襲擊自己,好在自己反應快躲開了,現(xiàn)在那支箭已經(jīng)插在了村長家的門框上!
見一擊不成,邁迦妻子連忙催促:“快快快孩子!再射一箭!這次射準一點!”
但雷森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自然不可能再給他們襲擊自己的機會,果斷舉槍瞄準扣下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弓弩碎裂!智障小子的手也被打爛!慘叫著倒在地上!
“不?。?!”
邁迦妻子驚呼,邁迦看到受傷的是自己兒子,也是臉色難看,但他手里沒有武器,也不敢上前與雷森搏斗。
“麻麻……痛……寶寶手痛痛……”
“寶寶乖啊,寶寶……”邁迦妻子跪在地上,滿臉疼惜第抱著智障小子,旋即又惡狠狠地看向雷森:“你竟敢傷害我的孩子!你以為有槍就了不起嗎???你只有一把槍,走不出這里的!”
“一把槍?”
雷森冷笑,另一只手伸到腰后,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左輪,對著躺在地上的智障小子又是一槍!
這次,被打爛的是智障小子的右腳掌!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現(xiàn)在是兩把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雷森惡狠狠地說著,兩手都舉著槍,又掃過眾村民。一群人每一個敢出聲,只紛紛后退,生怕下一槍會打在自己身上。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雷森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家伙。
“不!不要再傷害我的孩子!”
邁迦妻子也不敢再叫囂了,瑟縮著抱著哀嚎的智障小子,只是陰鷙的目光仍時不時會瞥向雷森和安什莉。
看村民們都被鎮(zhèn)住不敢再造次,安什莉連忙跑向雷森:“大叔!我爸他……”
雷森眉頭皺起:“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
……
“都給老子滾出來!出來!”
片刻后,雷森一家一戶地踹開每扇門,把所有藏在家里的村民拉出扔到村長家前的空地里。他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想到這整村的人都想對安什莉下手,自然無比的憤怒,對這些村民也毫不留情,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扔了出來。
村民們都跪在村長家前的空地里,白胡村長的尸體就在他們中間,一眾人大氣不敢喘。其中兩個村民在雷森用他們家人性命的逼迫下,不得不將加文抬了回來。安什莉緊張地查看著加文的情況,一只手里還拿著那把蓋洛克手槍,以防跪在不遠處的村民們有什么小動作。
雷森踹開最后一扇房門,從里面抓出一老漢,正往空地的方向拖,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中年男人正悄悄后退,看樣子是想逃跑。
果然,那男人很快起身,扭過頭拔腿就跑。
雷森也不猶豫,果斷舉起左輪瞄準!
“砰!”
槍響!男人腦袋炸開當場身亡!村民堆中里的一個老相婦人立時哭嚎出聲:“不?。‘敿业?!”
婦人跑到男人的尸體旁,抱著尸體哭嚎。被雷森抓住的老漢嚇破了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雷森毫不手軟,先把老漢扔進了空地中,又一腳把婦人也踹進人堆里。當初安什莉和加文受難的時候,沒有一人給予過他們幫助,也沒有一人幫他們說話,雖然男人們才是加害者,但這村里僅有的幾個女人,也早已坐實了幫兇的位置。
“大叔!你快來看看!我爸他……”
另一邊的安什莉又一次急呼,雷森連忙過來察看。這會兒的加文情況很不好,他胸口上的箭矢插得并不深,安什莉已經(jīng)拔了出來做了簡單的消毒止血處理,但是加文的情況沒有絲毫好轉(zhuǎn),緊皺著眉頭,呼吸紊亂,話有說不出來,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且不知為何還不停流著鼻血。
“我爸他這是怎么了!血也一直止不住!怎么辦啊大叔!該怎么辦???!”
安什莉急得快哭了!雷森看著也是臉色沉重,加文身上確實有很多傷,但雷森都檢查過,這些都只是皮肉傷,應該不足以致命才是,可偏偏他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垂死邊緣,就剩一口氣了,這怎么看都不正常!
雷森旋即回頭看向跪著的眾村民,起身大喝:“有沒有醫(yī)生!快他媽滾出來!”
