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凜的眉宇微緊,剛才有一瞬間,皇甫寒從腦海中飄過。
郝瑾抿著唇瓣,“老師,吸煙有害健康,雪卡毒也很深。”
他已經(jīng)抽很多年了,比起香煙,他更愛這份苦中帶甜的味道,苦在前,甜在后,就像人生,先苦后甜。
慕容凜優(yōu)雅地吐出煙霧,“我記得你是主修美術。”
“嗯。”她有些吃驚,對于她的課程,他竟然如此清楚。
像他這樣的大忙人,應該沒空記她的事。
“我會和你們校長聯(lián)系,給你副修金融?!?br/>
郝瑾望著他,眼神堅定,“老師,我想休學,一心不可兩用。”
“你要是不讀書很容易引起歐陽晨的懷疑!”他沉聲道,“從明天開始,只要你沒有課就到我公司來上班?!?br/>
“謝謝老師。”她終于能跟著他學習了,她感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這時,突然響起一道手機鈴聲。
手機鈴聲不是他的!
是她的手機……
郝瑾轉過身,“老師,不好意思,我去看下手機。”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鈴聲還在響,來電顯示是‘寒哥哥’。
“這么晚了,誰的電話?”慕容凜隨口一問。
“不知道……”郝瑾一驚,慌里慌張地掛斷了通話,“不認識的號碼?!?br/>
慕容凜戲謔,“瞧把你嚇成這樣,你男人打來的?”
郝瑾瞠眸,“我沒有男人?!?br/>
“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我們之間做的事情,我不準你跟別人做,要是被我知道……”
他的話還沒有講話,她的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郝瑾看著手機屏幕,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慕容凜挑眉,優(yōu)雅地放下二郎腿。
“你不敢接,爸爸幫你接!”
“我自己接!”她一急,手指點了接通,“喂……”平常,這時,她都會喚一聲‘寒哥哥’。
這會兒,她的吼嚨和舌頭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樣,怎么也開不了口。
“小瑾,睡了嗎?”皇甫寒的聲音依然是溫柔的像春風一般,暖意盎然。
“嗯,睡了?!焙妈o張地抿著唇,她想叫‘寒哥哥’,可是一抬眸就看到某男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呵呵,在一旁的某男鄙夷地看著她,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
“明天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頓飯?!?br/>
“明天晚上吧?!?br/>
“好,早點休息?!?br/>
“你也是,晚安?!?br/>
就這樣,當著慕容凜的面,在他的注目下,她講完了電話。
“老師,明天晚上我可以出去吃飯嗎?”
“和誰?”
“朋友。”
“據(jù)我所知,你在學校里是沒有朋友的?!?br/>
“……”
郝瑾抿著唇,手指緊緊地握著手機,“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br/>
慕容凜優(yōu)雅地勾起唇角,“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別人,你不去,別人會覺得我這個爸爸小氣!”
“你同意我去了?”
“嗯?!?br/>
“謝謝老師!”
慕容凜起身朝她的衣帽間走了去,不一會兒后,他出來時,手中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
“明天去吃飯,穿這件!”
“好?!彼苌俅┤棺?,也不是不穿,只是不喜歡皮膚過多的暴露在空氣下。
“你早點睡。”
“老師,晚安?!?br/>
……
總統(tǒng)府,西區(qū)。
皇甫寒從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取了冰塊放在酒杯里,倒好酒就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前段時間,他要特勤部主管藍子龍去調(diào)查,今晚,他給他結果了。
在他去外訪的那段時間里,他錯過了幫助走頭無路的郝瑾。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
錯過一時,就是錯過一生,哪怕只是一個轉身的錯過也有可能是一世。
皇甫寒輕抿著威士忌,再烈的酒,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都沒有感覺了。
因為他的知覺已經(jīng)麻痹了。
“咚咚……”夏云昔敲門走了進來,只見他正著喝酒,走了過去,她握著他拿酒杯的手,從后面抱住他,“酒喝多了傷身,明天x國的總理來訪……”
……
衛(wèi)浴間的鏡子面前,郝瑾咬著牙,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的衣服,白皙的皮膚上到處是青青紅紅的淤青。
她抬眸,目光冰冷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雨淋濕了頭發(fā),面色蒼白,眼角和唇角也有傷口。
