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午餐食之無味,如同嚼蠟。
她的眼神不時瞟向門口,既期待又害怕慕容遠的出現(xiàn),也許是那些電視劇看多了,她一直在想,南若勛的父親和姐姐若為難自己,自己該怎么應(yīng)對。
“這些菜夏小姐都不喜歡嗎?夏小姐喜歡吃什么?讓李嫂再添幾個菜。”云卿見她半天只是拿著筷子卻不夾菜,關(guān)心地看著她。
“姐姐,她不挑食的,是嗎?”南若勛給她夾了一根紅蘿卜,偏偏她就不愛吃紅蘿卜,他明明知道的,那次一起吃飯上她就很抗拒紅蘿卜。
“我記得你最愛吃紅蘿卜了,來,嘗嘗李嫂做的怎么樣?”南若勛壞壞地盯著她。
夾起紅蘿卜塞進嘴巴,小臉淺笑,點頭:“紅蘿卜真的很好吃,很好吃?!?br/>
餐桌下,高跟鞋狠狠地跺向身旁的南若勛。
“啊喲……”他夸張的叫起來。
“你怎么了?!”云卿緊張地站起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南方突然站起來,擦擦嘴,扔下手帕:“云卿,若勛已經(jīng)長大了,你又何必大驚小怪呢?我吃飽了,你不陪我去書房嗎?”
云卿似有所悟,悄悄瞪了一眼調(diào)皮的弟弟,隨著父親離開了餐廳。
他們倆誰也沒有察覺,此時的他們?nèi)珱]有演戲的痕跡,好似一對打情罵俏的小戀人。
“慕容遠什么時候回來?”她小聲問。
南若勛夾起一筷子菜吃的津津有味,好像壓根兒沒有聽見她說什么。
“你什么時候帶我去見夏西?”
“李嫂,帶夏小姐去我的臥室?!辈粮勺彀停酉录埥?,站起來就走。
李嫂走來,微笑著請她上樓,也只有含笑應(yīng)對。
目視她纖細的背影,他的心有些亂,阿遠沒有回來,這出戲還要繼續(xù),慕容瀟雖然答應(yīng)了他的條件,阿遠又是否能夠聽從慕容瀟的安排呢?他實在沒有把握。
都說外甥隨舅舅,他和阿遠曾經(jīng)親密的像一個人,很多人在剛認識他們的時候都會誤以為他們是兄弟倆,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確如親兄弟一樣,只是現(xiàn)在,簡洛如一道溝壑橫亙在他們之間,難以逾越。
掐滅煙蒂,輕嘆,大步走向父親的書房,他欠父親一個解釋。
“這個女孩兒就是阿遠喜歡的女孩兒嗎?”南方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背對著門。
沉默,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為第一次不確定父親會如何對待夏娃,和父親相比,她簡直就是一只螞蟻。
“你也喜歡她嗎?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倆個的興趣愛好是那么相像,就連看上的女人都一樣,低俗,愚蠢!”南方轉(zhuǎn)過身來,雙目如電射向兒子。
“簡洛并不低俗!那是你對她的偏見!”怒視父親低吼。
南方笑了:“你還沒有忘記那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南若勛不想再和父親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腳步停在門口,背對父親,聲音如冰,冷:“如果夏小姐受到什么傷害或者神秘失蹤,我會讓南氏集團永遠沒有繼承人!”
笑容僵在南方的臉上,兒子還是以前那個兒子,外表冰冷卻至情至性。
慕容遠似乎覺察到什么,始終沒有出現(xiàn)。
送她離開南宅,她始終沒有再問夏西的事情,只是一直把玩著已經(jīng)過時的有些丑陋的手機,似乎再等什么人。
“你去哪?”踩下剎車,透過反光鏡凝視她。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到這里就可以了?!?br/>
“你就那么討厭和我在一起嗎?”南若勛的聲音竟有些失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飛了起來,她蒼白了小臉緊緊抓著把手,潔白的牙齒緊咬下唇,愣是沒有哼一聲。
“下車!”
如遇大赦明明想要快點離開,偏偏腿腳不聽使喚,竟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他抱起她,放在地上,嘆了一口氣,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別讓阿遠害了你?!?br/>
看著絕塵而去的賓利,一切仿佛在夢中,慕容遠怎么會害了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人家害呢?自嘲地淺笑,揉著酸疼的腿,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南若勛已經(jīng)把自己送到大哥家。
家里很安靜,因為婚事,她和媽媽已經(jīng)搬進了別墅,雖然只是一個角落。
晴麗竟沒有為難她,大哥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問她吃過了飯了沒有,她點點頭回說在外面吃過了。
傍晚的時候,魏宸媽媽親自打電話來讓她明天繼續(xù)上班,成了林凡的干女兒,魏宸媽媽對她客氣了很多,更確切地說是多了幾分巴結(jié)的味道。
她不過是遮丑用的一個道具而已,何必這樣認真呢?
魏家,魏宸蜷縮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的遙控器從第一臺換到九百九十九臺,聽著媽媽掛斷電話,立刻坐起來問:“媽,夏娃說什么了?她答應(yīng)了嗎?”
掛斷電話,魏媽媽立馬換了一副嘴臉,不屑的撇撇嘴:“她還能說什么,說不定正在等我們的電話呢。哎,雖然不是正牌的千金,能夠攀上林氏,湊合著吧?!?br/>
魏宸爸爸翻著報紙,冷哼:“不過一個干女兒,你有什么滿意的?聽聽人家都是怎么議論的吧,干女兒干女兒,哪個干女兒沒有上過干爹的床!”
“魏秋峰,你沖我吼什么吼?!你不是一直叫我不要管宸兒的婚事嗎?!”魏宸媽媽雙手叉腰,奪下魏秋峰手中的報紙扔向一旁。
“吵吵,你們整天就知道吵,煩死了!”魏宸拿起外套摔門出去了。
“你個小兔崽子,還不都是為了你!你給我回來!”魏宸媽媽追出去,只看見汽車留下的煙。
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她回到了公司,本來魏宸媽媽想給她換個位子,她堅持保留以前的樣子,魏媽媽自然樂得隨她,回來是回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她能夠感覺到同事們對她敬而遠之的刻意疏遠。
好在沒什么大不了的。
偶爾會和慕容遠“邂逅”,也只是簡單的聊幾句,魏宸天天鮮花道歉,她也試著原諒他,畢竟婚事已經(jīng)定下了。
只是,只是南若勛一下子就消失了。
生活恢復(fù)了短暫的寧靜,只是每天晚上,她都會去燈火輝煌溜達一圈,希望能夠再次遇見三哥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