沒人回應……
雷森舉起左輪槍,對著天空扣下扳機!這一鳴槍,一眾村民皆是渾身一顫,縮緊了脖子。
“我再問一遍!有沒有醫(yī)生!有的話趕緊出來,不然我把你們這破地方一把火全燒了!”
“別!別燒!”終于有人出聲回應,是那個被雷森最后拖出來的老漢:“我們這……沒有醫(yī)生……”
雷森眼神頓冷,皺著眉頭盯著那老漢:“你敢騙我?整個村子怎么可能一個醫(yī)生都沒有?”
“真沒有啊?!崩蠞h哭喪著臉:“誰家有個大病小災的,也只能自己在家挺著,挺不過去也只能自認倒霉。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真沒有醫(yī)生?!?br/>
雷森頓時犯了難,要說這么個窮山惡水的地方?jīng)]有醫(yī)生,他倒也不奇怪。但是加文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得不到及時的醫(yī)治,恐怕性命難保。
正當雷森頭疼著,卻聽見那老漢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算有醫(yī)生……也沒用了……”
雷森頓時驚覺,再次察看起加文的情況。他胸口的箭傷依然沒能止住血,而臉上不僅是鼻孔,耳朵和眼睛也開始滲出血來……
雷森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又沖到村長家前,把那根插在外墻上的箭矢也拔了出來,放在鼻尖嗅了嗅。
“艸!這上面有蛇毒!”
無比刺鼻的氣味,證明箭頭上的毒毒性劇烈,而加文此刻血流不止、呼吸不順也符合中了蛇毒的表現(xiàn)。
“啊?”安什莉大驚,手足無措:“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大叔你一定要救救我爸!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雷森面沉似鐵,他也想救加文,可現(xiàn)在這情況怎么救?加文中的肯定是劇烈的神經(jīng)性蛇毒,如果沒有蛇毒血清,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沒命!可現(xiàn)在上哪找蛇毒血清去,這村子連個醫(yī)生都沒有,會有血清嗎?
一扭頭,邁迦妻子還抱著智障小子安慰著,可她仍時不時瞥向這邊,嘴角似有似無地掛著一抹冷笑。
雷森惱怒無比,沖過去一腳踩住智障小子被槍打爛的腳掌。
“?。。。?!麻麻!!痛!?。 ?br/>
智障小子頓時爆發(fā)出撕心裂肺得慘叫,邁迦妻子趕緊想去推開雷森,但雷森動也不動,只冷冷地看著這毒婦。
“蛇毒的解藥!交出來!”雷森咆哮著,更用力踩下,讓智障小子的哀嚎持續(xù)。
“什么解藥?!你在說什么?”邁迦妻子還在嘗試著推開雷森的腳,雷森皺眉,干脆往她臉上用力一踹!
“你們整天抓蛇,沒有被蛇咬傷時用的藥嗎???快拿出來!”
邁迦妻子滿臉是血,一陣慘笑:“哪有什么藥?被蛇咬了,只能等死,村長的兒子就是這么死的!你的朋友沒救了……呵呵呵呵呵……”
果然,在這個鬼地方根本沒有應對蛇毒的辦法。雷森不由得氣急,沒有蛇毒血清,沒有解藥,加文的性命,恐怕是……
雷森的臉徹底變得鐵青,又是一腳踹在邁迦妻子胸口上!那毒婦慘叫一聲,滾到了一邊。不遠處的邁迦看著,毫無辦法,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頭,眼里全是膽怯,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大、大叔!你快來!我爸她……”
另一邊,安什莉又是一陣驚呼。雷森趕忙跑過去,卻看見加文正大口大口地吐血,脖子到臉上青筋暴突!
“呃——呃——”
加文吐著血,眼神死死盯著雷森,似乎有話要說。雷森剛蹲下,就被加文一把扯住衣服。
“安———什莉————她————我——”
話沒說完,加文又吐出一口血,雙瞳隨即變得渙散,身體徹底倒了下去,抓住雷森衣服的手,也跟著無力垂下。
“爸?爸!?。?!爸你起來??!爸!”
任憑安什莉如何大聲呼喚、搖動他的身體,加文也再沒絲毫反應,瞪大著眼睛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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