在放學的路上她突然被人從后面套上口袋,拳打腳踢的胖揍完后,那群人就跑了。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刀,留了多少年的長發(fā),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
“爸比,我喜歡短發(fā),我不喜歡長發(fā),我想剪頭發(fā)。”
“你媽咪的頭發(fā)很漂亮,又黑又亮,長發(fā)飄飄……”
她握住頭發(fā),拿起剪刀一點一點地剪掉,烏黑的頭發(fā)齊耳短,剪完頭發(fā)后,她把地上的頭發(fā)全沖進了馬桶里。
沖洗干凈身子后,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傷很明顯。
晚上,她還要去見‘寒哥哥’。
若是這個樣子去,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她從來不化妝,但是也并不代表她不會化,只是覺得麻煩。
她坐到梳妝臺前,慕容凜給她買了她這個年齡段適合她的化妝品,護膚,彩妝,卸妝產(chǎn)品,全都很齊全。
對于臉上的淤傷,只能靠厚厚的粉底和遮瑕來掩蓋。
最后,全都蓋住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她又畫了眉和紅色的唇膏。
……
總統(tǒng)府
“總統(tǒng),六點您與帝國集團的總裁慕容凜吃飯,九點有個舞會……”
皇甫寒一聽,簽完文件,抬起頭來,“晚上所有的應酬都幫我取消。”
“所有的都取消?可是top集團的慕總裁是約了好久才約上的?!?br/>
“全部取消,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取消。”
脫下西裝,換上了一套黑色運動套裝,驅(qū)車開出了總統(tǒng)府,不帶任何的特勤隊。
他戴著棒球帽,開的是管家的車。
皇甫寒早已預訂好了位子,來到包廂后就看到了郝瑾正低著頭在看書。
他笑著坐了下來,“你等很久了吧?!彼呀?jīng)從服務生那里聽說了,她已經(jīng)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了。
他出來時,正好碰到下班的高峰期,一路塞車。
“沒有,我才剛來?!?br/>
皇甫寒把菜單放到她的面前,“想吃什么,盡管點。”
他隨手拿起她在看的書,《金融法》,上面還有劃線和筆記。
如果他沒有記錯,她主修和副修都是美術相關,課程里是沒有金融學課程。
“我點好了。”
皇甫寒將菜單交給了服務員,郝瑾輕輕地開口,“寒哥哥,你每次都不點。”
“你喜歡吃的,我都喜歡吃?!?br/>
郝瑾抿起唇角,淺淺的一抹弧度。
“你剪頭發(fā)了?什么時候剪的?”從認識她時,她就一直是長發(fā),從來沒有見過她短發(fā)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有欣喜,更多的是驚艷。
“嗯,最近剪的?!?br/>
“怎么忽然把頭發(fā)給剪了?”
“想剪了。”
“好看?!被矢疁厝岬匦α诵?,仔細打量著,“你還化妝了,粉色吊帶裙?!边@不是她的穿衣風格。
“嗯?!彼幌胱屗麚哪樕系膫?,就用妝容蓋掉了。
他突然靠的很近,她怕被他看穿,于是揚起手捂住臉頰,“是不是有點奇怪?”
“很好看?!被矢贸鍪謾C,拍了一張,而后,他拿開她的手,郝瑾瞠眸一驚,只聽到快門聲。
“你換手機了。”之前他的手機是不能拍照的老式手機。
“嗯。”皇甫寒保存好照片之后,設置為桌面壁紙,關掉手機屏幕。
“你現(xiàn)在不怕被追蹤了嗎?”郝瑾輕嗔,之前他還說他怕被定位。
“這部手機用的少,有安裝防追蹤?!被矢p笑,為了見她,他推掉了所有的約,還有穿的與她相配。
他不想那層‘總統(tǒng)’的身份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想讓她知道,他跟以前他所認識的那個‘寒哥哥’一樣,并不會因為身份不同了就改變了。
郝瑾淺笑地抿著唇,“我是不是該叫您一聲總統(tǒng)大人?”
“你敢叫試試!”皇甫寒調(diào)笑道,“我會打你pp?!?br/>
“zong總……寒哥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小……女……生了。”她差點就叫總統(tǒng)了,最后還是收住了聲。
皇甫寒輕笑,“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沒長大的小姑娘啊。”
郝瑾有些害羞地咬著唇,低下頭,主菜還沒有上,先上了水果盤和冷菜。
皇甫寒把西瓜表面的子用刀和叉子一顆一顆地挑掉,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
郝瑾小小聲地開了口,“寒哥哥,我現(xiàn)在吃西瓜子了?!?br/>
“你以前都不吃的,怎么現(xiàn)在敢吃了?”
“嗯,現(xiàn)在會吃了?!?br/>
拜某男所賜,某天,她被他強逼著吃西瓜子。
說是西瓜寒涼,吃多了對女生不好,而西瓜子性溫正好中和了西瓜本身的涼性。
吃習慣后,也沒有那么難吃,害怕了。
皇甫寒把她的書放到一側,“你轉專業(yè)了嗎?”
郝瑾輕輕地點著頭,“嗯,馬上要大二了,想多學點,將來畢業(yè)有幫助?!?br/>
“可以,我家小瑾真的長大了?!?br/>
“我以前很小,很幼稚對嗎?”
“嗯,不是。”皇甫寒搖動著食指,“是單純,現(xiàn)在成長了,想的多了?!弊詮乃母赣H走后,她真的變了很多。
雖然現(xiàn)在坐在他正對面的人就是他一直以來認識的小丫頭郝瑾,從外表上看沒有什么改變,只是化了妝,剪了頭發(fā),但是光從感覺上辨識,她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