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翰透過觀后鏡瞄了云漠一眼,用不容置辯的語氣制止了他,“你坐著,我開車!
“那……好吧!”云漠聽出了云司翰的不悅,就關上車門,坐好。
一路輕馳,車廂里十分安靜。
云漠的視線幾次落到了云司翰的身上,欲語又止。
對于云帆是他父親這件事,他有點難以接受。這些年來,云帆一直和他面和心不和,甚至公然挑釁,故意刁難。他雖然尊他一聲“二叔”,心里卻早就對他心存不滿……難道說,他們的關系真如云司翰所說,是父子嗎?
父……子……
云漠長長地吁了口氣。
想想云帆因為這件事精神失常,樣子實在可憐。
說心里話,他并不希望這件事是真的,甚至有所懷疑。畢竟,如果他真是云帆的兒子,那他和顏熙就是堂兄妹了,他們兩個的結合無疑是違背倫常的。這是他非常不希望看到的……
吱!
云漠被剎車聲驚醒,他恍然覺得車子不如平時他開的時候平穩(wěn)。
像是開車人的心十分地不平靜。
車內燈亮起,云漠正要下車,云司翰突然別過頭說道,“今天我說的話別當真,那是權宜之計。”
今天的話,只是權……宜之計?
云漠把云司翰的話細細品味了一番,心想,難道云司翰是為了讓云帆放棄才那樣說的?
用一半的事實,再加上一點虛構,就能把云帆騙了?那親子鑒定又是怎么回事?也是虛假欺騙嗎?可是,就算是欺騙又能怎么樣呢?
他也希望關于他是云帆親生兒子的話是云司翰的權宜之計!
現(xiàn)在云司翰這樣說了,那自然就是“權宜之計”了……
因為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云漠忽然覺得身上充滿了活力,因為云司翰這句話,他又可以無拘無束地和顏熙在一起了,這不是很好嗎?
要說把事實查清楚,他有千萬種方法,但是,他自己都信以為真的話,又何必查呢?
云漠心意堅定之后對著云司翰很鄭重地點頭答應,“是,爸爸,我都記住了。”
從車里出來,車外的空氣中彌漫著煙火的味道,云漠看看祠堂的方向,那邊的天色重新又回復到了灰黑的顏色。這樣看來,火勢已經(jīng)控制住了。
云漠的心里又因為滅了火而多了一份輕松。
“云棲苑”幾個大字在灰色的夜空里流光溢彩,看得人身心舒暢。想到顏熙就在苑內,云漠更是覺得心底里涌起一股暖流。有她在,他就覺得溫馨,安寧,什么事也都不是事了!
*
第二年三月,陽光明媚,春暖花開。
上午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進病房內,病房里盤旋著女人克制地低喊聲——“呃……”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從凌晨四點直到現(xiàn)在,到上午的十點鐘,顏熙的腹部一直在痛。
疼痛襲來,她想喊,想咬嘴唇,卻一樣也不能做。
婦科專家說過,要用正確的呼吸法,不能大聲喊痛,那樣消耗體力。
而關于咬嘴唇的事,云漠早就提醒過她,不讓她咬。
“用力,按我平時教你的孕婦體操來做,對,就是這樣呼吸,要保持住,不能!佑停,第一個寶寶露頭了……要用力,用力,再用力……”
從昨晚到現(xiàn)在,顏熙只喝了半碗雞湯,怎么有力氣生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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