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趙重光眉頭緊皺,一口濃茶接著一口,手里的劣質(zhì)香煙冒著白霧,充斥著整個辦公室。
“進展不是很順利!”鄭成也是一臉愁容,走道窗前將所有的窗戶打開,一陣冷風吹入,讓他心里一涼“:趙局,你少抽些煙,會上癮的。對身體也不好!”
“呵呵!”趙重光笑了笑,將煙頭掐滅,扔進煙灰缸里,隨后又從水杯里倒了一點濃茶在進去。
“你說奇不奇怪,很多人明知道抽煙有害身體健康,甚至連煙盒上都明確標注了??墒沁€是有人喜歡,這是為什么?”趙重光笑了笑,這話其實并不難理解。是個人都有欲望,有欲望的人終究抵擋不了誘惑,享受著吸進,吐出的快感。
就如同犯罪般,很多人明知道犯罪會受到懲罰,但是還是有人抱著僥幸的心里,挺而走險,說白了就是欲望在作祟??墒欠缸锔闊煵煌氖?,一個人抽煙或許只是在傷害自己,而一個人犯罪卻是害人害己。
這次伍強身邊的親信都被帶過來,就連重傷住院的陳鵬也不例外??墒沁@些人的嘴巴都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說。就知道說不知道!而且伍強又不知道從什么渠道,從省里弄來了數(shù)個鼎鼎有名的律師,鐵嘴靈牙的數(shù)位大狀,更加增加了破案的難度。如果不能在48小時之內(nèi)破案,那么就只有放人。
“趙局,我知道最近您壓力大,但是別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是個坎他總歸會邁過去的!”鄭成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跟了趙重光這么久,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趙重光就是個鐵人,可是如今看見才四十出頭的的人,兩鬢都已經(jīng)斑白,他才發(fā)現(xiàn),其實鐵人也會老去。
“即使伍強再怎么嘴硬,我們也不是拿他沒辦法,我們手里不是有光盤嗎?直接往法院移交,告他個故意殺人罪是妥妥的!”鄭成說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這次搜查那間會所什么也沒找到,而卻光盤上說的殺人地點兩具尸體也不見了。明擺著早就被伍強給抹平了。那個光盤雖然可以算作證據(jù),但是拍攝角度有些偏,而且畫面并不是那么清晰,只能憑一個模糊的身影和相像的聲音,根本就沒辦法指控。特別是像伍強這種人!市里一天幾十個電話來,詢問這個,詢問那個,其實就是想保伍強!如果不能找出更多的證據(jù),這次怕是又要功虧一簣!”
“你說這次我是不是太心急了?”趙重光嘆了口氣,整個人看著窗外,一時沉默不語。
鄭成也隨之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次的案子,影響太大,現(xiàn)在整個青川市都看著,社會壓力,壓的整個警局都喘不過氣,很多人私下里都在議論,說是趙重光好大喜功,想借著搬倒伍強這座大山上位。其實鄭成心里清楚,趙局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他們的家人是個什么情況?”趙重光又問道。
“找到了,裴子菲的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情況,還以為女兒在城里享清福。倒是錢有才的家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不過他們說最后一次聯(lián)系錢有才就是在昨天,可是這與光盤上錢有才的死亡時間不符合。我總覺得他們在說謊,查過他們的通話記錄和銀行賬號,發(fā)現(xiàn)就在昨天有人給她們匯款50萬!我們的人正在調(diào)查這筆錢的流向!”鄭成說道。
“這是條有利的線索,接著查!還有會所里的那幾個服務員一定要細細盤問,特別是那個叫何文的,將光盤給他看,試試他的反應!或許他也是這一次殺人的參與者!”趙重光說道,多年的刑偵工作可不是白干的。
何文,原名叫何文鐘。五年前在金州老家犯了故意傷害罪,逃亡。后來傷者不治身亡。抓捕何文鐘也就是以這個名義,跟伍強這次的殺人案根本毫無聯(lián)系。可是趙重光總覺得能從何文鐘身上審出別的東西。
“恩,知道了!我這就去辦!唉,要是能找到拍攝這個光盤的人就好辦了!”鄭成臨走時說道。
鄭成明白,這是不可能的,這人將光盤送來已經(jīng)是冒著天大的危險,不肯親自出現(xiàn),就是不愿意別人知道他是誰,畢竟伍強在河西是手眼通天的人,誰都怕伍強瘋狂的報復。
上午警方的大動作,最終還是沒瞞著廣大市民的眼睛,大家議論紛紛,各種伍強被抓的版本都爭相從一些八卦的人嘴里傳出,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小半天的功夫就已經(jīng)有不下十多種版本出爐。
釋然坐在家里聽著隔壁的聶嬸正神神叨叨的跟母親聊著,而顧小夢在一旁聽的是津津有味,不時插上兩句,看的出,聽見伍強被抓,她恨開心。只是聽著聶嬸說的神乎其神的版本,釋然心里無不覺得好笑,原來三人說虎是這么來的?
三個女人一臺戲,果然不假!被眾人忽略的釋然,笑著摸著腦袋,走出小院。心里琢磨著這件事,伍強被抓,是早晚的事,這個釋然早就料到,只是這件事似乎辦的有些快,倒是有點出乎釋然的預料。他不知道趙重光手里捏著伍強的多少證據(jù),能不能一舉將伍強干趴下,再也爬不起來。
正在釋然思考之際,電話響了,一看是劉芒打來的,笑了笑,這小子肯定是來跟我報喜的。
“然哥,伍強被抓了,不過聽說警察去山上沒挖到錢有才的尸體,肯定是被轉(zhuǎn)移了,而且搜會所也是干干凈凈。”劉芒的聲音顯然有些郁悶,不過隨后他卻是興奮的說道。
“不過,裴子菲那娘們答應我們,可以指控伍強,不過必須得保證她的安全!而且她還有個要求!”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什么要求嗎?”釋然眉頭舒展,問道。
“她說,要你二十四小時保護她,吃住都必須在一起!”劉芒忍住笑意說道。
“她腦袋是不是燒壞了?不行!”釋然郁悶,這他媽是個什么事,當老子是保鏢?還是免費的那種?聽著劉芒的聲音,釋然明顯能想想到電話那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那好,我這就去跟她說,你不同意!掛了!”劉芒憋著笑,很爽快的將電話給掛了。然后嘴里數(shù)著“:1,2,3!”
在他的第三聲剛落下時,手機果然不出所料的響了,看著來電顯示,劉芒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