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豪含著吸管喝了兩口,便擺了擺手。
這時,秦可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放下水杯拿來一看,竟然是秦子豪。
唇角不由的揚起一抹冷笑,從秦書豪出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五六個小時了,作為他唯一的親弟弟,秦子豪現(xiàn)在才打來電話,怎么能不讓人心寒。
接起電話,那邊便傳來秦子豪裝模作樣的聲音,“夏夏,叔叔聽說你爸爸生病了?你爸爸得的是什么病?。可眢w有沒有大礙?”
秦可夏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叔叔是要過來看我父親嗎?”
“??!對,你爸爸在哪叔叔現(xiàn)在過去。”秦子豪原本只是想打聽一下秦書豪的病情,沒想到秦可夏會來這么一句,現(xiàn)在真是騎虎難下。
秦可夏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很蒼白的秦書豪,將醫(yī)院和病房號告訴了秦子豪。
掛了電話,秦可夏重新坐回椅子上,秦書豪看著她問:“是你叔叔的電話?”
秦可夏點了下頭,“恩,說要過來看您。”
秦書豪笑了笑,對于這個弟弟,他太了解了,他哪是想過來看自己,他來是想打聽自己的病情。
秦書豪心里清楚,從他訂下遺囑后,秦子豪就一直憤憤不平,兩人因為這件事沒少爭吵,秦子豪罵他瘋魔了,因為一個女人自己一輩子沒有孩子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把手里的股份送給那個女人的女兒,真是瘋魔的徹底。
他這次過來,應(yīng)該是為了看看自己還有幾天的活頭。
秦書豪嘆了一口氣,對著秦可夏說:“夏夏,過完年回公司幫爸爸吧!”
秦可夏點頭,“行,但是您得答應(yīng)我,不能再吃藥維持了,要做手術(shù)。”
秦書豪愣了一下,而后蹙著眉說:“你張叔叔告訴你了?!?br/>
秦可夏點頭,“您的病情我很清楚,張叔叔說現(xiàn)在做手術(shù)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呢!”秦可夏握住秦書豪的手,“爸,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做手術(shù)?!?br/>
秦書豪看著秦可夏,極輕的嘆了一氣,他如何不想多活幾年,看著秦可夏幸福,看著她生小寶寶,如果有機會,他還想幫她帶寶寶呢!
只是現(xiàn)在秦氏的根基還不穩(wěn),秦子豪養(yǎng)的那群蛀蟲還在啃食公司剩余的價值,要是他現(xiàn)在手術(shù),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可就白費了。
拍了拍秦可夏的手,秦書豪說:“爸爸答應(yīng)你做手術(shù),但不是現(xiàn)在,等過一陣子公司穩(wěn)定了,爸爸就接受安排好不好?”
秦可夏蹙起眉頭,搖著頭說:“不好?!?br/>
他的病哪能在耽誤了。
“爸公司的事是處理不完的,您要是真不放心公司,就更應(yīng)該好好治病,等您病好了,再忙公司的事也不遲。”
秦書豪搖了下頭,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秦可夏怕他累了,也沒有多言,而是坐在一旁靜靜的守著。
幾分鐘后,賀知謙買了粥和餛飩回來,秦可夏拍了拍秦書豪,“爸,您餓不餓?賀知謙買了粥,您起來吃點?”
秦書豪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秦可夏問:“幾點了?”
秦可夏看了一眼腕間的表,“九點多了?!?br/>
秦書豪問完又閉上了眼睛,他說:“行了,給我找個護工,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秦可夏說:“不急,叔叔還沒過來呢!我們等著他過來后一起走?!?br/>
兩人正說著話,秦子豪就敲門走了進來,像模像樣的在秦書豪病床前詢問了下病情,聽說秦書豪得的是胃癌,精明的眼睛里閃過一抹亮色,“大哥,這胃癌可是大病??!公司的事您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保證一定能做好,您??!就好好看病,命最重要?!?br/>
現(xiàn)在公司里幾個重要位置上的人,還是他的人,只要秦書豪一做手術(shù),他就能立馬拿回決策權(quán)。
到時候等他把人都收買了,就算秦書豪病好了,也只能屈居他下了。
秦可夏聽見秦子豪的話,頓時沒了胃口,怕他在說出什么讓秦書豪傷心的話,簡單的吃了兩口餛飩便拉著秦子豪離開了醫(yī)院。
這一下午秦可夏都沒有休息,賀知謙很是心疼她,回去的路上便讓她躺在自己懷里。
秦可夏想到秦天逸的相親對象,A市商業(yè)新秀張靜雅,便叫了賀知謙的名字,“賀知謙?!?br/>
賀知謙垂眸,微微挑了下眼梢,“怎么了?”
秦可夏問:“你知道張靜雅嗎?”
賀知謙蹙眉想了一下,“你說的是天雅集團的大小姐,張靜雅?!?br/>
秦可夏點頭,“就是她,你就覺得她怎么樣?”
賀知謙凝眉想了一會,才客觀的評價道,“挺有手段一個女人?!?br/>
“就這?”
賀知謙點頭,秦可夏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我爸給秦天逸選的相親對象就是她?!?br/>
賀知謙聽了點了點頭,“天逸要是能娶了她,秦氏以后的發(fā)展就不用愁了?!?br/>
秦可夏挑眉,她沒想到賀知謙對張靜雅的評價這么高,“你這么看好她?”
賀知謙非常有求生欲的搖頭,“我沒看好她?!?br/>
秦可夏笑,伸手握住賀知謙的手,“我知道。”她抿了一下唇,“天逸說張靜雅知道他手里沒有股權(quán)后,就不愿意和他相親了?!?br/>
她看著賀知謙,“你說這個女人到底拿婚姻當(dāng)什么?”
賀知謙想都沒想直接說:“籌碼。”
賀知謙將張家的事,大致講給了秦可夏聽。
張靜雅的媽媽不是普通車禍,而是被他爸爸和小三在車上動了手腳,張靜雅知道后,有一段時間墮落,后來被張家人送去了國外,在國外待了一段時間再回來后,就變成一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強人了。
賀知謙說,她應(yīng)該是對愛情死心了,不愿意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真愛這種奢侈的東西。
秦可夏聽了不由的心驚,到底是要承受了多大的打擊,才能這么絕望。
她看著賀知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問道:“那你相信嗎?”
“什么?”賀知謙不解,見秦可夏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便清楚個一二,他垂眸親了下秦可夏的唇瓣,“我當(dāng)然相信愛情,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秦可夏的女人。”