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冷笑:“那張墨是什么德行本王清楚的很,自從半個月前抵達宣城后他基本就是處于被動的一方,可方才的書信上你可看到了,他竟然使了連環(huán)計,故意派人前去騷擾引走了馬明,下一輪竟然毫不猶豫的直接派人攻城!”
“這般果斷哪里像他的作戰(zhàn)手法,這明明就是顧錦峰幾個月前破掉大成軍所用的急軍之計!”
流星意識到了不對勁:“您是說,那家伙摻和進來了?”
韓塵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街道,頗有些嘆息:“不得不說這徐老狐貍還真是深謀遠慮的?!?br/>
之前對于他之前老是帶著顧錦峰在衡宗面前出現(xiàn)的事情,韓塵并沒有多么在意,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端倪。
朝中臣子眾多,唯一得到衡宗信任的大抵也就那幾個,徐煜便故意帶著顧錦峰經(jīng)常在衡宗面前出沒混個眼熟,加上邊城那戰(zhàn)他著實做的很漂亮,這也給他未來的官途打下基礎(chǔ)。
現(xiàn)如今徐煜在朝中早已是一手遮天,其余官員均是敢怒不敢言,加上此番派遣出去的軍隊也都是他的手下…這簡直就是為顧錦峰量身定制好的征途!
想到這里他腦中莫名的閃過一抹疑慮,難不成這家伙早就料到自己會聯(lián)合周凱明襲擊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大明京都,中毒昏迷的衡宗在太醫(yī)們的極力搶救下終于是醒了過來,但因為這毒素太過狠厲,一時間根本沒辦法根除只能慢慢調(diào)理。
但人好歹是醒過來了,這也讓眾人松了口氣。
“顧…顧卿!”躺在床上的衡宗顫顫巍巍的朝著顧錦峰招了招手,后者連忙快步上前:“陛下,微臣在?!?br/>
“龍延關(guān)…戰(zhàn)事…如何了?”
“回陛下,張將軍已經(jīng)掌握了先機,此番雖然沒有攻下,但過不了多久便會將那群烏合之眾盡數(shù)捉拿!”
“好…好!”衡宗蒼白的臉頰浮現(xiàn)了一抹紅暈,隨即他一把抓住了顧錦峰的手腕堅定道:“朕…朕命你為驃騎將軍,率領(lǐng)十萬大軍…立即前往宣城助戰(zhàn),此番定要拿下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
“陛下!”顧錦峰微微皺眉:“如今您身中劇毒,想必這宮中定然有敵人安插進來的奸細,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贖微臣不能領(lǐng)命!”
衡宗嘴角浮起一抹慘笑:“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恐怕…是好不了了,三哥的目標是京城,朕命你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必須保下大明的江山!”
“陛下原來都知道了……”
對于策劃這次起義軍的人其實在大成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但卻遲遲不敢告訴衡宗,畢竟兄弟相殘算不上什么好事,所以他是能打馬虎眼就打馬虎眼。
但衡宗畢竟是清楚自家兄弟的性子的,韓塵從小就極為要強,事事都要爭個第一,不管是什么方面都表現(xiàn)的極為優(yōu)秀。
甚至當時很多大臣都以為太子之位非他莫屬了,但最后這般尊貴的儲位卻落在了性格靦腆甚至還有些懦弱的自己身上。
圣旨一出幾乎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先皇曾說,物極必反,到這個時候朕才真正明白這其中的含義,這件事情你交給大理寺處理,你要做的便是立即出發(fā)前往宣城,助張墨拿下叛軍!”
話已至此,他也只得跪下領(lǐng)命:“臣定然不服陛下所托!”
衡宗聽后終于露出了笑容,福公公則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淚,自從衡宗繼位后他便一直跟著,到如今也有十五個年頭了,看著他從剛開始的生硬到如今的游刃有余,這一步步成長的痕跡卻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顧錦峰領(lǐng)命后便退下了,碩大的殿內(nèi)只剩下了衡宗和福公公兩人。
“陛下,這番重大的事情交給顧大人去…真的可行么?”
雖然顧錦峰之前拿下邊城做的很是漂亮,但現(xiàn)在龍延關(guān)可是有將近幾萬的百姓在里頭,與那時候的邊城的情況完全不同,如若叛軍用百姓作為人質(zhì)…
“放心,想必他已經(jīng)早就想好對策了,惠妃如何了?”
“回陛下的話,惠妃娘娘受了點驚嚇不過沒什么大礙,您當時突然吐血可把她給嚇壞咯!”
衡宗緩緩的閉上眼睛,“去庫房…拿些上好的人參過去,告訴她朕沒事,讓她安心養(yǎng)胎。”
“是,老奴這就命人去辦?!?br/>
圣上中毒事件非同小可,楊妄當即就帶人進了皇宮開始著手調(diào)查此事。
經(jīng)過御花園的時候偶遇了從寢殿出來的顧錦峰,兩人相視一笑,“顧兄,好久不見?!?br/>
“楊兄也是,近來可好?”
“上頭出去辦差了,沒人管著自然是好的很,我聽說你去大成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楊妄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活躍性子,看來這段時間在京城過的著實不錯。
“幾天前回來的,我此番還有些事情,改天一起喝酒?!?br/>
“就等你這句話呢!上次你送我的那肉鋪記得再給我多帶點啊,用來下酒可比那干巴巴的牛肉有滋味多了?!?br/>
“好?!?br/>
兩人均是有公務(wù)在身,簡單交談幾句后便拱手告辭了。
“顧大人這便請?!?br/>
帶路的小太監(jiān)對于兩人的交談沒有絲毫的怨言,這顧大人可是皇上最近最為器重的臣子了,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都統(tǒng)的位置絕對值得巴結(jié)一番。
就在快出御花園的時候,惠妃身邊的大宮女蝶兒快步的迎了上來,見到他后連忙跪下行禮:“顧大人,惠妃娘娘說想請您過去一敘?!?br/>
顧錦峰面色清冷,“宮中規(guī)矩,臣子不得私自見嬪妃,惠妃娘娘難道連這點都忘了么?”
蝶兒嘴一癟:“可您是娘娘的親弟弟??!難道就連見姐姐一面都不成么!”
“蝶兒!!快住嘴!”
堪堪趕來的顧莫莉微微喘著氣,她當時也不過在寢殿隨便這么一說,卻不料這丫頭已經(jīng)膽子大到敢直接來攔人了!
“娘娘?您怎么來了!太醫(yī)不是讓您在殿內(nèi)養(yǎng)著么!”
蝶兒連忙起身過去攙扶,剛到跟前便被她抬手扇了一巴掌,顧莫莉厲喝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來這里攔顧大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了嗎!”
“可娘娘,奴婢不忍看著您每日熬夜做那么多東西,卻沒有機會能送出去…是奴婢的錯,您就責罰奴婢吧!”說完她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