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童謠,伴著詭異的女童吟唱著,響徹整個金屬之森,清脆的聲線就宛如細(xì)絲般纏繞于金屬樹木之間,它們相互拉扯、摩擦、破壞,就如同指甲劃過黑板的瞬間!激起人類最原始的厭惡和恐懼!
叮當(dāng)作響的鐐銬、嘩啦磕碰的鑰匙,就如同魔音繞耳般久久不息!從四面八方不斷涌來,即便吳庸捂住了雙耳,卻依然揮之不去。
從剛才到現(xiàn)在,從開始到結(jié)束,這已是第三遍。
“艸!”頭疼欲裂的吳庸忍不住怒罵出聲!然而童謠伴著響動,剎那間,停止了
叮當(dāng)~嘩啦!
還沒等吳庸慶幸結(jié)束,他便真真切切的聽見了這兩道響聲,那是距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那就是在他面前!他想要抬頭,但莫名強(qiáng)烈的恐懼感卻阻止了他的行動,就像一道無從反抗的絕對力量強(qiáng)壓著你的頭顱,在控制著本不該畏懼的你!
埋低頭的吳庸能看見地上的光暈,那是童謠里描述的那盞燈,同樣忽明忽暗,他基本可以確定,就像童謠所述,他發(fā)出的聲音引來了這位“巡夜使者”,它提著燈,沒準(zhǔn)還戴著戒指,來為自己引路,想到此處,吳庸頭上冷汗大滴滑落。
忽然,半低頭的吳庸能感受到,貌似有一個無形的枷鎖扣住了他的脖頸,猛地一下,拉扯著他前行!巨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從抵抗,因為恐懼而僵硬住的身體直接重重摔到在地。
就這樣,吳庸宛如舊時代的奴隸般被毫無尊嚴(yán)地拖拽著向前滑行,無形的枷鎖瞬間將他的脖頸死死卡住,呼吸一下變得困難!他的雙手胡亂抓扯著自己的脖頸處,本能想要扣住那令他無法呼吸的束縛,然而除了劃出一道道血痕以外,于事無補(bǔ),那里實則空無一物
窒息感就快要清空他的思緒,雙眼緩緩上翻最后僅余眼白,面泛青白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胡亂蹬踹著雙腿!
咚!忽然,吳庸懸空的腦袋重重摔在了地上,但脖頸處,終于松開了緊鎖!
“啊赫赫赫赫~~~咳咳咳??!”
吳庸顧不上后腦處的疼痛,貪婪吸吮著續(xù)命的空氣,回吸而入的口水引起劇烈的咳嗽,但好在面色終于泛起了血紅。稍稍恢復(fù)一些后,想起了可怕“巡夜使者”,吳庸猛地翻身而起,然而四下竟沒有任何人影,那道令人畏懼的身影就像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而此時展現(xiàn)在吳庸眼前的,是一面金屬高墻,漆黑的色澤顯得與周圍的銀白格格不入,吳庸緩緩后退,圍墻之后逐漸顯露出一個金屬尖頂,再退再退,就在他快要退回森林中時,一個聲音響起!
吳庸一聽趕忙往前邁回一步!聲音戛然而止。
“呼~這么刺激的嗎?看來只要回到森林中,恐怕就又要被抓回來,嘖,可惡,這究竟在搞什么鬼!”吳庸望著眼前這片森林憤恨的道。
由于高墻的遮擋,吳庸又離得太近,唯一能看見的就只有一個奇特的尖頂,但他從外觀猜測,高墻之后,很可能矗立著一座類似古代城堡的建筑,而那個尖頂,或許就是古時常見的鐘塔吧。
就在吳庸思考的時候,熟悉的恐懼感又一次從身后傳來,即便看不見,但他莫名能夠感知到!
驚懼之下,吳庸嘗試著挪動身體,然而依舊是徒勞,一股強(qiáng)大的壓力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完蛋,連逃跑都不準(zhǔn)嗎?!”吳庸心中苦悶自言,唯一的掙扎,就是足足的吸上了一口氣,緊閉雙眼,準(zhǔn)備好再來一次。
氣息越來越近,吳庸越發(fā)緊張!下一個呼吸之間,那道氣息已經(jīng)緊貼著他的右手,下垂在褲腿邊的右手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可是,那道氣息突然又一次——消失不見
“嗯?”吳庸突然感覺渾身一松,他悄悄的睜開了雙眼,視野里依舊沒有那盞燈,但前方的地上卻多了一道黑影,吳庸并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從儲物空間中放出了一臺機(jī)械犬,指揮著機(jī)械犬慢慢向著黑影走去,嘗試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卻不料!
“?。?!”黑影猛地坐起大叫起來!嚇得吳庸連退數(shù)步,機(jī)械犬也停在了原地,但吳庸并不打算下達(dá)攻擊指令了,因為這道叫喊聲讓他認(rèn)清,那是一名女性玩家而已,而且,正是跟蹤他的兩人之一。
但是
“啊~~~~~?。?!”女子看到吳庸卻發(fā)出了更加強(qiáng)烈的尖叫聲,因為從她的視角,那是一團(tuán)背對月光的漆黑人影,旁邊還有著一對可怕的猩紅雙眼!
“好了!別叫了!”吳庸捂住耳朵吼道。
一聽吳庸出聲,女子的尖叫聲逐漸降調(diào)了,愣愣的吐出一句:“誒?是人哦?!?br/>
“廢話,不然是鬼啊。”吳庸松手,嘁笑著調(diào)侃道,三兩步走上前伸出右手給她,“咯,起來吧,徐大小姐?!?br/>
女子愣了一下,露出了驚慌的表情,雖然逆光看不清臉,但這聲音加上這語氣,她已經(jīng)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了,呆呆的望著那只手,心想:怎么辦?裝巧合?
“起來唄,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別費(fèi)心思組織語言了。怎么?被嚇傻啦?”吳庸催促道。
“你怎么會”徐燦蓉驚呆,本想問他多久知道的,然而眼睛余光又一次瞟到了機(jī)械犬的紅眼,她一下就明白了。
啪!徐燦蓉猛地拍開吳庸的手,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吳庸挑挑眉,悻悻的收回手抱在胸前。
徐燦蓉氣憤的道:“哼!原來你在玩兒我們!你這樣太”
“太過分?太卑鄙?”吳庸猛地打斷了他,言語有些不善:“我倒是想知道,跟蹤別人,難道就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