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的恩情,奴婢愿做牛做馬報答!”
春娟重重地朝她磕了三個頭,顫顫巍巍地接過賣身契和銀子。
不知為何,蘇歡寧身上總有種莫名的威壓。
似乎能洞察她的一切。
這也是春娟遲遲不敢動手的原因!
蘇歡寧掃了她一眼,摸著下巴。
不過這蘇寶珠的計謀也太無聊了,只不過是下些讓她動彈不得的藥,再甩鍋到奴婢身上。
和她娘的手法一模一樣。
蘇歡寧忍不住咂舌,這也太無趣了,宮斗戲里慣用的手法,她早就膩了。
不如找點樂子……
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來點新鮮的!
“春娟,如今你是我的人了,可否愿意替我去辦些事。”
蘇歡寧狡黠一笑。
春娟連連點頭,“小姐但說無妨,就算是奴婢上刀山下火海也無怨言?!?br/>
“不必?!碧K歡寧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
“什么?林霜兒是何人?”
“她竟然敢和本小姐搶三皇子?!”
蘇寶珠聽了春娟的回話,咬牙切齒。
春娟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小心翼翼繼續(xù)開口,“林霜兒是五皇子的表妹,五皇子還時不時給兩人制造見面的機會?!?br/>
“這都是奴婢聽三小姐說起的。”
“該死?!碧K寶珠將桌面上的茶盞推到地上,怒不可遏。
沒了一個蘇玉英,怎么又來一個林霜兒!
她眼中如同淬了毒一般惡毒,指甲差點掐進肉中。
“來人,去給我查一查此人。”
“到底是何來歷!”
打聽的小廝很快就回來復命,“啟稟二小姐,此人是五皇子的遠房表妹,父母早已雙亡,如今寄住在五皇子府內。”
“呵,一個孤女。”
蘇寶珠輕蔑一笑,不屑開口,“罷了,這種人不值得我動氣?!?br/>
“你去給三皇子傳個信,申時約他在城外小亭見面?!?br/>
申時已到。
蘇寶珠特意收拾了一番,一襲淡藍色的衣衫,頭上還別出心裁地簪了淡水般的云簪。
這一身,都是宇文修陽喜歡的。
果不其然,宇文修陽一見她,笑容微綻。
支開下人后,她上了他的馬車。
宇文修陽輕攬她入懷,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珠兒這身甚是好看。”
蘇寶珠嬌羞地靠在他懷中,臉泛紅暈。
這些都是她娘柳婉兒教給她的!
“對了……”寒暄兩句后,蘇寶珠想起柳婉兒,裝作嬌嗔地開口。
“三皇子認不認識林霜兒?”
宇文修陽眉頭微皺,壓下眼底的詫異,開口詢問。
“那不是五皇子的表妹,珠兒怎會提起她?”
見他果真認得林霜兒,蘇寶珠的醋壇子都打翻了,她從宇文修陽身上起來,繞開話題。
“只是聽過此人名字罷了?!?br/>
“三皇子……您打算什么時候娶人家入門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繞圈圈。
她怎么會認識五皇子身邊的人?
難道說,她和宇文臨淮也有關系?
瞧著蘇寶珠的狐媚樣,宇文修陽眼底閃過一抹厭惡,被他極好地藏了過去。
他輕輕拉開蘇寶珠的手,扯出一抹笑。
“此事還要本皇子和皇上商議商議,珠兒不必如此著急?!?br/>
上趕著的,能有什么好貨色。
蘇寶珠有些失落,想靠在他身上,卻被他悄無聲息地躲過去。
“時候不早了,珠兒盡早回去吧。”
宇文修陽將她送下馬車,目送著她離開。
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對勁之處,蘇寶珠卻想不出來是什么。
“那下次再見!”
她沖著宇文修陽揮手,瞧著身影逐漸走遠。
宇文修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下來,喊來隨身侍從,“去,監(jiān)視著二小姐的一舉一動,有什么異樣都來稟報本殿下?!?br/>
他生性多疑,已經(jīng)對蘇寶珠起了疑心
這里面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
……
三月三,游春湖。
一大早,宋家的馬車就停在國公府外,鵝黃色衣衫的宋京墨一口一個英姐姐喊著。
“姐姐,今兒日子甚好,我們一塊去游湖吧?!?br/>
宋京墨掀開簾子,小跑過來拉住蘇玉英的胳膊,甜甜道。
蘇寶英盈盈一笑,“前幾日你就和我嚷嚷此事了,沒忘沒忘?!?br/>
蘇歡寧則是往馬車內望去,卻瞧見只有她一人,脫口而出,“讓宋公子也一起去吧。”
她姐姐的cp,怎么能不跟著去?
“我哥他不愿意來?!彼尉┠锪司镄∽?,身后一輛馬車卻駛來。
“快走吧,晚些誤了好時辰。”
掀開簾子,宋京墨溫文爾雅的臉龐露出來。
【嘿嘿,他一定知道姐姐也要去,面上不好意思說跟著,實際巴不得趕緊來呢?!?br/>
蘇歡寧滿腦子都是粉紅泡泡。
“寧兒,快上車吧?!?br/>
蘇玉英聽不下去,扯著她上了馬車,耳根子通紅。
游湖之地在城郊的一處皇家園林,平日里也對這些名門望族開放。
剛下馬車,就瞧見了不遠處宇文相旬的身影。
他屹立在湖邊,手中還拿著一卷詩詞,口中念念有詞。
蘇玉英瞧見他,心中一顫,主動上前行禮。
“國公府大小姐參見,大皇子?!?br/>
她深吸一口氣,牢牢將承諾記在心中。
宇文相旬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淡雅,難以讓人移開面孔。
“你們也是前來游湖的?”他見身后跟著的幾人,主動開口詢問。
見蘇寶英點頭,他提議,“剛好本皇子也要游湖,不如一起?”
他顯然對蘇玉英多了幾分興趣。
蘇歡寧默默瞧著這一切,心中很不是滋味。
【宋京硯也太可憐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親近別人?!?br/>
她嗑cp的心輕輕碎了。
這話落入蘇玉英耳朵里,她起身的動作下意識一頓,看向一旁的宋京硯。
見他并無異樣,松了口氣。
游湖的船上,蘇玉英有意無意和宇文相旬搭著話,“不知何時,這里的蓮花能完全盛開?!?br/>
“大抵六月底。”
宇文相旬一句沒一句搭理著她,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蘇玉英和他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瞥向宋京硯,顧忌著他的心情。
等她反應過來這一切的時候,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臉。
她這是怎么了?為何如此關注宋京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