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落楓
朱大先生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這是長安城,是無法動用修為的長安城,但是朱大先生卻有著一種謎一樣的從容。
很快陳蹊萍就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勁,自己這一劍就好像是刺進了一片虛無當中一樣,什么都沒有這讓陳蹊萍感到一陣的無力。
旋即,陳蹊萍立刻將劍抽回,這是常年在惡劣環(huán)境當中廝殺練就出來的意識,一旦察覺到不妙,就立刻收手。
修為到了法身境界,即便是不能夠動用修為,法身境界所帶來的體悟也是難以逾越的鴻溝,這是難以彌補的差距。
但是陳蹊萍現(xiàn)在沒有一絲的慌亂,小小的失手而已,陳蹊萍很快就能夠調(diào)整過來。
“太苦了,不是嘛?”
“苦也得往前走!”陳蹊萍堅定的說道。
說著,陳蹊萍往前邁出了一步,又是堅定的一步。
當然了,這只是開篇而已,朱大先生就像是一部苦澀的書,雖然知道苦,但是陳蹊萍還必須繼續(xù)讀下去,當然了,這里面也不僅僅是苦,還有樂趣。
“秋雨!”這是第三劍,陳蹊萍手中的利劍如同長安之中綿綿的細雨一般,綿綿不絕的朝著朱大先生落去,這樣稠密的劍法對于任何劍客來說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但是對于朱大先生來說似乎是一個例外,任憑陳蹊萍怎樣努力,最終,這招劍法還是如同長安的秋雨一般無力,沒有得到任何的效果。
“三劍了,能從隔著一千年領(lǐng)略出這三招劍法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朱鏡辭看著陳蹊萍,欣慰的說道。
“這只是開始而已!”陳蹊萍抬起頭,睜開了眼睛,看著朱大先生說道。
陳蹊萍從劍匣上悟出了一套劍法,整整一十八劍,這當然只是個開始而已。
接下來,陳蹊萍不再停頓,一劍向前,一步向前,朝著朱大先生發(fā)起了猛烈的攻勢。
朱大先生如同一片秋日里紅透的秋楓一樣,飄飄蕩蕩的站在陳蹊萍的面前,但是不管陳蹊萍怎么努力,卻都難以觸動分毫。
陳蹊萍是一道風(fēng),一道初秋的風(fēng),自然無法帶走屬于深秋的紅楓。
但是,戰(zhàn)斗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人出現(xiàn)在了朱大先生的門前。
“沒想到這個家伙真的已經(jīng)自大到了這樣的地步,真的和朱大先生交手了!”
“的確啊,陳蹊萍即便是何其的天才,但是依舊只是一個小小的慧海而已,朱大先生是積年法身,千渭門的劍法更是獨步天下,即便是沒有修為陳蹊萍也不是對手??!”
“不過陳蹊萍的劍法的確也足夠刁鉆啊,要是遇上的話,我沒有絲毫的勝算!”這句話的主人身份很尷尬,是剛剛和陳蹊萍交手過的齊不才,同時也是朱大先生的學(xué)生。
戰(zhàn)局當中,陳蹊萍沒有絲毫的停歇,劍法已經(jīng)進行到第十招了,但是依舊沒有收到絲毫的效果。
但是與之相對的,齊不才看到了朱大先生臉上的贊許之情更下的深了,曾經(jīng)在自己創(chuàng)造了一招不俗的劍法的時候自己在師父的臉上看見過這樣的表情,但是很明顯,現(xiàn)在的朱大先生臉上的贊許之情要深的多。
“簡直是苦的沒邊啊!”當?shù)谑粍κ帐种螅愼杵紝κ樟嘶貋?,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哈哈哈!”朱大先生聽到之后放聲大笑,好久都沒有聽到這么知心的話了!“相信我,以后的你或許比我還要苦的多!”
這是玩笑話,但是沒有想到最終卻成了預(yù)言,牧之后說過一句話:“他啊,真的太苦了!”
苦,朱大先生的味道的確是苦,但是經(jīng)過這十一劍,陳蹊萍不僅僅品到了苦味,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第十六劍,雪歌!”陳蹊萍只是做了短暫的停頓,旋即立馬朝著朱大先生開始了下了一輪的攻勢,而這一次,陳蹊萍跳過了其中的幾劍,直接使用了第十六劍。
這樣做的lou dong著實不小,但是陳蹊萍相信這一劍能夠彌補的。
蕭瑟的深秋之風(fēng)都沒有出現(xiàn),而是直接進入了凜冽的冬天,陳蹊萍手中的寶劍就像是一把斷了弦的古琴,在風(fēng)中凄涼的悲鳴。
果然,當這招劍法的氣勢一出,朱大先生的表情立刻出現(xiàn)了變化。
“當真是可造之材?。 边@是朱大先生的又一句點評。
陳蹊萍沒有時間聽取對方的贊賞,手中長劍一擰,以一個極其不可能的角度出現(xiàn)在朱大先生的面前,看著已經(jīng)快抵到自己鼻子上的利劍,朱大先生終于有了一絲緊張的感覺。
這一劍,最終擦著朱大先生的肩膀過去了!
陳蹊萍不太滿意,因為至此,朱大先生還是沒有出劍。
或者說,現(xiàn)在的程度還不足以讓朱大先生出劍。
沒有想到的是,陳蹊萍再進一步,又來了一劍雪歌!
朱大先生剛從剛才的震驚當中緩了過來,沒有想到陳蹊萍的劍再次抵到了自己的面前!
往往出其不意,才能夠攻其不備!
“鐺”一道清脆的響聲出現(xiàn),陳蹊萍手中的利劍劃過了朱大先生赤袍劍,陳蹊萍的第一個愿望達到了!
只不過,這一切還沒有玩。
陳蹊萍退了兩步,然后再次出動,前面的劍法多是撩和刺,這一次,卻顯得又一些不同。
長劍朝著陳蹊萍的腳下掠去,好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而陳蹊萍整個人在朝著朱大先生飛快的奔去,雪歌劍的氣勢再收,頓時間又回到了蕭瑟的秋天!
“這一件,名叫落鳳!”陳蹊萍十分干脆的說道。
“落鳳,”“落楓!”這在平洲話之中幾乎聽不出來分別!
這源自一個典故,傳說陵州曾降天火,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直火鳳,最終為禍陵州,已經(jīng)躋身天道的居冥學(xué)士將火鳳降伏,謂之落鳳!
當劍落在底上,當陳蹊萍出現(xiàn)在朱大先生的面前,陳蹊萍閉上了眼睛!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火光,沒有動用真氣修為,只是單純的劍法,就足以帶來這樣效果,陳蹊萍也的確是十分的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