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聲,雙方的打斗戛然而止?!八嵙飨恪钡睦习灞淮虻帽乔嗄樐[,地上還趴著兩名奄奄一息的保安,戰(zhàn)士們倒是沒有受什么傷,反而打得一時興起,有點忘乎所以了。林紅的頭發(fā)凌亂了不少,臉上還多了一道紅印,不過眼鏡已經(jīng)找不見了。牛一兵看著林紅略微泛紅的臉頰和那一道略顯俏皮的傷疤,沒想到這個高傲的女強人今天如此狼狽,一看到林紅那副余怒未消的面孔,牛一兵心里不由得暗暗發(fā)笑。
事實擺在眼前,“冰毒”的事非但與人家林紅沒有半點瓜葛,反而還發(fā)生了沖突,最怕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王隊長知道林紅在市里的地位,一般人是撼動不了的,這回看來是無法收場了。
“林董事長,對不起,對不起,這真是一個誤會?!蓖蹶犻L一溜小跑來到林紅跟前,滿臉堆笑地道歉。
林紅捋了捋頭發(fā),轉(zhuǎn)身回到車里,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從煙盒里抽了一根煙來,剛要放在嘴里,卻發(fā)現(xiàn)王隊長的大臉又貼到了車窗上。林紅用煙桿指了指他,“哼”一聲說:“誤會?你開什么玩笑?!”
“這真是一個誤會!”王隊長還有點不甘心。
林紅冷笑道:“一個誤會就完了?我林紅可不是平民老百姓,你說欺負就欺負了,我告訴你,我要你好看!”
林紅那不依不饒咄咄逼人的氣勢,令王隊長好不尷尬,自己也覺得在兵們面前顏面掃地,頓時火冒三丈地指著林紅嚷道:“林紅!給你一個臺階,你見好就收吧!別把我們逼急了?!?br/>
林紅眼皮都不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從坐椅下掏出一把“槍”來,歪著腦袋,冷笑著與王隊長對視。
王隊長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叫道:“看,林紅,太猖狂了吧,私自存有槍支,你這是犯法?!闭f著,沖后面的兵們一擺手,說,“把她給我抓了,送公安局。”末了還自言自語地嘀咕,“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黑大個”第一個沖了過來,剛要動手,就見林紅那把槍“騰”躥出一條火苗來。她不緊不慢地把煙點著,沖窗外吐了口眼圈,指著自己的“槍”說:“打火機!”
“你----”王隊長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感覺自己像被林紅玩了似的,心里別扭得要死,想發(fā)作卻不知從哪下手。
“隊長,她這是打火機。”“黑大個”傻乎乎的還向王隊長報告了一回。
氣得王隊長“啪”的一下,又扇了“黑大個”一個耳光,罵道:“我知道!”
一旁的牛一兵和一排長像看戲似的,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們,看林紅把王隊長他們弄得如此狼狽,牛一兵心里有幾分暢快,還有幾分焦慮。暢快的是林紅總算替自己報了剛才的被捆之仇。焦慮的是這次行動怎么跟別人導演的一出戲似的,誰又是這出戲的幕后導演?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事情僵在這里不知該如何收場的時候,突然對面江心島的天空上煙花綻放,轟隆作響,各式各樣的禮花繽紛絢麗,染紅了半邊天。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江心島,林紅望著遠處的天空,推開車門向遠處看了一眼,臉上終于露出明快的笑容。
王隊長和牛一兵他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晚上的,誰會在那個荒郊野島放煙花,實在是讓人疑惑,在看林紅專注而興奮的表情,大家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林紅坐回車里,瞬間發(fā)動了車子,沖王隊長打了聲招呼,說:“不和你玩了,咱們后會有期。”說完一踩油門開了出去,路過牛一兵身邊的時候,還不忘沖他美滋滋地眨眨眼睛。
這一幕被一排長看到了,他回頭疑惑地瞅瞅牛一兵,張著嘴巴說:“你倆真挺熟!”
牛一兵搖搖頭,無奈地嘆口氣說:“她今天也是在幫咱們?!?br/>
林紅的車像夏日的閃電,轉(zhuǎn)眼在這漆黑的夜里只剩一道紅色的、轉(zhuǎn)瞬即逝的弧形輪廓。
林紅就這樣走了?
愣在原地的王隊長、牛一兵、一排長都極其失落地、無可奈何地注視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